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再次蘇生的九州大地,出現瘟疫和浮屍走肉,仙人們才明白,神滅可再晉,魔亡亦可再生,萬物定律中,真假,善惡,美醜,從來都是一種平衡,而不是一方獨存。魔界再生,三界浩劫,不能滅絕,卻可以削弱,于是數萬年,仙界總是在遏制魔界的勢力,爲此隕落無數的仙君。
直到東啓帝君曆劫成爲上神,仙界才有勢力真正地與魔界較量,彼時魔界的魔帝雖是上仙實力,卻最不容小觑。東啓帶着顯出本尊的神獸,以及衆多仙君,一場大戰後,将魔帝的武器混沌鼎封印在天之極。此後魔帝便再未出來作亂,也讓三界放松了警惕,直到三萬年前,承天殿鎮宮之寶被竊,衆人才知道魔界的勢力已然非常龐大,而魔都竟然就在九幽之下。
魔界本是居無定所,傳說中的魔都是一座會飛的城,可懸在九重天上,可嵌在崇山峻嶺間,可浮遊于茫茫四海内,亦可沉在至冷的深海底。三萬年前第一次被發現,衆人至今都記得那輪幽幽藍光的月亮,比之天上的月宮還要純淨,卻懸在魔都上空,下面是發着獰笑,口吐穢言,做着挑釁動作的邪惡之徒。
那是洪荒之後,仙魔兩界最大的一次交鋒,雲彌上神重傷一位魔君,淩禦上神不僅重傷了魔帝和殺了兩個魔君魔君,還差點将魔都砸碎,而仙帝和雲彌上神聯手,将混沌鼎再度封印,才有此後的繁華盛世。
然,沒人知道那座會飛的魔都,又去了哪裏!
提到魔都,淩禦身上就散發強烈的冷然怒氣,近處的流雲全部退散到千裏之外,連腳下飛過的鴻雁,都吓得向下飛去。蒼悠則是神态自然,負手而立。
“隻怕這次,魔都現世于人間,東海之西的炙章國,瘟疫肆虐,腐屍遍野,派去的仙君,有一個還被戾器所傷。仙帝傳書與我,便是希望我能助他除魔,我本是深海老龜,從不問三界煩擾,此番确實要還他人情。”
“我去吧!”
龐大的威壓一息間散去,淩禦已然恢複了情緒,碧海之上,蒼宇之下,一白一藍并肩的男子,憑空而立,連躍出海際的日光,都恍然失色。
“你若能保住微弗,比你除去魔帝,更讓我感激!至于魔界作亂,我們幾個老家夥還不至于應付不過來!”
淩禦見蒼悠堅決的态度,便沒有再說什麽,正要回歸墟的時候,又聞不溫不火的聲音響起。
“傷好了?”
“尚需幾日,不嚴重……”
“拿着!”淩禦話音未落,一個瓷瓶飛了過來,蒼悠轉而招來祥雲,向瀛洲飛去。
“這是辰良老君的仙丹,可固本還原,不管真咳假咳,别讓那個傻姑娘擔憂!”
瓷瓶入手,淺笑撫上眉梢,白衣翩然的男子愣是來了一個後空翻,腳下不穩而跌下萬丈高空,離海面一步之遙的地方才堪堪停住,然後駕雲向西南而去。
而正好有從九州大陸飛向方丈島的散仙路過,看着扶搖而上的白衣男子,不解地議論了一番。
“那是哪家仙府的弟子?生的如此俊俏,可好像修爲不行,連駕雲都會掉下來,若是淹死在這東海,真是暴殄天物啊!”
“我看不僅修爲不行,連腦子也不行,剛才明明看到他癡癡傻傻地笑着呢!”
“可能是得了什麽寶物,我看到他手裏的玉頸瓷瓶了,恐怕是靈丹妙藥!”
“老朽以施善而積德成仙,成仙亦不可忘卻善念,希望剛才那個仙友得了妙藥,定能治好癡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