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要死……我不要坐牢!”
沈玉良受不了這種氣氛,他不敢想象自己未來的日子。
他瘋了一樣,忽然大吼着向外跑。
“砰!”
隻是輕輕一伸腿,沈玉良就被絆倒,而他身邊的警員,輕而易舉的制服了他。一個被酒色掏空的富二代,怎麽比得上一直戰鬥在最前線的境界精英?
沈炜看着兒子的不堪,好像蒼老了幾十歲,癱坐在椅子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說道:“抓捕我這樣普通的商人,竟然用上特警,我是不是該自豪?”
他說完,有扭頭看向走到門口的甯采臣,用玩味的語氣說道:“甯先生,我知道我人微言輕,隻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就像佛祖頭頂上的跳蚤。但即便是跳蚤,多少也能夠惡心到别人。”
沈炜這話已經很露骨了,就是明白的告訴甯采臣,自己給你們做牛做馬這麽多年,找人花錢雇用殺手這件事情,也是你們指使的。現在除了問題,你第一時間就将我抛棄。别怪我不留情面,将自己掌握的對方的犯罪事實,全部說出來。哪怕不能真正威脅楚流雲,惡心他,讓他倒黴一段時間也是可以做到的。
聽到這話,全場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氣氛當中。
甯采臣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緩緩開口道:“沈炜,你有三個兒子,大兒子沈玉良看樣子應該真的犯了罪,能不能活下去還兩說。你的三兒子,或者說他父親強暴陳淑霞生下的你的親弟弟,根本不能算你的兒子。”
“嘩!”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所有的老闆,全都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沈炜,他們全都沒想到,沈家還有這樣的事情。
一想到當年沈老爺子,被譽爲大原石的大善人,可他卻做出過如此無恥的事情,還讓自己兒子幫忙,父子兩人對一個女人……
“簡直令人發指!”
“禽獸啊!”
“他們家人連禽獸都不如,難怪陳淑霞和沈玉普主動舉報他們!”
“姓甯的,你……”
沈炜可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甯采臣竟然主動沈家的家醜。
“沈先生,稍安勿躁,我隻是提醒你,人做錯了事情,就應該接受懲罰。但你是幸運的,還有一個比較有出息,憑借自己的實力,去美國留學的好兒子。相信,他一定可以重振你們沈家。”
甯采臣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沈氏集團。
不是焦急,而是不屑,因爲沈氏集團,已經徹底失去了它的利用價值。
至于沈炜,用顫抖的手,指着甯采臣離去的背影,卻無法說出一句話。
在場的人,沒有人不了解,甯采臣爲什麽會特意提出沈炜唯一一個,算是稍微有點出息的兒子。這邊是在告誡沈炜,如果他做出一些不應該做的事情,等待他的便是家破人亡,斷子絕孫!
對于這樣比較露骨的威脅,就連帶隊的警員,心中都産生了一股怒氣。
然而,對方說的話卻找不到任何毛病,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他們也不可能随便抓人。畢竟,他們是華國的執法者,不能知法犯法。
“走吧!”
這一刻,帶隊的警員,對沈炜說話的語氣,也稍有緩和。
可以說他可憐沈炜,也可以說他看到了沈炜,這個禽獸善良的一面。最起碼,他作爲一個父親,深愛着自己的兒子。
當夜,晉冀兩省的報紙就大肆報道沈炜是同性戀的事情,而且他與自己的大兒子沈玉良做過的一些違法亂紀的事情,也全部被曝光,整個沈氏集團也因爲這件事情,股票大跌,所有的合作者紛紛離去,生意一落千丈。
有五十多年發展史的沈氏集團,就在狂風驟雨般的打擊下,在短短一天之内,轟然倒塌。
普通人都在茶餘飯後談論這件事情,談論國家機關行動迅捷,維護法律正義。
但真正的内行人,卻從這件事情中,看到了不爲人知的一面。
沈氏集團的倒塌,高家陷入泥潭,這樣的事情在圈子中屢見不鮮,畢竟沒有什麽萬年的世家或者王朝,能夠永久屹立不倒。
然而,這件事情發生的毫無征兆,隻因爲陳青萱中槍這一件事情,以趙铮爲中心,這個融入圈子還不到半年的年輕人,竟然能夠發揮出這麽大的能量,狠狠的削弱了楚流雲的勢力,這是所有人都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這一刻,趙铮終于從一個單純的比較出名的風水師,變成了讓許多人認可,深知超越了不是多少老一輩的人,站在圈子前頭的後輩。成爲了圈子中,不知道多少家庭父母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身爲他的情敵,侯軍這個圈子中最出色的人之一,竟然站在了趙铮這一邊。
“他們可是生死大敵,怎麽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侯軍的舉動,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至于外界傳言,秦舞天是因爲答應了嫁給侯軍,後者才出手的,圈子中絕大部分人全都嗤之以鼻。
以秦舞天的性格,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可是甯勿死,也絕不會妥協的性子。
别說這些人,就連秦舞天自己,面對趙铮的詢問時,都顯得愕然。
“你真的不知道他爲什麽要幫我?”趙铮再次詢問道。
“我說了不知道,而且打電話給他,也沒有接聽。”秦舞天冷冰冰的說着,随後問道:“怎麽,你也相信外界的傳言?”
