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個緊要關頭,忽然,傳來了一聲喝止,雷雨一怔,擡眼望去,竟然是三爺爺尋來了。
“這個後生,不要激動,他并不是不回答你,而是不能回答你!”有些氣喘籲籲的三爺爺,也許是有點着急,這話說的讓人很糊塗。
還是一邊的臘梅,喊出了原委:“哦,我知道了,這位是一直生活在山林裏的啞爺爺!”
“啞爺爺?”
雷雨一怔,手稍微有一點松動,壓在身下的老者,隻是露出了抹淡定的微笑。
趁這個空,三爺爺趕緊沖進了草棚子,善意的拉開了雷雨的胳膊,勸說道:“你這個後生,怎麽能如此沖動呢,有什麽話,可以好好說嘛!這位啞先生,是村子裏最有學問,也是最有修養的人,他絕對不會做什麽壞事的!”
在三爺爺的勸說下,雷雨隻好慢慢起身,表情依然有點失魂落魄。
這個啞先生則很紳士的慢慢起身,最後還對着雷雨發出了一個善意的微笑。
不管對方怎麽和善,雷雨可不會善罷甘休,他立刻從櫃子裏拿出了相冊,質問對方:“說,你怎麽會有這個的?”
啞先生帶着微笑搖了搖頭,一根手指沾了點水,在破舊的八仙桌上,穩穩的寫了幾個字:這裏不是我的住所!
“這裏不是你的住所?”雷雨有點的疑惑。
“恩,這裏确實不是啞先生的地方,他的住所,是在山凹那邊。這裏嘛,不過是供獵戶休息的簡易棚子而已。”三爺爺解釋。
終于冷靜下來的雷雨,也發現自己剛才太過冒失,這麽逼問對方,能得到什麽答案?看來,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恩,實在抱歉,是我太沖動了。”雷雨先道歉。
啞先生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搖了下頭,那意思是沒什麽。
“三爺爺,您老是花鄉的老前輩,我想問問您,您有沒有見過這個女人?”雷雨拿出了母親的一寸照片,問。
“恩,這張照片年頭太久了啊,恩?這位不就是二十多年前,來村子裏演出的安姑娘?”
“對,是!”一提到母親的姓名,雷雨又是一陣激動。
“這安姑娘是你什麽人?”三爺爺問。
“她,她就是我已經去世多年的母親。”雷雨傷感的說,這個樂天派的風流大少,整日裏隻有嬉皮笑臉,恐怕這個世界上,也隻有關于母親的事情,才能給他感傷,“恩,三爺爺,我隻是想多知道一點母親當年的事情。”
“哎,難得你有這份思念母親的孝心啊!其實,關于你母親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當年,我隻是看過你母親的兩常演出而已,不過你母親,絕對是一個善良的姑娘,當年村子裏的人都很喜歡她,聽說她還在村子裏辦了幾次學習班,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聽着關于母親的訴說,雷雨破天荒的眼角泛了淚花,無疑,母親對雷雨來講,是一個無法釋懷的痛,他還将這種痛轉化成了恨,并且加在了逼死母親的罪魁禍首,父親的身上!
“走吧!”
一看現在的情形,也不會再有什麽收獲,關于母親的事情,也隻有再找機會探聽了,雷雨隻好率先邁出了草棚子。可他才剛邁出了一隻腳,卻忽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匆匆而來。
身影似乎發現了什麽不妥,忽然雙腿一陣抖動,表情一陣迷離,再次哼起了那種找揍的節拍,“一,二,三,四……豬八戒有七個老婆啊,真的有七個老婆哦……”
“哎,你這個韓老頭,不老實的在村子破廟裏呆着,三更半夜的跑進山來做什麽,萬一走丢了,看你怎麽辦!趕緊的,跟我回去。”好心的三爺爺,趕緊上前拉住韓老頭。
韓老頭一怔,瘋言瘋語又來了:“不,除非你告訴我,豬八戒是不是真有七個老婆?”
“是,豬八戒是有七個老婆,你快跟我走吧!”三爺爺無奈的搖着頭,“你說你,都這把年紀了,腦袋還這麽不清醒,當年的事,我也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但這麽多年都過去了,你也就不要再鑽牛角尖了,一切都看開一點吧!”
“七個老婆,真的有七個老婆哦……”韓老頭根本不理,繼續胡言亂語。
“恩,人家豬八戒都有七個老婆,可你呢,一個都沒有,你這做人,也太失敗了吧!”雷雨一邊開始諷刺了。
韓老頭怎能聽不出來,找了個機會,趁着别人不注意,給了雷雨一個狠狠的目光,并且心想:哼,誰說我沒老婆的,年輕的時候,我也是風流才子啊,隻不過,我放棄了我最愛的女人,任憑她投進了别人的懷抱而已。
看着這兩老二少,一行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幕中,啞先生的目光中的和善突然消失了,喉嚨裏一陣顫抖,發出了一種很别扭的聲音,“恩,冤孽啊,這麽多年了,她的兒子還是找來了,安心,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不關花鄉村的事啊!要報複,就報複我一個人吧!哎,花鄉啊花鄉,看來你再也不能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