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蝶衣用你在作死的表情看向孫小魚。
“真的很疼嗎?”孫小魚皺眉,她不知道莊錦城的傷口有多嚴重。
“有點。”輕咳了一下,莊錦城點頭。
“你先忍着點。”孫小魚歎了口氣。
“嗯。”其實,莊錦城一路上都是不安靜的,想了想,他又握緊孫小魚的手背,得意地道,“沒想到,最後你舍不得我的命。雖然我有點意外,不過也在預料之中。”
孫小魚聞言,低沉對莊錦城道,“好了,你别說,省點力氣!!!”
孫小魚用力壓低了聲音,生怕引起車裏人的不悅,可這個莊錦城,根本不是省油的燈。
“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别哭了。”說着,莊錦城伸手,伏在孫小魚的臉上,幫她擦眼淚。
端坐在車裏,莊世晏閉了閉眼,再擡頭,透過車鏡,見莊錦城在給孫小魚擦眼淚,動作一下一下十分溫柔得意。
這一次,換做莊世晏冷哼了一聲,不過這一聲很低,隻有戎翼一個人聽見。
于是戎翼側頭,看緊莊世晏——總裁,這是怎麽了?
這邊,莊錦城摸着孫小魚的臉,然後玩弄着孫小魚的發絲,“别哭了啊,你這麽一哭,我都不知道怎麽哄你。”
“你不要說話了!!!”咬牙,孫小魚拿開莊錦城的手,一字一字警告他。
“好好好,我不說話。”這一句,莊錦城說得十分委婉,在衆人聽來,更像是在調/戲。
“有些人啊,就是沒良心。”戎翼又不自禁加速。
孫小魚聞言,知道戎翼又更加厭惡自己一分,于是低着頭不再說話。
哪怕莊錦城和她說笑話,也沒心情笑。
“世晏哥哥——”雲悅就坐在莊世晏身邊,她握住莊世晏的手。
莊世晏沒推開,也沒回應,隻閉上眼睛休息。
醫院。
安靜的病房内。
醫生和護士都退了出去。
莊世晏握住工具,放在酒精裏消毒,然後表情平淡地取出子彈。
哐當——帶着血絲的子彈被放入清水中,足足有小拇指那麽大。
嘶——吞了口氣,莊世晏快速上藥,然後安靜地倚在床頭。
雲悅在門外等了一會,猛地把門推開,身體好像蝴蝶一樣撲了進去。
“世晏哥哥——”抱着莊世晏,雲悅低聲哭着,她看見拿出去的子彈時,心底陡然地一沉,無比心疼,“她怎麽就這麽狠心?說開槍就開槍?她憑什麽啊?”
“沒事了。”莊世晏低下聲音,想了下,他試着輕怕雲悅的後背。
“疼不疼啊世晏哥哥?”吞了口氣,雲悅擔憂地問。
“不疼。”莊世晏搖頭,輕扯薄唇。
“放心吧雲大小姐,這點對總裁不算什麽,幸好位置不是要害的地方,不然——”說到這裏,戎翼想起孫小魚,就狠得牙癢癢的。
“好了,我們讓總裁休息,先都出去吧?”蝶衣建議。
“我想留下來,可以嗎?”雲悅勾着莊世晏的脖子,不确定地問。
“悅兒,我困了。”莊世晏說,“你出去休息。”
“那好吧。”見莊世晏累了,雲悅也不再堅持,隻是說,“有什麽問題,一定要叫醫生,我等會再來。”
“嗯。”莊世晏點頭。
雲悅擦了把臉,随戎翼一同離開。
可戎翼當打開門,就看見最不想看見的那一張臉——孫小魚!
“三少爺在吧?我來給他送湯的!”孫小魚看出戎翼的不悅,猛地往門裏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