“怎麽可能?”趙铮當即否定。
“舞天姐,這還用問,他肯定是吃錯了。”舒雅一邊吃着一根大香蕉,一邊說道。
“我也這樣認爲!”
“附議!”
“附議1。”
房祖湘、孫林等人當即無良的附和道。
趙铮白了他們一眼,又撥通了另外一個人的手機。
因爲比阿特麗絲公主的幫忙,趙铮才能夠針對楚流雲在歐洲的産業打擊。尤其是趙铮隻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對方就立刻答應幫忙。反正隻是封産幾天,拖着讓工廠損失大筆資金而已,舉手之勞罷了。
當然,事情完事,在趙铮道謝的時候,比阿特麗絲沒少埋怨他。說好了參加她的畢業典禮,結果趙铮連影子都沒了。
對此,趙铮隻好連連抱歉,答應她過生日的時候,一定到。
對于去歐洲,是那個時候跟周瑾潤商議,他以穆雪老師的身份,帶穆雪參加歐洲的論壇,趁機幫助二人見面。
結果,因爲穆家的關系,穆雪沒有辦法去歐洲,趙铮自己這邊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也就錯過了比阿特麗絲的畢業典禮。
對于沒有去歐洲,參加她畢業典禮這件事情,秦舞天倒是比較滿意。不過比阿特麗絲不遺餘力的幫助趙铮,而且邀請趙铮參加她的生日宴,還要求趙铮陪她跳第一支舞,倒是令秦舞天有些不悅。
“趙铮,你又在給哪個紅顔知己打電話啊?”
“這次輪到秦姐吃醋了。”舒雅唯恐天下不亂。
“哈哈!說得對,我附……”
房祖湘的議字還沒有說出來,就被秦舞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有事?”
電話撥通,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入了衆人耳畔。
爲了證明趙铮不是撥打給他的紅顔知己,被逼無奈之下,他隻好使用免提。
“嗯!關于侯軍。”趙铮言簡意赅。
“别問我你這個情敵爲什麽幫你,可能連他身邊的副官,都不知道他如何想。另外,趙铮我警告你,雖然秦舞天小姐很優秀,但你記得,你要是敢欺負我姐我就拉着玄隊整隊隊員去找你。”
“啪!”
對方剛說到這裏,便挂斷了電話。
“不是紅顔知己,原來是小舅子,趙铮,這又是你哪位好妹妹的弟弟啊?”雲烨揶揄道。
反倒是秦舞天,并沒有什麽異樣的表情,直接問道:“穆武?”
“就是他,他和侯軍是戰友,我就是想問問,侯軍爲什麽會突然出手幫我,結果他也不知道。”趙铮實話實說。
一聽是穆武,衆人全都不在亂開玩笑。
因爲從某一個角度,趙铮和穆雪才是真正的一對,而秦舞天隻是後來的小……
“趙铮,沈玉普讓我謝謝你,他說他的事情小,進去最多一年。他出來之後會好好孝順母親,并且按照約定,成爲你最忠實的狗。”
房祖湘試着岔開話題,然後問道:“你們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情已經完結,趙铮也就沒什麽隐瞞的,将沈玉普和他母親陳淑霞的遭遇,還有與曹秋道的關系,全盤托出。
聽到陳淑霞悲慘的命運,還有沈玉普受到的創傷,衆人都唏噓不已,大罵沈炜一家。
“好在,現在一切都雨過天晴了,而且曹老哥将陳淑霞女士接到他總公司那邊的城市,說方便照顧。不過要我說……曹老哥應該算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衆人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同桌的你!”
“也好,青萱也快蘇醒了,沈家的事情也告一段落,算是皆大歡喜。”孫林随口道。
可這話一出口,胸口就挨了舒雅一肘。因爲他立刻想到,趙铮爲了給陳青萱争取時間,耗盡氣力,他的境界可能永遠都無法提升。
從一個舉圈子矚目的新星變成幾年後的泯然衆人,趙铮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