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華面無表情地看向趴在桌子上醉生夢死的男人。
清秀的眉宇時不時的微皺,妖冶的丹鳳眼緊閉,濃密成扇睫毛一顫一顫,投下一小片陰影,白皙如玉盤的臉龐因醉酒暈染着嫣紅,原本薄而淩厲的朱唇充血般紅腫着,翠色的青衣上斑駁着一塊塊的污漬,墨黑的長發散亂的披灑在背上,還有幾縷沾了酒液挂在胸前,一點一滴的掉落在衣擺上。
不可否認,這個男子,縱使這般邋遢,也有一種淩亂頹廢之美。
清荷站在門口同樣看見了沐璟軒這幅樣子,眼中閃着不忍,世人尊崇的神醫公子這般糟踐自己,任誰看着都會心疼。
隻是,爲什麽小姐身上的冷氣更重了……
一步步走進房間,站在沐璟軒身前,眼神冰冷的看着他。
良久,一把抓過桌上的酒壇,掀開酒蓋,對準沐璟軒腦袋,手腕翻轉。
酒液,傾瀉而下。
清荷驚訝的瞪着顔灼華,嘴角忍不住抽搐,也不敢上前幫忙。
沐璟軒緊緊皺着清秀的雙眉,感受到頭頂的濕意,雙唇吧嗒了幾下,這才悠悠轉醒。
“華…華兒……”
沐璟軒擡手使勁揉了揉雙眼,醉眼朦胧,丹鳳眼中一片霧氣,不知又想到了什麽,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呵……這回是真醉了吧……怎麽可能是華兒,不可能是華兒……”
說罷,轉頭不再看顔灼華,伸手在桌上摸索着尋找酒壇。
灼華将酒壇仍至一旁,滿眼冷酷道,“沐璟軒,告訴我,解毒之法。”
沐璟軒充耳不聞,對于灼華滿身冷氣視而不見,一手抓過酒壇就想繼續灌酒。
顔灼華見此緩緩勾起一絲冷笑,帶着極其的怒氣與殺意迅速一把掐住沐璟軒修長的脖子,
眼中,是毫不留情的嗜血殺戮。
清荷吓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冷氣,正欲上前拉開顔灼華,步子剛動,肩膀處傳來一股力道。
青衣一手微微用力搭在清荷肩上,阻住了清荷的動作。
身旁站着的是神情淡漠的聞君絕。
清荷收回落在聞君絕身上的目光對上青衣,青衣緩緩搖了搖頭。
上前,是添亂,也是自尋死路。
這時候誰要是阻擾顔小姐逼問解毒之法,顔小姐定會六親不認。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怕是也不爲過。
隻是顔小姐對雲太子這般情意深重,太子該怎麽辦?
忍不住偷偷看向自己太子,
處變不驚,神色淡漠,
面上雖看不出什麽,可是憑他跟在太子身邊十幾年,太子心中定是不好過的。
情之一字啊,傷人又傷心……
沐璟軒受力昂着頭,臉色通紅中已微微泛起了淡紫,眼中也飄起了屢屢血絲。
顔灼華,并未手下留情。
“呵……呵……你便是這般在乎他?在乎到要殺我?!”
沐璟軒刷得一手甩出酒壇,不顧破裂的碎片在腳邊四濺,雙眼充血死死盯着顔灼華,不顧脖頸中的威脅,忍着呼吸不暢沙啞的低笑,透着不可置信的受傷。
“解毒之法。”
顔灼華眼中的殺意并未減弱分毫,甚至因不耐更上漲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