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混小子,就會吹牛皮,我都懷疑你怎麽當的水利專家的?哎,我是指不上你了,還是自己回憶一下,小時侯爺爺給我講的山林知識吧!對了,可以看樹的茂密程度,樹幹的顔色,風向……”
這個小姑娘還挺聰明,一點點回憶着小時候爺爺講的故事,竟然還真就辨别出了方向,雷雨趕緊前面帶路,朝着村子的方向,急行而去。
在森林中迷路了這麽長時間,二人剛開始玩耍的心情,可早就磨沒了,即使是玩心最大的雷雨,現在也有點着急,他倒不是怕别的,就怕自己帶了村子裏輩分最高的三爺爺的孫女,一下子就出來了這麽久,都已經是後半夜了,這種事情在封建的花鄉村,恐怕有點說不清!
又行了一段時間,依舊不見森林的盡頭,來時,雷雨做的一些标記,也一個也沒尋見。臘梅這個小姑娘可來了脾氣,“哎呀,我可走不動了,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咱們找地方歇一下吧。”
雷雨也有點疲憊,當下跳眼望去,突然發現,不遠處,竟然依稀有點燈光。
“有燈光!快看!”
一看有了希望,二人用了最後一點力氣,朝着燈光之處,奮力趕了去。
一到近處,這才發現,發出這一點燈光的,不過是一個非常簡陋的茅草棚子,棚子四周,用了一些栅欄圍起,而栅欄的門,此刻是開着的!
“門是開着的,應該有人!”
雷雨興奮的大叫:“喂,有人嗎?我們迷路了,能幫一下我們嗎?”
雷雨一連喊了好幾遍,依舊沒一句回應,他隻好帶着一點戒備,自己先進了栅欄的院子,院子裏基本沒有什麽擺設,隻有一些幹樹枝,而草棚子的門,也是相當的簡陋,隻是一些樹枝綁在一起弄的,而門上卻挂了一個非常破爛的水壺,還有一個白色的象牙。
“有人嗎?”
雷雨最後叫了一聲,隻好輕輕推開了門,嘎吱一聲,幽暗的煤油燈的光線,勉強照亮了整個棚子。棚子面積不大,擺設更是簡單,一張草席子床,一張破爛的八仙飯桌,一個老式的櫥櫃,卻不見半點人影。
“小丫頭,進來吧,裏面沒人。”雷雨叫了聲。
臘梅眨着戒備的大眼珠,緩緩的走了進來,一看清情況,這個小丫頭又原形畢露了,潔白的小腿一擡,小玉手利索的将鞋子一脫,一個小兔子一般的跳躍,一點不客氣的上了草席,“唉呦,可累死我了!”
“喂,也許屋子的主人,隻是出去了,咱們還是有點規矩的好!”雷雨說。
“規矩?嘿嘿。”臘梅裝着從草席子上爬了起來,烏黑的大眼睛一陣亂轉,最後一個上步,将屋頂上挂着的一個花籃摘了下來,“哇哇,有臘肉哦,太好了!”
不僅如此,咬了一大口臘肉的臘梅,更是不客氣的端起了八仙桌的水壺,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起來。
“喂,你這個小丫頭,也不怕有毒!”雷雨說。
“哼,有什麽毒啊?我聽爺爺說過,這種臨時的小草棚子,是專門供獵戶休息的。隻不過,這次咱們吃了東西,盡快補回來就是了。”臘梅說。
“恩?我怎麽覺得不太對啊,供獵戶休息的地方,應該是公衆場所,但這裏的櫥櫃怎麽上了這麽一把大鎖啊!”雷雨果然機警,立刻發現了什麽。
雷雨這麽一說,吃了一半的臘梅趕緊把東西放下了,“咦,是有點奇怪啊?哼,這麽個破草屋,能藏什麽好東西啊!嘿嘿,打開看看不就行了!”
話音未落,臘梅拿起了獵槍托,砰的一下,大鎖是應聲落地。
雷雨暈了,以前總以爲自己是膽大妄爲,可跟眼前這個鄉下小姑娘比,自己簡直成了謙謙君子,哎,真應了那句話了: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反正都砸開了,好奇心驅使着雷雨,慢慢打開了櫃子,裏面竟然滿當當的放着一堆東西,什麽小錘子,牙刷,空了的牙膏,小鏡子,一堆生活用品,但這些東西都有一個共同點,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雷雨剛想無聊的關上,卻忽然發現東西的最底部,透出了一點花邊,雷雨拿手一抓,竟然是一本陳舊的相冊,瞧瞧像冊上的一朵褪色的牡丹花,估計是很有年頭的東西了。
打開相冊,裏面卻沒幾張相片,而其中一張非常破舊的照片,卻引起了雷雨的注意,“恩?這張照片裏面的人,怎麽有點熟悉的感覺啊?”
照片裏是一個年輕小夥子,露出了歡快的微笑,而背景,則是一個生産大隊的門口,照片的最邊緣地帶,隐約有一個年輕女子的側臉。
“恩?”
一見這側臉,雷雨立刻臉色大變,他立刻抓起了相冊,拼命的翻找起來,表情無比的激動。
“啊?你,你小子怎麽了,不是得了瘋癫症了吧?”一邊的臘梅自然是吓到了。
可無論臘梅怎麽叫喊,雷雨如同着了魔一般,拼命的翻着相冊的每一個角落,最後,終于讓他在相冊的夾層中,又找到了一張一寸的老照片。
照片裏,是一位帶着幸福微笑的鄉村打扮的姑娘,而雷雨一見這個照片,整個人都激動得在發抖,最後竟然哽咽的叫出了聲:“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