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有道死死的盯着趙铮,似乎要把他吞下去。
如果是一般情況下,即便趙铮如此頂撞他,他依然會表現出大度的一面。當然,事後肯定會瘋狂報複。
然而,如今的康有道根本不掩飾自己的憤怒,因爲他這幾天實在太憋屈了。
前兩天,因爲郭成和本丹十四郎,自己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市政會議上被龍嘯林發難,不僅落了威勢,招商引資這個重要的部門還被龍嘯林安插了自己人,心裏可謂憋了一肚子火。
接到自己老領導的電話,讓他接待甯采臣,這才使他的心情轉好。一心想着與對方打好關系,将來平步青雲并非沒有可能。
然而,趙铮,這一個龍城小小的老闆,竟然敢阻擋甯采臣購買東西,而且還對自己這個龍城市市長出言嘲諷。如果是哪個世家的公子也就算了,然而隻是一名風水師,一個在龍城開店的小老闆,是誰給他這個膽子?
天道昭昭,因果循環。康有道面對趙铮的嘲諷,心中怒極。可如果他知道郭成與本丹十四郎的事情,有一大半是由趙铮促成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當場動手?
“自己沒有資金,還敢在這裏胡攪蠻纏,我倒要看看,你有何依仗。”康有道面色冷峻。
“我倒是沒有什麽依仗,隻不過幫助别人代買這琴弦罷了。”趙铮坦然道。
聽到趙铮的話,康有道依舊質疑,“我倒要看看,你所說的這個人是否存在?”
至于甯采臣,眉毛一皺,心中泛起一股今天的任務沒有辦法完成的感覺。
“嘀鈴鈴……”
這時,當着衆人的面,洪将相的手機竟然在這個時候響起。
身爲拍賣行的老闆,在舉辦拍賣會期間,當然會将手機調成靜音狀态,這不僅僅是素質,應該說已經成爲了一種習慣。然而,他卻忽略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業務手機關閉,另外一部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的手機,還處于正常的運行狀态。
洪将相眼中瞬間閃過一抹精芒,對衆人歉意的輕輕鞠躬,然後立刻接起電話。
“喂,我是洪将相,請問……好的,我知道了。”
洪将相剛開始還是一副平靜的樣子,随後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臉谄媚的樣子,看的趙铮一陣無語,拍馬屁敢不敢不要這麽惡心。
與會的其他賓客,對于拍賣會上的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了如指掌,可他們見看洪将相如此表現,所有人眼中都充滿了好奇,都想知道,到底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能量。
在衆人的注視下,洪将相起身,徑直走到了甯采臣身前,将手機面向他。
“是……”
甯采臣心中好奇,想要詢問。
然而,下一刻,一個平淡卻不是霸道的聲音,清脆的從手機中傳出。
“滾!”
沒有解釋,沒有标明身份,沒有任何的交流。楚流雲麾下的第一謀士,連洪将相都以平等身份看待,連市長康有道都熱忱招待的甯采臣,電話中人卻隻給出了一個字。
滾字一出,全場嘩然。
“她到底是誰,爲什麽敢對甯采臣如此霸道。”
“我的個老天,我聽到了什麽,那個人到底是誰,她背後有着怎樣的勢力,竟然敢對甯采臣如此放肆?”
台下,一些知曉甯采臣身份的人,心中震驚到無以複加。
無論是面對康有道的奉承,還是面對趙铮的競争,甯采臣從内心來講,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然而,當電話裏的人,竟然敢對他說出這句話。饒是他久經戰陣,這個時候心中怒火也是極盛。
“閣下何人?”甯采臣冷冰冰的說道。
隻可惜,這一次電話裏面并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不是懼怕,而是懶得理會。潛台詞就是告訴甯采臣,他還沒有那個資格,可以跟她直接對話。
這個道理,甯采臣懂,在座的一些人懂,而拿着手機的洪将相更懂。因爲這沉默之中,除了傲然的姿态之外,還有着讓自己做事的意思。
對方已經将意思表達出來,如果自己無動于衷,那麽他就是白癡了。
對于電話中的這位,洪将相毫不猶豫的便選擇站在了她那邊,對甯采臣輕輕一欠身,說道:“甯先生,抱歉了。”
他說着,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一揮手,說道:“保安,請甯先生離開。”
甯采臣是什麽人,雖然他從根本意義上來說,就是一個打工的。但也要看他打工的對象,那可是被譽爲華國圈子中年青一代的第一人楚流雲。然而,楚流雲的左膀,燕京商業天才,這樣的一個存在,竟然要被洪将相給趕出漢武慈善拍賣行?
