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崩了。
绯光解決完虎視眈眈的九街居民,目光複雜地看着抱住自己腰不說話、微微顫抖着的小團扇的腦袋頂。
看看四周堆積成山的垃圾、聞聞空氣裏腐爛的臭味,她就知道穿的不是她,是佐助。
這裏還是流星街。
懷裏的小團扇一顫一顫的,估計是哭了,不過绯光覺得他應該不是害怕,而是看到她比較激動。
畢竟目測佐助現在的年齡,他應該還在中二的路途上,沒有徹底地二了,乍一看一個從小就認識的、關系很不錯的、住的也很近的同族姐姐,估計内心很激動。
更何況她現在是除了宇智波鼬之外,他唯一的親人,佐助是非常重視家人的人。
绯光也有點感慨,揉了揉他的頭發,盡量溫柔地說:“好久不見了,佐助。”
佐助聽見她的聲音,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擡起頭來,一雙漆黑的眼睛通紅,聲音也有點沙啞:“绯光姐”
“嗯,我在。”绯光替他擦了擦眼睛。
佐助怔怔地說:“我以爲你也被哥宇智波鼬殺了。”
想到宇智波鼬,绯光心裏也莫名其妙地悶了一下,拍了拍佐助的肩膀說:“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倒在他面前,看見大家都被殺了,我很憤怒。我本來想殺了他,可惜不是他的對手,被他捅了一刀,醒來之後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裏。”
佐助眨了眨眼睛,仿佛才反應過來似的:“這是哪裏?”
“流星街。”绯光說:“這裏好像不是我們的世界,沒有忍者,也沒有查克拉,這裏的人擁有的是另一種力量。”說着她對佐助伸出手:“總之,先跟我回家吧,回了家我再跟你慢慢解釋。”
“家?”佐助擡起頭看她:“绯光姐,我們沒有家了,父親母親,族人們都被殺光了。宇智波一族的聚集地也被封鎖起來了。”他的眼神有點空洞,後退了一步,執拗地看着她,神情裏依稀有了幾分绯光熟悉的、漫畫裏那個冷酷又傲嬌的宇智波佐助的影子:“找到绯光姐之前,我以爲我是宇智波家最後的族人了。現在我找到了绯光姐,我很高興,因爲我又有家人了。但是你在這裏已經有一個家了嗎?那我算什麽?宇智波算什麽?”
绯光決定收回佐助還沒二那句話。
但是二歸二,這隻小團扇畢竟是她看着長大的,她不可能不管他。再說佐助雖然現在二了點,小時候卻簡直萌得她心肝膽顫的,擰巴擰巴萬一給他擰過來了呢!
人生總要充滿希望,對吧!
于是決定把佐助擰過來的绯光露出更溫柔的笑容,牽住了佐助的手,輕聲說:“我是佐助的家人啊,我一直挂念着佐助呢。”
佐助掙紮了幾下,绯光雖然是速度型忍者,在力量上跟其他上忍有些差距,但絕不是八歲的宇智波佐助可以抗衡的。更不用說他也隻象征性地掙紮了幾下就沒動了,任由绯光把自己的手牽着。
绯光隻想表示,小團扇你果然是個傲嬌。
認清了小團扇傲嬌屬性的绯光再接再厲,微微屈膝直視佐助的眼睛:“我跟佐助不同呀,我來這裏已經好幾年了。遠離木葉,遠離宇智波,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呢。我很害怕,幸好被兩個年紀差不多的人收留了,不然我可能早就死了。”手上微微用力,绯光面不改色地述說着與事實截然相反的話:“佐助也不想我死了吧?”
佐助看了她一眼,慢慢地點了點頭。
绯光使出緻命一擊:“不過現在佐助來了真是太好了,佐助會保護我的吧?”
“嗯,那當然!”宇智波佐助,戰敗。
安撫好了傲嬌的小團扇,绯光也放棄了搶奪物資的想法,牽着小團扇回了第十街。
飛坦他們的午飯通常都是在暗鴉社解決的,進屋之後绯光就開始燒水,準備爲自己和佐助做午飯,誰知道佐助湊過來問:“绯光姐,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绯光頭也不擡地說:“這就是我們的家啊。”
“家?”佐助驚呆了,毫不掩飾自己語氣裏的嫌棄:“這個地方?這不是已經廢棄的房子嗎?”
绯光這才想起了佐助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少爺,就算宇智波一族滅亡了,作爲宇智波一族唯一的遺孤,他在木葉也必定會受到相當優渥的待遇,一下子來到流星街,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從天堂來到了地獄
绯光憐憫地看了他一眼,說:“佐助,剛才你也看到了,這是個垃圾堆放處,整個地方都是垃圾。在這裏面我們家還算環境比較好的了,知道嗎?”
