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莊世晏聞言，那雙眸子陡然亮得吓人，接着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張照片，能不能借我看一下？”心口被提了起來，孫小魚裝作不在意，笑着問。

她想确定這件事。

從莊世晏現在的表情看來，難道是真的？

“不是你。”隻是簡單地掃了孫小魚一眼，莊世晏看得出來，如果點頭，如果承認，她拿走照片唯一的可能性是，把照片撕碎。

“不是我？”咬唇，孫小魚尴尬得滿臉通紅，這件事她自己也不信的，可當時雲悅在廢棄廠裏說的那麽肯定，假話也和真話一樣。

“你很失望？”莊世晏諷刺地問。

失望嗎？失望嗎？

“你傷口沒事了？！！”站了起來，孫小魚怎麽看都不覺得莊世晏是病患，估計他這時笑也是在笑她。

“對了，那條魚怎麽樣？死沒死？”莊世晏突然問。

“沒死，它活得好好地。”說到這裏，孫小魚得意起來，“我怎麽會讓它死呢？活得挺好的，你放心。”

“我要見它。”雖然莊世晏隻是随口一說，卻讓孫小魚産生一種錯覺，他要件的不是一條魚。

他很喜歡動物？

“好，我明天帶着小魚來見你！”孫小魚一口答應！

沒想到這個冰塊，和她有一樣的愛好，孫小魚一定不會讓他失望。

第二天，孫小魚一大早就抱着魚缸來醫院，才七點鍾。

孫小魚剛到，莊世晏也醒了，并且正在辦公。

“工作狂。”之前，孫小魚以爲莊錦城已經是工作狂了，沒想到這個莊世晏更誇張。

“醜死。”莊世晏聽見動靜，知道孫小魚來了，他側頭看了她一眼。

“你以爲你自己很帥？”孫小魚裹着棉衣就來，小辮子亂糟糟的，眼珠子滾來滾去，乍一看挺像未成年。

再低頭，審視自己的穿着，孫小魚沒覺得自己哪裏不對，和平常差不多。

“過來。”一邊工作，莊世晏也沒閑着，招手讓孫小魚過去。

孫小魚慢吞吞走去，隻聽見莊世晏邪氣地道，“小魚。”

“喂。”皺了一下眉頭，孫小魚讨厭莊世晏叫她小名字，像召喚寵物。

孫小魚——這名字是挺土的，可這和她沒關系，是爸爸給她取的。

“小魚。”莊世晏玩味一笑，一擡手，波動了一下水面，那活蹦亂跳的魚就遊來遊去，嘴巴裏一直吐泡泡。

頓時孫小魚白了莊世晏一眼，“給它取個名字吧？”

不然真的很奇怪，他叫一聲小魚，她心裏就不是滋味。感覺叫她一樣。

“什麽名字？”莊世晏擡頭問。

“發财，富貴，這些都可以。”孫小魚建議。

莊世晏默不作聲，這個女人，實在俗得可以。

“不要。”莊世晏拒絕。

“不就是一個名字？”孫小魚強調。

“本少爺叫不習慣。”莊世晏最後道，“就叫小魚。”

“你耍我玩？”孫小魚瞪大眼珠，“我的名字也——也叫小魚！”

嘁了一口，莊世晏完全不理會孫小魚，摸着那條魚，“小魚，你最好乖點，惹毛本少爺，可沒這麽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