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兒,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孫協吐出水,在屋裏興奮地轉圈,聲音把牛金也給吵醒,牛金看着孫協瘋子一樣,覺得好玩,也爬起來跟着一起轉。
“公子,你想起什麽了!”娟兒也不知道孫協的興奮勁是哪來的。
“娟兒,還記得昨天你說的冰淩草嘛?”孫協拉住娟兒的手,“就是那冰淩草,我想起來了!”
“不過是些草兒,公子能想起什麽啊?”
“娟兒,那可不是普通的草,說不定我們以後天天不餓肚子就得靠它了!”
“可是公子,那草不是野菜,又不能填肚子!”娟兒突然覺得自己公子有點不可思議。
“哈哈,不是拿來當飯吃的,我有其他的妙用!”孫協很神秘地笑道,“娟兒,替我收拾好頭發,再去把老梁頭和牛鐵匠,還有張,劉幾家的嬸子們都喊來!我有事和他們商議一下!”
“嗯!”看到公子安靜下來,娟兒松了一口氣,自家公子有時候會有些奇思怪想,很多很普通的東西在公子眼裏卻覺得很奇妙,還好來瘋勁的時候不多。
孫協卻不知道娟兒在那麽看自己,他已經完全澎湃了,冰淩草,這個名字他沒有聽過,但是他聽過另外一個名字冬淩草,這玩意還被做成了茶,曾經有北方的客戶送過一些給孫協,泡着喝喝,那味道也還是相當不錯的,有股淡淡的香味,清熱解毒,健胃活血,對于辦公室一族來說,那可是極好的東西,更關鍵的是,它對于口腔和咽喉的保護和治療作用那是非常好的。
孫協每天都用山裏的鹽水漱口,因爲是礦鹽,有點獨特,能夠消除睡覺醒來嘴裏的苦味,但是如果再添加些冬淩草以及一些中草藥進去,想必效果是更好的。山裏這些東西不缺的,如今袁軍封鎖已除,可以考慮下山去弄點糧食了。現在的人們漱口都還是用手指沾着鹽什麽的放在嘴裏搓,先不說不雅,手指畢竟不能照顧到縫縫隙隙,牙齒是清洗不幹淨的。如果用改良過的漱口水的話,雖然不一定比手洗得幹淨,但是裏面的中草藥能抑制口腔的細菌,肯定要比隻用鹽來擦洗要好的。隻要這漱口水能做出來,必定會大受歡迎,錢财自然不成問題,有錢還怕餓肚子麽?
孫協想着想着,也傻笑起來,牛金坐在對面,也傻笑着,娟兒看着兩個人傻笑,猶豫着要不要趕走牛金,這不,才過來就把公子給帶傻了,這要久了,公子跟這傻子一樣,那可怎麽辦?娟兒腦子裏轉着,手裏倒也沒停,幫孫協梳理好頭發,摘去頭發裏的雜物,又用濕巾把孫協的頭發一縷縷的擦拭幹淨,動作娴熟,很快便收拾妥當,替孫協盤好,挽起發髻,再用青布綁紮好。娟兒記着剛剛孫協讓他招呼人的事,端着水出去,就去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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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今天召集大家過來是有幾件事和大家商量一下!”孫協看着屋裏的老老小小,不過都是些積極活躍份子,這些天帶着隊伍覓食也是相當的辛苦。
“大家都知道,附近的山裏能吃的東西越來越少了,我們現在要想得到更多食物就必須走得更遠,但是路遠了,我們回來的時間就更晚了,但是這些問題都是小問題,嚴重的是,如果我們隻在山裏找吃食,雖然這太行山連綿千裏,但是我們能去尋找食物的範圍有限,總有一天會把這裏吃光的!”
屋裏的人都在相互交流着,這些問題很淺顯,他們也都意識得到,但是他們畢竟隻是些平民百姓,種田打獵什麽的,也是蕭規曹随,也沒什麽能耐做出創新。
“大家先安靜一下,聽我說。這幾天外出,我倒是發現一些好東西,而且這些東西在我們山裏很多,我突然想到一個妙點子,說不定我們以後的糧食就得靠它來換了!”
牛鐵匠比較急切,能有好方法弄來糧食,他是很高興的,他和牛金父子都是食量大的人,這些天勉強讓自己不太餓的日子過得也着實難受,“公子,有什麽點子?您快說說!”
