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雪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小麻雀已經沒法說話了,惜憐給她用了藥,檢查過之後告訴她,即便是嘴裏的傷好了,小麻雀也可能沒法再說話了。
小麻雀不識字,也根本沒法用寫的來告訴她們。
可即便是這樣,星雪也能猜到幾分。
“你嘴裏的傷,是冷傲梅做的嗎?”星雪問。
小麻雀因爲用了惜憐的藥,已經沒有剛才那樣火燒火燎的疼痛,神色才緩了一些,一聽這話立刻又變得緊張起來,忙的搖頭。
可是她的眼神卻騙不了人。
惜憐看了星雪一眼,收拾了桌上的藥箱,什麽都沒再說,轉身離開了房間。
星雪知道,惜憐不想知道原因,不是她不關心小麻雀的死活,否則她也不會特意找了藥箱過來,而是她知道,小麻雀根本什麽都不會說,即便問出了什麽,現在的她們又能做什麽?找顧若香嗎?她根本無暇理會這樣的事。
看着小麻雀驚恐的樣子,星雪深吸了一口氣,擠出了一抹笑意看着她道:“你不說,我不問了。你好好吃藥,先把嘴裏的傷治好了才是正事。以後,我教你寫字,如果你都說不出話了,我們就用寫的,好不好?”
小麻雀聽了這話,原本是松了一口氣的,可一聽說她要教她寫字,又緊張了起來,眼裏立刻蒙上了一層霧氣。
星雪的心好像突然被人狠狠的捏住了,堵的她想立刻就讓冷傲梅嘗一嘗小麻雀受過的疼。
她知道小麻雀爲什麽會哭,冷傲梅今天留她一命,隻是傷了她的嘴,是因爲她知道小麻雀隻要再不會說話,就無法告訴别人,她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小麻雀也知道,如果她學會了寫字,就會被滅口,她是害怕。
“你不願意學就算了。”星雪将桃花園裏撿到的帕子還給了她,“這是我在桃花園裏撿到的,是你的吧?”
“小姐去找我了?”小麻雀的嘴動了動,沒有聲音,星雪卻笑着點頭,“是,他們說冷傲梅失蹤了,我一想你跟着她的,怕你出事就去了一趟寶安寺。”
小麻雀身子一抖,一隻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你不要害怕,我不會再問你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會唇語,即便你沒了聲音,我也能看懂你說的話,這樣以後也方便我們交流。你累了,回去休息吧!還有,在外人面前我會注意,不會讓人看出我們可以沒有阻礙的說話的。”
小麻雀咬着唇,站起身慢慢的走到了門邊,回頭看了星雪幾次,到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告訴她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告訴了四小姐又能如何呢?她因爲知道了二小姐的秘密,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不能害了四小姐也和自己一樣遭罪。
二小姐是因爲即将要嫁到魏王府不想多生事端才會留了她這條命,可是這樣的痛苦,她不想再受第二次,她也不要四小姐變得和她一樣。
所以,什麽都不能說。
“四小姐,沐浴的水送來了,你也早點歇着吧。”
晚上的洗澡水是惜憐送來的,她放下水之後淡淡的說道。
“惜憐,你在宮裏待過?”星雪坐完了最後一個仰卧起坐,坐在床榻上問道。
“嗯。從前我和汐潮都是伺候太後的。”惜憐沒有要出去的意思,所以星雪才會問。
“那爲何會來到這兒?”
惜憐平靜的臉上,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早就等着她問她似的。
“在回答四小姐的問題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問一個問題?”
星雪揚了揚眉,“可以。”
“爲什麽四小姐和從前不一樣了?”
星雪也一直等着她問,她和小麻雀不一樣,小麻雀單純,而她一個在宮裏伺候過太後,連朝霞公主都要給她幾分薄面,如今在冷府,雖然平日不怎麽吭聲,但衆人都對她禮讓幾分的人,又怎麽會和小麻雀一樣,單純的以爲她隻是性情突變呢?何況,她這些日子一直貼身伺候她,如果她曾經和冷星雪有交集,就不會一點也不懷疑。
“你相信借屍還魂嗎?我不是你認識的四小姐。我也叫星雪,但不是冷星雪。我死過一次,醒來的時候就成了你們家的四小姐,就這麽簡單。雖然我也覺得這是一件很荒謬的事,但這就是事實。”
星雪也不知道,爲什麽她會把真相告訴惜憐,但這又好像是再自然不過的一件事,隻要惜憐問,她就沒打算隐瞞。
惜憐縱然再如何的處事不驚,但聽見她的話,神情還是變得驚駭。
隻是,她用了最短的時間,來說服自己接受這個解釋,很快,臉上的震驚就沒了。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想不到還有什麽理由可以讓懦弱膽小的四小姐,一夜之間變成了你現在這個樣子。隻是四小姐,這件事,你還是不要再對其他人說才是。因爲你會被當成妖孽,到那個時候,老太君也會保不住你。”
“當然,除了你,我誰也不會說。”星雪笑了笑,“現在你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你要知道,我不是冷星雪,對冷府的事我知道的太少。”
“皇上登基,魏王和冷府出力最大。在這之前,時機尚未成熟,太子殿下根基深厚,太後将我和汐潮送到老太君身邊,當初是爲了助皇上登基之用。之後,便一直留在了冷府。所以,朝霞公主才不敢随便降罪與我。”
惜憐也順便解釋了那天撞衫事件。
“太後出自冷府,也不相信自己的娘家人?”
惜憐笑了一聲,“我現在真的确定,你不是四小姐了。你很聰明,四小姐不會從我一句話就猜到太後的用意。皇宮之中,爾虞我詐,即便再單純的人,到了那裏都會變得多疑。除了自己,誰也不會相信。即便是娘家人。何況,太後并非是多此一舉,否則,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覺得委屈?”
星雪當然明白她說的什麽意思。
太後多疑,讓她和汐潮到冷府留在顧若香的身邊,名義是輔佐皇上登基,實則便是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