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流星沒有燈火來湊



飛坦八歲生日的前一天,睡眠質量一向令亞倫啧啧稱奇的绯光有點失眠。

流星街今年的冬天還是一樣地冷,小胖子格林在街尾打雪仗的時候不小心打到了九街一個能力者的肩,被那個正好想發洩一下的能力者殺了,飛坦和窩金知道之後沖去九街一起把那個能力者宰了給格林報仇,連他的同伴也沒放過。

飛坦回來的時候渾身是血,他自己也受了傷。

绯光催促着他去擦洗身體,然後把沾滿了血的衣服泡在水槽裏,冬天太冷了,雖然有查克拉護體,但绯光還是覺得冬天洗衣服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系統就是在這個時候出聲的。

绯光的手一抖,系統銷聲匿迹太久了,她差點都忘了自己身上還有這玩意兒:“你怎麽出來了?”

“尼瑪,我拖得這麽久怪誰?!”

“我知道了。”

腦海裏重歸于寂,绯光卻再也沒有了洗衣服的心情,把飛坦的衣服扔在水槽裏,走到門口喊了聲庫洛洛。

庫洛洛很快就來了,六歲的庫洛洛身量雖然沒什麽變化,内在卻有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改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更黑了,有時候看得人有點瘆得慌,最起碼绯光陪他對戰的時候都不敢打臉了。

“怎麽了?绯光。”庫洛洛問。

自從庫洛洛開了精孔之後,叫绯光的時候就把那個姐字去掉了,跟飛坦一樣直呼她的名字,绯光對他們不尊師重道的人進行了嚴肅地抗議,抗議的結果是,一向比較聽她話的窩金也開始叫她绯光了。

把這三個死小孩依次暴揍了一遍沒有見效,绯光隻能郁悶地接受了這個稱呼。

绯光問他:“窩金受傷了嗎?”

庫洛洛點了點頭:“但是不嚴重,窩金的話,明天大概就沒關系了。”

早就習慣了流星街人可怕的身體素質的绯光點了點頭,伸出兩個手指:“庫洛洛,二選一。”

庫洛洛接口道:“我洗衣服還是窩金洗衣服?”

绯光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指了指水槽裏泡着的飛坦的衣服,庫洛洛沉默了一下,有點不滿意地說:“爲什麽沒有飛坦?”

绯光伸手想揉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卻被未來的蜘蛛頭後退一步嚴肅地拒絕了,隻好收回手,解釋道:“因爲明天是飛坦的生日,你跟窩金生日的那一周不是也可以不洗衣服嗎?”

庫洛洛想了想,不情不願地進屋把衣服拿走了。

目送未來的蜘蛛頭抱着幾件衣服委委屈屈地回到對門,绯光進了屋子,才發現飛坦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頭發濕漉漉的。

绯光拿着毛巾開始給他擦頭發,飛坦一動不動地坐在石頭上任由她在自己頭上擦拭。

兩人都沒有說話,飛坦現在的話越來越少了,绯光很多時候都懷疑飛坦會不會悶出病來,佐助八歲的時候绯光正每天憂慮着自己要小命不保,對佐助的關注少了很多,但是鼬八歲的時候都比飛坦話多吧

但是現在绯光沒有閑情去思考飛坦會不會悶出問題,她想的是如果明天完成了任務,那她會不會因爲下一個任務就離開流星街,甚至是離開這個世界。

其實離開流星街也好,離開這個世界也好,绯光心裏倒是沒有對未來的恐懼,甚至是對冒險這件事充滿了一種隐隐的期待當然,前提是這個冒險不會危及她的命。

但是想到離開的可能性,她心裏又有一點憋悶。對流星街她談不上喜歡,或者說住在流星街的人很難喜歡上這個地方,喜歡這個地方的人可能多少有點不正常但是這個地方對流星街人而言畢竟是家鄉,對绯光而言也是她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飛坦的頭發半幹的時候,他突然說話了:“你在想什麽?”

绯光無意識地“啊”了一聲,然後搖搖頭:“沒想什麽。”

飛坦抓住她的手腕:“你在想。你的呼吸頻率比平常快,說明你的大腦正在運轉,你擦頭發的動作比平常慢,力道也比平常輕,說明你的注意力不在這裏。告訴我,你在想什麽?”

绯光有點受驚吓:“阿飛,你被庫洛洛附體了?”她動了動手腕:“你力氣又變大了,抓得我有點痛。”

飛坦收回手,從她手裏拿過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着:“庫洛洛喜歡分析人在想什麽,我不會,但是我可以根據你的呼吸頻率、肌肉的顫動,表情的變化很多東西,判斷你有沒有說真話。”

绯光:“”

厲害了我的飛。

不愧是幻影旅團的審訊專家我的飛。

但是她在想什麽是不能告訴飛坦的,她本來想問飛坦有沒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但是現在她突然有了個想法,于是又從飛坦手裏奪過毛巾,三下兩下把飛坦的頭發擦幹,然後把毛巾挂回架子上,神神秘秘地對飛坦說:“阿飛,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要送你一份生日禮物。”

“嗯?”飛坦好像有點興趣的樣子:“不是肉?”

