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衆人,除了趙铮與甯采臣之外,所有人都認爲洪将相瘋了,一定是他在得知秦化羽要拍賣幾樣不錯的寶貝之後,自知敵不過對方,沖動之下想賭一把這個神秘的琴弦。賭赢了,也許還有機會。如果賭輸了,就等于自己用十九件拍賣品的總額,跟秦化羽二十件拍賣品的總額比拼,結果顯而易見。
包括楊文在内,雖然他在台上表現的沒有問題,可當他喊出零低價拍賣時,背後的衣襟早就濕透了。
“老闆,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楊文心中無奈的想着。
至于另一邊,拍賣總額已經超過了一億元,得知這邊拍賣具體消息的秦化羽,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腮幫子了。
“哈哈!洪将相這個白癡,竟然用這一招,跟這樣的人做對手,真是無趣啊!”
楊文喊完零低價起拍很久,卻沒有一個人開口。他背後冷汗涔涔,“看樣子,老闆這一次是賭錯了。”
“神秘黑色琴弦,不知最終花落誰家?”
楊文坐着最後的努力,結果,依舊沒人出聲。
眼看時間将近,楊文隻好無奈的準備宣布這件拍賣品流拍。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坐在第一排貴賓席的甯采臣,搶在他前面說道:“洪先生是我的朋友,十萬。”
甯采臣這話說的不卑不亢,在衆人眼中,他是因爲照顧洪将相的面子,支持慈善事業,才參與競拍。要不然,誰會拍賣這樣一件無用的東西。這十萬說少不少,說多,對甯采臣來說真的不多,所以恰好印證了衆人的想法。
“甯先生真是我輩楷模!”
康有道當即送上以及馬屁,甯采臣不置可否。
其他人這樣想,卻不包括趙铮。
其實,趙铮也想在最後一刻競拍,無論是爲了洪将相這個朋友,還是因爲這件東西,他都有必須得到的理由。隻不過,因爲資金的關系,他才撥打了那個電話,因爲他在等一個人。
結果,他所想的事情,卻被甯采臣搶先,這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
“甯采臣要這個東西做什麽?難道他或者楚流雲會知道些什麽?”趙铮心中想到。
“好,這位先生出價十萬,還有沒有更高的。”楊文說道。
雖然十萬在整個比拼中,無疑杯水車薪,但總比流拍強。
“十萬一次,十萬兩次,十萬……”
“一百萬。”忽然有人開口道。
衆人循聲望去,發現竟然是被洪将相親自迎接進來的趙铮。
這一次的拍賣會,洪将相隻親自出去迎接了兩個人,正是現在競價的甯采臣與趙铮。
“有意思了。”有人道。
“一百萬,這位先生出價一百萬,還有沒有更高的了?”楊文說道。
作爲一個拍賣師,保持冷靜是非常重要的,可一件一定被認定爲流拍的物品,竟然能夠起死回生,而且還能爲今天兩家拍賣行的比拼做一下貢獻,這樣的轉折實在令他有些興奮。
“也對,賣家都說了,拍賣價低了,他會收回拍賣品,倒是我思慮不周,看來這位先生也想幫助洪先生,那我就有始有終,二百萬。”甯采臣說道,心中卻很詫異。
他走進來的時候,一眼就認出了趙铮。前面十幾件拍賣品,兩人都未競價,沒想到卻看中了同一件拍賣品。
“不知道他隻是單純的爲了幫助洪将相,還是需要這件東西,希望是前者,不然的話……”
“好!這位先生出價二百萬,還……”
“三百萬。”還沒等楊文說完,趙铮便立刻開口,一副不拍此物誓不罷休的樣子。
趙铮的表現,讓甯采臣心下一沉,“對方果然是沖着這個琴弦而來。”
表面上不動聲色,他笑着說道:“趙先生,我是真的喜歡這件東西,不知可否給采臣一個面子。”
甯采臣這話說的很耿直,如果是一般人,當然不會拒絕,更不願去得罪這位商業大亨,楚家未來已定的管家。
就在衆人認爲塵埃落定之時,他們卻沒想到,趙铮絲毫沒給對方面子,笑着道:“五百萬,甯先生,我家中有一古琴,恰好少一個琴弦,我覺得這跟琴弦很搭,還請甯先生成全。”
兩人之前從未交流過,但兩人都知曉對方的身份,所以趙先生、甯先生的叫着,完全不需要裝作不認識。
見兩人繼續叫價,衆人都議論紛紛。
“他是誰,爲什麽敢不給甯先生面子?”
