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禁有些疑惑,這個白姑娘不是自诩醫術高明麽,怎麽連去都不敢去,生怕染上什麽病一樣。
白如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轉瞬間就把矛頭帶到蘇蕪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竟然讓王爺去那種地方!”
轉身看到一言不發的淩啓,臉色因憤怒變得猙獰扭曲,“還有你,身爲盛王府侍衛統領,王爺要是有個什麽好歹,你死都不足以抵罪。”
淩啓臉色難看至極,仿佛随時都有可能爆發。
被他難看的臉色吓了一跳,以往從沒見過這麽恐怖的淩啓,隻要稍微用點手段,就能讓這個蠢貨圍着自己團團轉,現在卻仿佛什麽都不受控制了,這讓她隐隐有些害怕。
“夠了!”淩之堯冷喝道:“送白姑娘回去休息,今後沒有王妃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闖入此地。”語氣不容拒絕。
“王爺。”白如霜眼神受傷地看着他,不敢相信淩之堯會這麽對自己。都是蘇蕪這個賤人,自從她出現後,王爺對自己的态度就變了!心底恨得咬牙,她發誓,一定要讓那個賤人好看。
“帶回去。”淩之堯淡淡道。
很快,就有侍衛上前,“白姑娘,請回。”
她很不甘心地跟侍衛走了,心有餘悸地看了眼輪椅上的淩之堯,有些後怕。
“都散了,散了,還留在這裏看熱鬧嗎!”齊芳着實也被王爺的眼神吓到了,趕緊跑路。
侍衛一哄而散,開玩笑,他們可不想因爲看熱鬧丢掉小命。
隐在暗處的幾名暗衛面面相觑,感覺背後冒出一股涼意,王爺竟然發怒了,多少年了,他們都快以爲王爺不會有情緒了。
“淩之堯,你他媽惹的女人老子管不了了,什麽玩意兒,竟然敢耍本公子!”詭異的氛圍,門外大老遠的就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風輕揚滿腔怒火,額頭上青筋暴起,足以見他氣得不輕。
吱一個急刹車。
風輕揚罵到嘴邊的話被淩之堯一個眼神硬生生逼回去,那眼神太恐怖了,簡直十裏寒霜啊!
風三公子這才發現氣氛不太對,縮了縮涼飕飕的脖子,不明覺厲。
氣勢弱下去咕哝道:“有沒有天理啊,受罪的是本公子,還不讓本公子說了。”
蘇蕪冷笑地看着他,“風三公子受了什麽委屈,不妨說出來聽聽,說不定本妃還能替你出點力。”
風輕揚一噎,讪笑兩下,他敢說嘛?
他敢說,淩之堯這貨惹的女人,從盛京到靈州,一路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她是淩之堯的女人,仗着懂醫術,處處打着宅心仁厚的名頭替人診治。這也就算了,偏偏每治好一個百姓,就要明裏暗裏透露自己的身份。
話說三分,人就會自己猜,現在外頭流傳的都是什麽盛王鍾情白姑娘,金屋藏嬌八年,皇上棒打鴛鴦強行賜婚盛王和左相府大小姐。蘇蕪仗着嫡妃名頭處處爲難身世孤苦伶仃的白姑娘,不僅如此還善妒,阻攔盛王納白姑娘爲側妃。
可謂是,要多惡毒有多惡毒。
當然,最讓風輕揚頭疼地還不是這些,這些自然有淩之堯去煩心怎麽交代,他恨不得掐死那個蠢女人的是,這樣一來,他們的行蹤徹底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暗地裏前來刺殺的人不計其數,饒是他應付起來都吃力得很。爲了掩護,他還不能讓人知道淩之堯真正的行蹤,隻得硬着頭皮擋住刺客,護住馬車裏的盛王和盛王妃。
難怪,蘇蕪上下打量他,風三公子極其注重外貌,現在這身,實在是有些狼狽。
“看來,風三公子是不方便說給本妃聽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了,你們好好聊。”蘇蕪皮笑肉不笑道。
風輕揚有些心虛,現在王妃在外面的名聲可不大好聽,雖說這都是白如霜那個蠢女人在找死,但他好像也有那麽一丁點脫不了的幹系。
讪笑道:“王妃先忙,先忙。”
蘇蕪瞥了淩之堯一眼,不再說什麽,轉身走進房裏關上門,絲毫不留情面地把兩個男人留在外面。
“有什麽事,說。”淩之堯淡淡道。
風輕揚收起臉上嬉皮笑臉的神色,把一路上的事情禀告給淩之堯,聽得淩之堯臉色越來越沉。
看來他太久沒出手,那些人的膽子倒變大了不少。
猶豫了一下,道:“秦二那邊有消息沒?”
淩之堯搖頭,看得風輕揚臉色頓時一白,“不行,我要親自去找他!”說完擡腳就要走。
“站住。”淩之堯厲聲道:“現在外面到處都是瘟疫,你去找死嗎?”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秦二在外面,生死不知。”風輕揚兩眼發紅,低吼道。
“沒有本王的允許,誰也不得擅自出城。”淩之堯沉聲道。
“王爺!秦二他是我兄弟,老子還欠他一條命!”風輕揚幾欲發狂,臉上陰雲密布,恨不得現在出去。
淩之堯正要說什麽,吱呀,剛剛關上的門突然被人從裏面拉開。
蘇蕪冷着臉語氣不怎麽好道:“想死就自己出去,剛好,就算找到你兄弟他還可以替你收屍。對了,我忘記說,屍體也可以傳染瘟疫,說不定剛好可以同生共死,不枉你們兄弟一場。”
風輕揚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說得愣住,很快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王爺最好記住,我說的那幾條規矩,誰也不能違抗,包括盛王府的人!所有的事情,都必須等到我研制出解藥再說,在這之前,必須嚴格進行隔離和控制。”蘇蕪冷聲道,說完砰地關上門,留下稍有驚愕的淩之堯。
見到風輕揚臉上各種表情交織,淩之堯難得好心解釋道:“現在靈州疫情一事,全部由王妃負責處理。”
風輕揚:
所以,他剛才是被人批評了?
“可是王爺,秦二他”風輕揚還是有些着急。
淩之堯擡手打斷他的話,沉聲道:“王妃說的沒錯,隻有等她研制出藥方,才能解決所有事情,包括秦二的事,你可明白?”
就算是最壞的情況,蘇蕪手上的藥,也是救秦墨性命唯一的辦法。至于别的危險,這個時候他隻能相信秦墨的本事。
風輕揚深深吸了口氣,面露痛苦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