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的系統音說完這句話就再次消失了,沒有立刻發布下一個任務,讓绯光微微地松了一口氣,隻是一個情緒放松的細微改變,卻立刻讓枕在她膝蓋上睡着了的飛坦發覺了。
飛坦無意識地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睛,灰紫色的眼睛有點惺忪。
“绯光?”他低聲喊她。
绯光順手捏了一把他細嫩的臉,帶着任務完成、她又能活下去了的好心情露齒一笑:“天亮了,我們回去吧,”
飛坦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绯光也想跟着他站起來,結果剛動了動腿,就發現一陣難以形容的酸軟從神經末梢傳到大腦,她立刻呲牙咧嘴地又坐了回去。
“怎麽了?腿麻了?”飛坦蹲下來。
绯光點了點頭,不客氣地伸出手:“拉我一把。”
飛坦伸手拉住她的手,卻沒有把她拉起來,而是直接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像抱小孩一樣抱在懷裏。不過歸咎兩人的身高差距,這個姿勢就有點像抗麻袋。
绯光知道自己的體重對飛坦來說不算什麽,甚至不會影響他奔跑的速度,她也樂得有人把腿麻的自己帶回去,于是扯了扯飛坦的頭發:“等等,背我吧,你這樣抱着我我好難受。”
飛坦順從地把她扔到了背上,然後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在垃圾堆上飛快地起落,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十街。
窩金和庫洛洛正等在屋子裏,庫洛洛在看書,窩金的傷似乎也好了,百無聊賴地抛院子裏一塊巨大的石頭玩兒,百來斤的石頭,在窩金手上就跟彈珠似的,那力道看得绯光都覺得有點羨慕。
她覺得她九歲的時候要是有窩金這個力氣,早就把宇智波鼬反殺了,哪至于淪落到被那隻白眼狼一刀捅死,呵呵。
窩金看見绯光和飛坦很高興,他高興地站起來表達自己的問候:“绯光!你腳被人砍了啊?”
绯光從忍具袋裏抽出手裏劍扔過去:“你腳才被人砍了!”
飛坦把绯光從背上放下來,她剛才用查克拉疏導了經脈,現在腿已經不麻了,于是動動胳膊撸撸袖子,麻利地教導窩金什麽叫尊師重道去了。
窩金和绯光在院子裏打成一團,兩個人都沒用能力,窩金力氣大,绯光速度快,所以占上風的還是绯光,窩金被绯光揍了好幾拳,但就是抓不到她,氣得嗷嗷怒吼。
庫洛洛合上書,微微笑了:“再過幾年,绯光就占不到優勢了。”
飛坦“嗯”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庫洛洛看着院子裏靈活的身影,若有所思地道:“說起來,飛坦,我覺得這幾年绯光一點變化都沒有。布萊特老大頭發白了一點兒,亞倫雖然看起來沒變,但仔細看還是能發現他臉上有皺紋了。绯光呢,卻是從頭到腳,一點兒都沒變。”
他轉頭看飛坦,笑着問:“我記得你說,你很小的時候,绯光就在你家裏了吧,她那個時候和現在有什麽不同嗎?”
飛坦眯着眼看了绯光一會兒,慢慢地回答:“沒有。”
庫洛洛一手托着腮,饒有興緻地說:“绯光真神奇啊。”
飛坦沒有說話。
绯光揍了窩金一會兒就覺得有點餓了,于是跟一臉狂熱的窩金單方面表示休戰,頂着對方蠢蠢欲動的目光威脅:“再打沒飯吃了!”
窩金瞪了她半天,然後屈服了
這就是吃貨的悲哀。绯光哼着歌進屋了。
可能是小時候挨餓挨得太深刻,無論是庫洛洛還是窩金,對吃飯這件事都非常執着。雖然一個敵人不可能讓他們因爲食物停下攻擊,但不是敵人的绯光用起這招來來,簡直百試百靈屢用不爽。
绯光心情說不出來的愉快,哼着歌從藏食物的地方翻出米糊,正準備倒進燒開的水裏,平闆的聲音忽然在她腦海裏響起:
手一抖,兩天分量的米粉被她一股腦全倒鍋裏了。
尼瑪,她是跟幻影旅團杠上了是吧?
院子裏三隻小蜘蛛被绯光喊了一聲就去洗手了,绯光把一大鍋米糊放在石頭桌子上,然後又把珍藏的幾粒牛肉幹分成了三份,擺在了小蜘蛛們的座位上,其中壽星飛坦的面前多擺了一顆。
對吃飯這件事最積極的窩金第一個沖進來了,看到牛肉幹就歡呼了一聲:“太棒了绯光!”
绯光啪地打掉他伸過來的手:“阿飛和庫洛洛還沒來呢!”