“我知道,他是趙铮趙師傅,龍城玄天館的館主。”
“一個小會館館主,竟然敢跟甯先生叫闆?”那人不解。
“拍賣,公平競争算什麽叫闆,再說趙師傅也有不小的背景,我告訴你……”有人好心的解釋道。
至于劉川,冷冷的看着這一幕,心中冷笑,“兩個傻子,一根破琴弦,有什麽好争的。”
甯采臣眯了眯那雙小眼睛,沒有再競價,反而将目光對準了康有道。
康有道會意,立刻舉牌示意,“五百一十萬,趙先生,甯先生這次來龍城,不僅想要做慈善事業,還要在龍城投資,這跟琴弦放在甯先生正在裝修的辦公室中最合适。”
他表面上,隻是在勸說趙铮,爲了龍城的發展,希望他不要再競價。但趙铮知曉他的潛台詞,你是我治下的商業老闆。如果你不順我的意,分分鍾讓你關門大吉。
“甯先生來龍城投資,對龍城與甯先生來說,絕對是雙赢的好事。誰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大把撒錢不是。可這個今天爲了慈善事業捐款,又有什麽關系?六百萬!”趙铮絲毫不理會康有道。
“一個小小的老闆,别以爲龍嘯林參加了你的開業典禮,就敢如此的嚣張,看我要你好看。”康有道詛咒着。
甯采臣将康有道不斷變化的臉色盡收眼底,眼神中閃過一抹鄙夷,“身爲市長,能力和影響力都太差。”
“康市長。”甯采臣忽然說道。
“甯先生,有什麽事情。”康有道連忙說。
“不知……這位趙先生在龍城經營什麽?”甯采臣說道。
他當然知曉趙铮是做什麽的,不過,爲了配合旁邊的豬隊友,他隻能如此淺白。
康有道能夠做到這個位置,智商方面當然沒問題,聞言,立刻知曉甯采臣的用意,當即站起身,質問道:“洪老闆,我有一事相詢?”
洪将相心下一凜,表面不動聲色,問道:“不知道康市長有什麽事情?”
“趙先生建立玄學會館,這對龍城來說當然那是一件好事。不過,據我所知,趙先生除了這處不動産之外,好像沒有多少流動資金吧?不知趙先生,真的能拿出六百萬嗎?”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知曉了他的用意。如果趙铮拿不出六百萬,那就屬于惡意競價,不僅他會被趕出去,還會影響洪将相。趙铮可是他親自迎接過來的,一件無用的商品,被趙铮抄到這個價格,要說他是洪将相請來的托,絕對有很多人相信。
“康市長,你這是在質疑我請來的客人嗎?”洪将相冷冷道。
“當然不是,我隻是不想有人在這裏搗亂,影響漢武慈善拍賣行的運營。”康有道笑着說。
甯采臣對于康有道這一招,倒表示比較看重。
按照規矩,隻要洪将相所在的漢武拍賣行,确認了趙铮有充裕的資金即可。但康有道這麽一說,洪将相與趙铮的前天在秦風拍賣行展現出來的關系,就會有人質疑,趙铮是洪将相請來的托,專門針對秦化羽。
這樣一來,如果像解釋,趙铮就要出具自己的資金資料。不過,身爲一個商人,自己賺了多少錢,還需要告訴稅務部門以外的其他人?隻要趙铮如此做,他的聲望便會一落千丈,玄天館也會大受打擊。
兩種方案都會對他産生影響,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有資格做狗。”這是甯采臣對康有道的評價。
“這個老狐狸。”洪将相與趙铮心中同時想到。
他們身爲當世年輕一代,比較出彩的人物,當然能夠看出對方的陽謀。對于趙铮來說,當然不會也不可能讓對方得逞。
“康市長,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玄天館剛剛開業,前期投入的資金還沒有收攏回來,五百萬已經是我的極限。”趙铮信口胡诹。
聽到這話,宋舒影差點沒一口茶水噴出去。
“五百萬是極限,那麽這幾天會員所繳納的會費,難道被風吹走了?”
甯采臣雙目一凝,他可不認爲,讓秦家舞天看上的人會直接投降認輸,“示敵以弱,以退爲進”,他腦海中立刻想到了這八個字。
反觀康有道,以爲趙铮準備示弱走人,當即厲聲道:“洪先生,這就是你們拍賣行嚴格審查之後的結果,讓一個來這裏搗亂的人進來?”
“康市長,稍安勿躁,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急什麽。雖然今年是猴年,你也不用這樣急吧。”趙铮諷刺道。
他與康有道沒有見過,不過,既然像想做楚流雲的狗,就有被自己打擊的覺悟。如今,趙铮有這個底氣,不說秦舞天、溫睿翼這些朋友,就連不太熟悉的龍嘯林,跟康有道也是敵對一系。如果讓康有道吃癟,他相信,龍嘯林一定會樂見其成,對于今後與龍嘯林的交往,更是一大助力。
“哈哈!”
趙铮這話一出,全場爆笑,康有道一張臉頓時黑成了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