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眸那一瞬間,孫小魚的眸子裏蓄滿詫異。
不知道莊錦城是不是認出自己,孫小魚皺了一下眉頭,按照現在的情形,她的處境顯得難堪。
沒有哪一個女人希望在這種時候,遇到會令自己心亂的男人。
握緊酒瓶,孫小魚盡可能将臉壓低。
“倒酒!”交疊的雙腿筆直落下,莊錦城将身子微微往前一傾,伸手便攫住孫小魚的下颚,一眼望進她的眼底。
“傻了?我讓你倒酒!聽不懂是不是?”見孫小魚半天沒動作,莊錦城好心提醒。
“是!”這時,孫小魚分明能從莊錦城眼中看出幾百種諷刺!
孫小魚依舊态度恭敬,低頭,給莊錦城小心翼翼地倒酒。
“笨手笨腳,沒人教你怎麽伺候客人?”莊錦城卻故意一揮手,修長的指直掠過酒瓶和高腳杯,頓時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響徹整個包間。
每個人都有被踩在腳底的時候!莊錦城,最好不要太得意!
“很抱歉!很對不起!我現在去找領班過來解決!”暗自數了一下,被莊錦城毀掉的酒起碼五位數,孫小魚着急去找領班,必須先解釋是莊錦城打掉的,否則,殺了她也賠不起!
“怎麽?心裏在哭吧?”莊錦城霍然起身,一伸手按住孫小魚的手背,“這麽多酒,你打算怎麽賠?”
“我賠?”孫小魚瞪大眼珠,扭頭,盯着莊錦城。
孫小魚質問的眼神,在莊錦城看來,無比有趣。
“酒在你手中打掉,不是你的錯?還會是誰?”哈一聲冷笑,莊錦城冷酷地勾唇,每一個字都壓得很低,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很明顯,他坑定孫小魚!
“莊錦城!”孫小魚死死咬牙,“給我一個理由!”
“什麽?”莊錦城淡漠地冷嗤,笑着反問。
“坑我的理由!”孫小魚歪過腦袋!
既然莊錦城點名找她,之後找她麻煩,這一切不是巧合!
在孫小魚來之前,莊錦城就在生氣,最後卻将一切怒火撒在她身上,将她當成無辜的出氣筒而已!
如果隻是被罵幾句就算了,可現在,莊錦城居然想坑掉她的錢!
對于孫小魚來說,錢就是她最大的弱點!
莊錦城,真不是男人!
“需要理由?”莊錦城伸手按住孫小魚的半邊臉頰,“還是早就忘記了我的話?”
“我警告過你,我不喜歡看你穿這麽暴露,可你呢,一點不把我放在眼裏,現在還給其他男人跳舞,你把自己當成賣的是不是?“
危險的眸子一點一點沉暗下去,莊錦城的唇,直逼孫小魚的鼻尖,“我讓你走,你不肯走,就這麽卑賤?“
笑話,莊錦城是她的誰,她必須乖乖聽話?
說她卑賤?
她不否認,有些天,天生條件就好,注定一輩子站在高高的地方!
每個人的命不同,孫小魚不羨慕,也不自卑!
“我沒有觸犯你的禁忌!任何一條都沒有!所以,請不要招惹我!”睜大眼珠,孫小魚的話,擲地有聲!
她沒有曝光莊錦城和顔紫陽的關系,也沒有去招惹顔紫陽,更加沒有和别人簽合約!
“是我招惹你?還是你放不下我?”擡起孫小魚的下颚,莊錦城重重望着孫小魚,“别否認——那天晚上,是你,陪我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