“大家莫急,請看這是什麽?”孫協拿起之前的漱口水罐子,讓大家傳遞着看。
幾個嬸子看了看聞了聞,沒有看出是什麽,牛鐵匠用手蘸了一點放進嘴裏,喳吧幾下,便傳給了老梁頭。
“公子,這不是鹽水嘛?隻是有點不同,有點涼涼的感覺在舌頭上。”牛鐵匠在一番考證後發表自己的評價。
孫協看到大家都看過了,說:“這是漱口水!”
話音剛落,幾個女人就低聲囔囔起來,最後還是老梁頭制止她們,走上前來。
“公子,這漱口水不過是山裏的井鹽水,雖說鹽能換錢,但是走賣私鹽可不太容易,而且我們的鹽色澤不好,恐怕也賣不好的!以前大将軍不是沒想過,後來沒什麽收益就放棄了!”老梁頭作爲山裏的老人,對這個還是了解得比較清楚。
“老梁頭,你理解錯了,我們不賣鹽,我們要拿去換錢的就是這鹽水!”孫協賣了個關子。
大家聽到老梁頭說鹽都不好賣,聽到孫協說鹽水能換錢,更是無法理解,難道鹽水裏的鹽就不是鹽了?
“好吧,也不讓大家迷惑了,其實呢,我在山裏發現了幾樣東西,這些東西如果放到這鹽水裏,那麽它就不是鹽水那麽簡單,它就會成爲獨一無二的妙物!”孫協開始他的漱口水計劃,“昨天我們去的南山裏有出高坡,滿眼過去都是冰淩草,還有山上的丁香花兒不少,如今還有些正在花期,對了,娟兒,這薄荷,就是你往漱口水裏加的東西在哪?”
“公子,在後山的湖邊樹林裏長了很多呢,公子要那草嘛?”
“嗯,不過不需要太多!各位,今天大家去找食物的時候,看到我剛剛說的這些東西,都摘采回來,先不用多,我們先做出來看看功效,如果成功的話,我們再大量生産!好了,如果大家沒什麽事的話,就先這樣了,對了,老梁頭,你留一下,問你一些事情!”孫協解散了這次會議。
“公子,你有什麽事,盡管吩咐!”老梁頭對于孫協很是欽佩,一個公子哥毅然留下來,和大家一起忍饑挨餓,還不忘爲寨裏人謀求生路。
“老梁頭,這中山國有沒有什麽大商人,銷路比較開闊的?”
“公子,說到中山國的商人,如果要銷路的話,那非無極的甄家不可。他們也是冀州最大的商人,主要是做糧食生意,袁紹的軍糧不足的時候,很多都是靠甄家給他籌措的,甄家也做其他生意,這門路是廣得很的!”
“甄家?嗯,這個倒是不錯的!”甄家,孫協當然不會不知道,甄逸老頭官做得不怎麽樣,生意倒是一片紅火,女兒也生得不錯,一個個國色天香。
“不過,公子,你是準備找甄家嘛?這可不是太好辦的事情啊!”老梁頭欲言又止。
“爲什麽?”
“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們黑山軍在中山一帶常年活動,這甄家商隊我們自然不會放過,隻要碰到,沒有不劫了去的道理,這甄家可是恨透了我們啊!”
“不去試一試怎麽知道不好辦?”孫協不以爲然,黑山軍已經走了,孫協他們隻是在山裏求生活的一群人,去打劫甄家的商隊那是沒可能的事,前事已過,後事總要去争取的。
孫協等人離開屋子,又開始一天的生存挑戰,當然也不會忘記收集冰淩草之類的東西。這天幾隻隊伍回來都很早,山裏确實是沒什麽東西了,今天晚上大家能吃的東西又少了,這讓孫協拿漱口水去還錢的念頭愈發強烈。
孫協指導娟兒和牛金把冰淩草和丁香花,薄荷之類的葉子全部丢到鍋裏去煮,幾口大鍋不是專門騰出來得,食物不多,很多鍋已經不用了,孫協就找了相對大點的拿來煮,不時讓牛金拿棍子攪一攪。牛金很樂意做這事,就像在煮野菜一樣,鍋裏飄出的香氣甚至引來一些人的注意,隻是孫協告訴他們,不是在做吃的,才散去。差不多的時候孫協放了鹽進去,然後吩咐牛金蓋上,靜待這些水冷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