绯光有點不好意思:“不是,可能沒有肉實用”想了想又有點退縮:“可能真的不太實用,要不我還是明天去弄點肉吧,你想吃什麽”

話還沒說完,就被飛坦打斷了:“我不要肉。”

绯光撓撓頭發,抓住飛坦的手:“那你跟我來。”

目的地是十三街,整個流星街環境最惡劣的地方。

十三街在流星街的最外圍,其實這個地方的垃圾種類最多、最豐富,但這裏的垃圾實在太多了,産生了大量的緻命的沼氣,普通人在這裏待不了幾天身體就會垮掉。

飛坦有點疑惑:“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绯光轉過頭沖他一笑,拉着他繼續在垃圾堆上飛奔:“還沒到。”

他們已經闖入了沼氣密集的區域,但是绯光和飛坦都是能抵抗沼氣的人,所以即使在十三街長住也不成問題。

就是熏得她有點懷疑人生。

绯光是速度型的忍者,飛坦的速度也很快,不一會兒兩人就來到十三街的邊緣。绯光在最高的一座建築的頂端停住了,她拉了飛坦一把,讓他跟自己面對面站着。

“可惜我們沒有拿到元老會的出入許可,就隻能在這裏看了。”绯光有點遺憾地說。

流星街并不是什麽封閉的地方,但是想要離開必須拿到元老會的出入許可,不然就隻能偷渡。偷渡雖然不是什麽技術活,但偷渡卻意味着挑戰整個元老會的權威,一般而言不是嫌活得太無趣想給自己找點事做的人,不會這麽作死。

因爲元老會并不吝啬于出入許可,到了一定的年齡就可以申請外出,就是批複流程有點麻煩,依附于黑幫的話就會容易許多。

而飛坦和绯光,一個年齡不夠,一個沒想過要離開,所以兩人都沒有出入許可。

房頂上風很大,飛坦往下看了看,遍地都是熟悉的、令人作嘔、卻又莫名有幾分親切的垃圾。他半眯着眼睛道:“就在這裏?”

绯光慎重地點了點頭:“阿飛,你有沒有看過流星?”

飛坦搖了搖頭,有點疑惑:“流星?那是什麽?流星街的名字嗎?”

绯光解釋道:“流星,就是會飛的星星。”她指了指天空,流星街做了一千多年的垃圾場,霧霾和沼氣早已污染了這片天空,别說流星,就連星星都很少能看到。

飛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绯光忍不住捏了捏他白皙的臉,然後在飛坦皺眉要拍開她的手的時候,一邊感歎兒大不由娘,一邊快速收回了手:“阿飛,我想給你看流星。傳說對着流星許願的話,願望就會實現。可惜我沒辦法弄一顆流星給你看”

飛坦灰紫色的眼睛裏浮現出不屑:“這你也信?”

绯光伸出手快準狠地又使勁掐了他的臉一把:“是你說不要肉的!後悔也晚了!轉身!”

飛坦不情不願地轉過身,在他身後,是十三街數十年、甚至是數百年如一日的濃重霧霾,濃厚得連幾米外的地方都看不清。

“到底看什”

他的話被打斷了。

绯光在他身後結印,用盡大半的查克拉釋放了忍術:“風遁·龍卷飓風!”

狂風肆意,風卷自動略過飛坦向前掠去,包含了大量查克拉的風暴頓時吹散了飛坦前面的霧霾,視野立刻開闊了許多,遠方的城鎮随着霧霾的散去在他面前漸漸展露。他看見遠方的一座陌生的城鎮,城鎮在夜晚中亮着各色的光,有些光點還一閃一閃的,就像

“像星星吧!”绯光在他背後說。

飛坦沉默了一會兒:“嗯。”

绯光笑了,笑聲有點肆意,她釋放出了自己的殺氣,殺氣範圍剔除了飛坦。所以現在元老會的人可能已經注意到她了,但不會貿然接近他們,畢竟她跟飛坦并沒有做出什麽違背規則的事。

“阿飛,準備許願吧。”绯光擡起右手:“火遁·超小型鳳仙花~”

小小的火花被绯光投向高空,在還未散盡的風中搖搖曳曳,緩緩地飄落。绯光趕緊抓住飛坦的手做了個許願的姿勢:“快許願!記得閉上眼睛!”

飛坦轉頭看了她一眼,閉上了眼睛。

火花從飛坦臉前面經過的時候,照亮了他白皙清瘦的臉。绯光從背後伸手抱住他的肩,低聲說:“阿飛,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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