佐助一副中了月讀的呆滞表情:“”
绯光決定進一步讓他認清現實,指了指石頭桌上剩下的米糊:“還有,那個,就是我們的午飯。而且這也算不錯的食物了。”
佐助
佐助已經石化了。
半騙半哄地和小團扇吃完午飯,已經快到每天陪小蜘蛛們對戰訓練的時候了。绯光大緻告知了佐助流星街的情況,同時也告訴他自己現在跟幾個小鬼生活在一起。佐助聽完後決定要跟绯光一起去暗鴉社,绯光正好也是這麽打算的,她想把佐助介紹給飛坦他們認識,畢竟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大家都要一起生活了。
剛才趁着佐助一臉沉痛又别扭地吃飯的時候,绯光已經詢問了系統,系統給她的答複是因爲它計算錯誤而産生的時空亂流才會讓佐助來到這裏,等下一次開啓時空門扉的時候,就能把佐助送回去。
不過下一次時空門扉什麽時候開啓,系統也沒法給出準确答案。
小團扇恢複正常之後就傲嬌起來了,拒絕讓绯光牽他,并表示自己好歹在忍者學校年年考第一,跟上绯光的速度完全不成問題。
绯光隻能帶着他翻垃圾山越垃圾嶺地去暗鴉社,路上還苦中作樂地想,她應該寫一本自傳,就叫黑化小屁孩是怎麽養成的,看看飛坦,看看庫洛洛,看看窩金,再看看佐助,一個二個多可愛啊,可惜長大之後都二了
進了暗鴉社的大門,窩金的聲音就遠遠地傳過來了:“绯光!太慢了太慢了!”
窩金估計是還記恨着早上绯光揍他的那幾拳,等着在對戰訓練的時候報仇,绯光沒理他,帶着佐助走進院子,沒走幾步就遭到了飛坦的質問。
小蜘蛛陰沉地問:“他是誰?”
绯光把佐助拉過來,鄭重地介紹:“這是我的弟弟,宇智波佐助。”
飛坦微微眯起眼睛:“弟弟?”
窩金和亞倫如出一轍地瞪大眼睛露出了吃驚的表情,同時好奇地打量着佐助。庫洛洛也看了佐助好幾眼,才笑着說:“沒有聽绯光說過,你還有個弟弟呢。”
绯光一把攬住佐助的肩,豪邁道:“我跟弟弟失散很久了,不過一看就知道是我弟弟吧!看這發色!看這眼睛!看這好看的小臉蛋兒!一看就知道是我弟弟!”
庫洛洛:“”
亞倫:“”
窩金:“哈哈哈哈哈,這麽一說,真的有點像呢!”
飛坦:“啧。”
佐助掙紮了一下,不知道在鬧什麽别扭:“又不是親生的,隻是同族啦。”
绯光下定決定要把他的性子擰回來,于是毫不留情地大力地壓了下他的腦袋:“同族的也是弟弟!”
佐助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绯光緊接着又給佐助介紹飛坦他們,但令她覺得遺憾的是,小團扇和小蜘蛛們并沒有像她想象中的一見如故友好相處,反而看起來有點不對盤的樣子,尤其是佐助和飛坦,要不是知道他們的根底,绯光還以爲這兩人有什麽彌天大恨
不過,總算把小團扇也暫時安頓下來了。
下午照常是實戰訓練,在佐助的要求下,學生從三個變成了四個,亞倫跟绯光商量之後,決定讓他們兩兩對戰,然後再由绯光和亞倫針對性訓練。
飛坦等人都表示沒有意見,但绯光有點擔心佐助。佐助雖然日後也是個神一般存在,但他從前的日子過得太和平了,有宇智波鼬那個弟控保駕護航,在和平的木葉長大的佐助在實戰上估計隻有被小蜘蛛們碾壓的份。
亞倫直覺地發現了绯光的憂慮,笑呵呵地安慰她道:“你弟弟在流星街外長大,可能實戰經驗會有不足,但飛坦他們都有分寸,不會對同伴下狠手的,更何況還有我們兩個呢。”
绯光隻能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沒辦法告訴亞倫她不怕小團扇受傷,她就怕小團扇脆弱的自尊心碎成渣渣
實戰開始了,庫洛洛人畜無害地笑着表示佐助是新人,讓他自己挑對手。
佐助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飛坦,庫洛洛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跟飛坦交換了一個隐晦的眼神,然後拖着大吼大叫着要跟新人打一場的窩金到旁邊打着玩兒去了。
說是打着玩兒,因爲他全程注意力都放到了旁邊佐助和飛坦的身上。
佐助和飛坦的武器都是苦無,佐助看着飛坦拿出的苦無的時候愣了一下,意味不明地往绯光這裏看了一眼,然後沖了上去。
火遁,苦無,手裏劍,一樣不落地往飛坦身上招呼,绯光看着他的動作,心裏暗想果然挫折令人成長,佐助現在無論是體術還是忍術,跟一年前那個總是纏着宇智波鼬陪練的小屁孩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但是,對于從五歲起就在外跟人厮殺的飛坦來說,還不夠!
佐助使出了全身解數,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無論是結印速度還是查克拉量都遠超同齡人,狂風暴雨一般的攻擊可以讓同年齡的忍者毫無招架之力!但他畢竟沒有參與過真正的生死厮殺,無論是判斷力還是反應力都比不上刀尖舔血的飛坦,飛坦借助着速度的優勢在場地裏飛快地穿梭,甚至隻動用了一點念力來增加自己的速度,卻讓佐助連他的影子都沒抓到,不僅如此,飛坦手中的苦無還在佐助身上留下了好幾道傷痕。
苦無造成的都是小傷,但是同時他也在用手腳擊打佐助身上的各個地方,并且擊打的都是不會造成大傷害但是很疼的穴位。
這個狡猾的小屁孩!
绯光郁卒地發現,她還是低估小蜘蛛的壞心眼和不要臉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