嫡出?魏王府?
這些陌生的字眼一點點的将星雪拉回到了現實中。
媽蛋!
她想把甲魚鞭屍。
星雪走過顧若香的身邊,顧若香一直握着一串佛珠的手動了一下,可最終還是垂了下去,“你也受到了驚吓,這幾日就好生的待在屋裏,若是梅兒他們在與你過不去,你隻管遣人來告訴我便是。我自會爲你做主。今日這樣的事,還是莫要再發生了。惜憐,小姐房裏就隻有一個丫頭,從今日開始,你跟過去伺候小姐吧!”
“是。”
從一開始就一直跟着星雪的丫頭,福身應了一聲。
“好了,我也乏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顧若香說着站了起來。
星雪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了下頭,轉身就走了出去,惜憐也跟着她離開了。
她們出去之後,原本要進裏屋休息的顧若香愣愣的站在那兒盯着星雪的背影看了半晌,“汐潮,發現今天雪兒這丫頭有什麽不一樣了嗎?我怎麽覺得哪裏奇怪的很?”
“奴婢瞧着也是,估摸着四小姐當真是被吓的不輕了。”汐潮回道。
顧若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除了這個說法,她也想不出有其他的解釋。
星雪離開聞香院故意走的很慢,她哪知道她住在什麽地方,惜憐倒是好幾次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她,卻也沒有說什麽,一路雖然走的不太順利,幾次岔路的時候星雪都一副猶豫不前的樣子,畢竟惜憐是做爲伺候她的丫頭跟着她一起的,不是給她領路的,一直都走在她的身側,星雪總要裝作頭暈或是絆到了石頭,故意讓惜憐攙扶着她走,也好順便給她指引一下方向。
但好在,還算順利的到了冷星雪住的地方。
“四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把小麻雀吓的、、、”剛到屋前,屋子裏便沖出來一個小丫頭,約莫十四五歲的年紀,五官倒還算秀氣,隻是臉上長滿了雀斑,她話剛說到一半,看見惜憐,愣了一下,立刻跪了下來,“惜憐姑娘。”
“起來吧!四小姐受到些驚吓,趕緊帶她回去休息吧!”惜憐微微笑了笑,星雪不由對她打量了一番。
比起剛剛這個自稱小麻雀對自己的态度,惜憐才更像是她們口中所說的四小姐吧!
麻雀應了一聲,恭敬的連呼吸都似乎刻意調整了一番。
小麻雀剛上前扶着星雪往屋裏去,惜憐又道:“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兒伺候四小姐了,一會兒你給我收拾一間屋子出來。”
小麻雀吃驚的半張着嘴看着星雪,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了似的,見星雪沒什麽反應,她才猛的點頭道:“是,奴婢一會兒就去收拾。”
惜憐點點頭,在院子裏掃了一眼,走到一邊已經缺了一角的石桌前坐了下來,又恢複了她雕塑般沒有表情的模樣。
“四小姐,二小姐他們把你叫出去都做了什麽啊?”進了屋,星雪還在打量這簡陋到讓她咂舌的房間,小麻雀就忍不住的問道。
“沒什麽。”星雪歎了一聲氣,她已經用最快的時間來逼自己适應這裏的一切,可顯然,還是有很多事是她沒有辦法接受的,比如說那硬的跟石頭似的床闆,還有那已經毫無溫暖感覺可言的被子。
不是四小姐的嗎?
即便一開始給她的印象就非常的不好,畢竟,誰一醒來滿身是糞的被扔在茅坑裏都不會有什麽好心情,但之後老太君的出現,讓她難免僥幸了一丁點,不管這老太君是否真的有權利,隻憑她‘老太君’三個字,也知道,這定是這個家的大家長,有她罩着,這冷星雪的日子也不該過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啊!
憑德高望重幾個字,至少也能給她換個像樣一點的被子吧!
“四小姐,爲什麽惜憐姑娘會到咱們這兒來啊?老太君從宮裏回來了嗎?是不是以後,二小姐他們就不敢再來找咱們的麻煩了?”小麻雀人如其名,叽叽喳喳的一堆問題,星雪實在沒法對一個孩子發脾氣,這若是甲魚,她早一拳頭揮過去了,“我想靜靜。”她耐着性子的說道。
“靜靜?靜靜是誰?”小麻雀正從櫃子裏抱了床被子出來,心不在焉的随口問道。
星雪:、、、
***
“娘,冷星雪那個賤人把我弄成了這副樣子,老太君竟然一句話都沒有爲女兒說,還把那賤人給帶去了聞香院,還讓惜憐去照顧她。這算怎麽回事?女兒從小到大,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委屈,這口氣女兒咽不下。”
冷傲梅哭的梨花帶雨,宮青素雖心疼女兒,卻又有些懷疑,“梅兒,你說冷星雪将你推進了水缸之中?這怎麽可能?”
“娘,是真的,那賤蹄子不知道哪裏來的膽子,要不是我親眼看見,我也不敢相信,她何止是把姐姐推進了水缸這麽簡單,還揪住了我的衣領兇神惡煞的質問我。”冷傲天說着,後悔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聲音小了幾分,“小爺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被她給唬住了。”
“娘,女兒真的沒有說謊,傲天都是看見的。如今老太君從宮裏回來了,她沒回來冷星雪都敢這般與女兒作對,以後那女兒在這冷府之中還有日子過嗎?女兒才是這冷府的嫡出小姐,她一個下人生的庶出女兒,憑什麽總能得到老太君的偏愛?娘,您一定要爲女兒做主。否則,女兒就隻有死在您面前了。”
冷傲梅說着,作勢要去撞櫃子,宮青素吓的忙的拉住了她的手,“梅兒乖,老太君再如何偏愛那賤蹄子都不打緊,如今這冷府是娘當家,即便是老太君也不能壞了規矩。你放心,娘不會讓你白受這委屈的。”
冷傲梅聽了這話,才一副不甘不願的樣子不再去尋死覓活,冷傲天在一邊輕輕的哼了一聲,暗自譏笑了一番。
“夫人。”宮青素身邊的丫頭進來道:“奴婢去過了,老太君将身邊的惜憐姑娘放在了四小姐的身邊。奴婢還沒見到四小姐,就被她給擋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