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錦城想知道,昨晚是誰陪他一起悲傷——
才剛下班,莊錦城就接到顔紫陽的來電。
“什麽事?”莊錦城重新攤開文件,微擡下颚。
“我今天沒通告,所以想問問你忙不忙,晚上一起用餐嗎?”這句話,顔紫陽說得小心翼翼,明顯是想和莊錦城重歸于好。
“我在看文件。”按住眉頭,莊錦城答,“你先吃。”
“啊?原來你這麽忙。”擡頭,望着高高的樓宇,顔紫陽皺了一下眉頭,其實她就站在莊氏樓下。
“那麽我自己吃吧。”聲音裏透出幾分失望,顔紫陽按掉電話之後,狠狠咬唇,一手砸在方向盤上。
該死,她和莊錦城之間,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莊錦城處于緊繃狀态,這今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這一天帶投資方來夜色會所休閑。
包間早已預定好,莊錦城從晚間八點談合約,到十點,工作已經結束。
從包間離開,莊錦城按住鼻尖,已經有些微醉,站在中央走廊,下意識往下看——
隻見熟悉的身影依舊在台上領舞。
看來,這幾天孫小魚跳得很順手,姿勢老練得很。
伸手摸着下巴,莊錦城眯眼,冷笑幾分,随後伸手點在圍欄上,打了一個響指。
“先生,請問您需要什麽?”立即有侍者走來,恭敬地問。
“我要她——”莊錦城說,“包間酒水服務。”
“但是我們雲少爺吩咐過,這次領舞的小姐是不陪客人喝酒的。”低頭,侍者的臉上挂着爲難。
“我的話就是你們雲少的意思,不過是一個跳舞的,你給我想辦法,不然,等着馬上滾。”說完,莊錦城扯了幾下領帶,轉身往包間走去。
“什麽?”孫小魚不可置信,她剛從台上回休息室,就聽見侍者傳話,有客人點她去包間服務,但來這的人都清楚,她是不陪酒的。
“我不去。”即便想賺外快,孫小魚也覺得太晚,必須回租房。
“孫小姐,他不是我們雲少能輕易得罪的,你請放心,既然那位少爺說隻是陪酒,那麽就隻是陪酒,不會有其他的,至少,也會給我們雲少一個面子,不會對你做什麽。”侍者硬着頭皮說,表面上,他的話沒錯,可萬一孫小魚真的去包間,後果不是她能控制的。
爲了讓孫小魚安心,侍者解釋,“孫小姐,就算是給我們雲少一個面子,你也必須出面,不然這事就鬧大了。你放心,我已經讓人通知雲少了,雲少馬上就到。”
“房間号碼!”面無表情,孫小魚從侍者手中接過托盤,雲燦幫她很多,總不能給雲燦添麻煩,她打算去見那位神秘客人。
——
站在門前,孫小魚整理了幾下裙擺,總覺得有點短,但制服是統一的,沒那麽多款式可以挑。
深呼吸了幾下,孫小魚輕輕伸手推開門,然後小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黑,卻也能看清,一個男人正端坐在沙發上。
穩了穩手心,孫小魚一直走進去,跪在地上,先打開一瓶酒,将酒杯倒滿。
然後擡頭,筆直望着他——莊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