窩金隻能委委屈屈地把手縮了回去,坐在座位上盯着牛肉幹流口水。
不一會兒庫洛洛和飛坦一前一後地進來了,庫洛洛看着桌上的一大鍋米糊愣了愣,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绯光,今天做飯的時候手抖了嗎?”
绯光簡直給庫洛洛的超直感給跪了,當然她才不可能承認自己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趕緊豪邁地拍了拍旁邊飛坦的肩:“怎麽可能,這是爲了慶祝飛坦的生日!”說着還不忘伸出另一隻手拍了一把日漸壯碩的窩金的頭:“乖孩子,敞開肚皮吃。”
庫洛洛笑容有點僵硬,窩金沉迷于吃飯已經沒空理她了,隻有飛坦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低頭開始吃飯。
早飯後,飛坦、庫洛洛還有窩金三人就結伴去暗鴉社接受亞倫的訓練了。現在他們已經結束了通用語的學習,結束的原因各有不同,庫洛洛是因爲學的太快,飛坦是因爲興緻不高,而窩金他現在都還是半個文盲。
绯光收拾好了碗筷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自己找地方修行,而是整理好了忍具袋,也去了暗鴉社的地盤。
她現在跟亞倫一起教導三隻小蜘蛛,不過亞倫負責的是上午的念能力訓練,而绯光就負責下午的對戰訓練,所以她幾乎沒有在上午踏入過暗鴉社。
亞倫看見她有點驚訝,绯光對他揮了揮手,站在院子裏看了一會兒飛坦他們的訓練,然後進了布萊特的房間。
吃飯的時候绯光就在琢磨,要找到芬克斯,最快的方法還是借助暗鴉社的勢力。
布萊特看見她也有點驚訝,不過這隻老狐狸很快就猜到了她的來意,笑眯眯地指着凳子:“坐吧,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绯光坐下之後也沒客氣,直接開了口:“布萊特老大,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人。”
布萊特挑了挑眉:“找人?”
“嗯,大概比飛坦大幾歲,叫芬克斯。”绯光比劃了一下:“金色頭發,沒有眉毛,是個男孩子。”
布萊特有點好奇:“這個沒問題,是你的仇人嗎?”
绯光搖搖頭,面不改色地瞎掰:“他是我表弟,我前幾天忽然知道他也在流星街,而且還活着,所以想找到他。”
這套說辭其實漏洞百出,但是绯光畢竟是暗鴉社的友方,所以布萊特也沒有深究,爽快地就答應了下來。绯光對着他道了聲謝,轉身出去了。
院子裏一大三小四個人訓練得如火如荼,绯光又看了一會兒,就離開了暗鴉社。
她悄無聲息地摸進了第九街。
據窩金說,昨天他們殺了那個念能力者後,因爲也受了傷,所以被其他貪圖念能力者物資的居民搶走了他們搜刮來的物資,绯光琢磨着今天手抖倒了一大半的米粉,覺得是時候去弄點存糧了。
她利落地順着血腥味找到了被殺的念能力者的房子,念能力者的屍體雖然已經被處理了,但是血迹卻沒有人清掃,除非有人看上了他的房子準備入住,否則這間屋子的血迹就會一直留在這裏,直到幹涸。
绯光的目的地不是這間屋子,因爲想也不用想也知道,這間屋子裏不可能還有物資了,所有衣物食物一定早就被附近的人搜刮得一幹二淨了。
她隻是想先确認念能力者的居所,再判斷周圍有哪些人有能力從手上的窩金和飛坦手裏搶走物資。
绯光輕巧地落到屋頂上,頓時有幾道來自不同方向的目光鎖定了她。現在是白天,她又并沒有隐藏自己的氣息,所以很快被鎖定也很正常。绯光緩緩釋放出了殺氣,鎖定她的目光中有幾道立刻就收回了。
這是威懾。
根據威懾的結果,绯光已經判斷出了襲擊窩金和飛坦的人在哪裏。
她正準備動身,整個人卻忽然一滞。
绯光的眼睛緩緩睜大,她露出了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雖然對方盡力隐藏着氣息、同時他本身的波動也很微弱,但還是被她精确地捕捉到了!
因爲绯光站的位置離對方不會超過二十米。
她感覺到的波動,是查克拉!
绯光再也顧不得什麽襲擊飛坦和窩金的人,她飛快地從房頂上一躍而下,快速地翻過街道上橫亘的兩座垃圾山,然後她看見了被幾個流星街居民團團圍住、身體微微顫抖但仍然緊緊握住苦無的、無比熟悉的身影
“佐佐佐佐佐助?!”
绯光呆了。
完了,她心想,剛剛還拜托布萊特幫她找表弟,表弟沒找到,把堂弟找到了。
流星街全是她的親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