“難道這個世界都瘋了嗎?”所有人心中感慨道,他們都想知道,電話中那個女子,到底是誰。
洪将相的決定,别說其他人,就連甯采臣眉毛都跳了幾跳。雖然洪家與楚家不是一個套路,但雙方還沒有撕破臉,該表現出來的素質一定會有。要不然,他來的時候,洪将相也不會親自将他迎進去。
然而,洪将相此時竟然要把自己趕出去?
如果是電話中那個女人的意思,甯采臣能夠理解,肯定是這個陌生人有一定實力。然而,他卻絕對不能離開。因爲他這次來龍城,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楚流雲。如果他退讓,哪怕不進步,對其他人來說,就已經代表失敗了。
“洪先生,你……做好準備了嗎?”甯采臣話中有話。
他是問洪将相,洪家做好與楚家全面開戰的準備了嗎?如果他今天真的将自己趕出去,楚流雲爲了自己的聲望與号召力,哪怕時機未成熟,也會從某個方面開始打壓洪家。而有甯采臣這個商業天才在,沒有外力幹擾的情況下,在一兩年之内,将洪家的産業吞噬幹淨,根本不成問題。
洪将相所在的洪家當然沒有準備好,也許有楚流雲在,他們永遠都無法準備好。但這一次,他必須要這樣做。對此,他隻是對甯采臣苦笑着搖搖頭。
“洪小三。”
這時,電話中又傳出那個女子的聲音。
聽到這三個字,洪将相一個激靈,他知道,對方是對自己在聽到她要求之後的三十秒内,無所作爲而不滿。
“愣着幹什麽,請甯先生出去!”洪将相厲聲道。
“洪将相!”甯采臣大吼。
然而,見洪将相依然堅決命令保安,甯采臣臉色陰沉道:“洪将相,我說,你做不到。”
他說着,身後的幾個保镖立刻站在他周圍,将之保護起來。他們都是楚流雲與海東青,當年在隊伍中的戰友,一些還是已經犧牲的戰友的親人,全都由海東青親自調教,并且帶出國,做了一年至三年不等的雇傭軍,見過血,豈是拍賣行的這些保安能夠比拟的。
“我說過,你沒那個能力,讓我出去,道歉!”甯采臣冷冷逼迫道。
“呼!”
洪将相深吸了一口氣,擺擺手讓保安隻是包圍,不用動手。
自己身邊保安什麽水平,他再清楚不過了。要是對付一般的拿刀搶劫的歹徒,倒是沒有問題。可對上這些身經百戰的人,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但電話中那人既然已經要求,自己必須要做到。
“隻能自己硬着頭皮上了。”洪将相心中想到。
見他的樣子,甯采臣就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如果是一對一,自己身邊這些身經百戰的戰士,肯定不是洪将相的對手,畢竟身爲洪家的少爺,他所經曆的遠遠比這些隻知道訓練戰鬥的人多得多。不過,自己這方面人多,如果配合起來,一個洪将相什麽都做不了,甯采臣有這個自信。
“洪将相,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我說過,你什麽都做不……”
甯采臣嘲諷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卻響了起來。
甯采臣面色一變,疑惑的看了看洪将相,然後接起電話。
“采臣,她是秦晴,回來吧!”電話中傳出楚流雲簡單的話,然而,就是這一共九個字,卻讓甯采臣心中大震。
秦晴是誰,她是秦家老爺子的小女兒,當年華國圈子中有名的美女。
甯采臣跟随在楚流雲身邊,她是爲數不多的經常被提到的人。雖然隔了一輩,但楚流雲毫不吝啬對其的贊美。
他曾言,如果當初不發生那件事情,别說他一個楚流雲,就算三個楚流雲綁在一起,也撼動不了,由秦晴爲連接點形成聯盟的張家與秦家。
隻可惜,當年秦老爺子一個執念,不僅害的長子、長媳與張家長子失蹤,使得兩個家族二代失去中流砥柱,還使得兩個家族真正緊密聯合在一起的計劃泡湯,連帶秦晴二十年未歸家。
如果秦晴回歸,以她的号召力和影響力,加上秦舞天的頭腦,就算楚流雲也會頭痛。
“難怪,電話中人敢對我說一個滾字,難怪洪将相無所顧忌,哪怕自己不顧身份親子動手,也要完成電話中人的交代。如果她是秦晴,這一切就全都解釋通了。”甯采臣心中想到。
一想到秦晴,甯采臣心中便一陣苦笑。
曾經,在華國圈子中,她有個外号叫霸道。說的是她的性格,嚣張霸道,這都是輕的,但她從來不欺壓良善,她專門霸道的都是那些欺負老百姓的纨绔。所以,秦晴在上一輩中,有着莫大的影響力,而且因爲她的行事作風,使得許多人都成爲了她好好兄弟,好哥們,令許多人都豎起大拇指,說上一句,巾帼英雄。
“秦家有女号霸道,今天是見識了。”甯采臣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