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禦突然向深淵邁出一步,輕輕走到懸空的微弗旁邊。“世間很多事情并無道理,就像你爲何能夠進入歸墟之境,而我爲何會認識你一樣,想多了反而自尋苦惱,不問結果不尋前因,萬般皆自在!”
這話微弗是不認同的,畢竟她沒有身體,卻有缜密的思維,如果不用來想問題,那麽這就不能證明她是一個人,因爲伐柯總是說人與動物的區别就在于思考,不過做爲一隻山羊,他能剽竊到這個道理并且能夠自我承認,微弗始終覺得佩服。
“你講的道理對我好像都沒有什麽用,即使我能夠随便出入,也不會來你家偷東西的,放心吧,我真沒有這樣的嗜好!再說我就算看中了什麽也沒本事拿走,大抵這就是我到哪裏都不會被防備的原因!”
淩禦深深地看她一眼,沒有再說話,陽光鍍在他白衣之上,衍生一股冷冷的氣質,微弗靜靜地看他一會,所有的感官好似有一種壓抑,輕輕飄開丈許。
“你要是來偷就好了,所有的任你拿!”
然而微弗卻看向不見底的深淵,并沒有聽到這呢喃般話語,怔怔出神中,也不知道旁邊一人,怅然的眼神在緬懷着什麽。
“你們的情談好了,愛也說出來了?”
錦屏額頭汗水涔涔,手腳并用,踏上最後一階石梯的時候,直接趴在露台之上,那樣子還真像一隻懶洋洋的貓。
“和上神談情說愛?虧你想的出來,我沒有那麽高的追求!再說奈何橋頭,我見過太多負情的男女,大多是看到西瓜丢了芝麻,也見過很多死後終成眷屬的,卻是生前地位懸殊。我以兩萬年的經驗告訴你,門當戶對真的非常重要,麻雀飛上枝頭不一定成鳳凰,還有可能摔下來。你不宵想蒼悠,也不能宵想這個淩禦上神,差别太大了!”
微弗從深淵之上飄到露台,白蒙蒙的雲氣打了兩轉,可見她說的甚是嚴肅。
“要不這樣,等我回家的時候你和我一起,我把朔決介紹給你,他是上仙,配你還是有餘。他挺仗義的,對我也不錯,就是脾氣不太好,可能會看不上你,不過你可以修煉一下,成了上仙就沒差距了!”
說來,這天上還真有麻雀飛上枝頭,最後變成鳳凰的事,可伐柯說那頂多是一隻長了鳳凰毛的雞。畢竟仙後最忌諱有人提起,衆仙也就背後說兩句。
錦屏本是想爬起來的,最後幹脆翻個身,躺了下來。
“你沒有長耳朵,聽不懂人話就不和你計較了!我的意思是你們丢下我,不就是爲了談情說愛?”
“有本事你就飛過來,飛不過來能怪誰?”
淩禦難得開口了,倒是毫無溫度的話,從深淵之上淩步而走,剛剛對微弗看上一眼,指尖的微光才閃閃冒出,就被一聲女子的尖叫,驚得縮了回去。
“這就是上神的府邸?原來到跟前一看,是這個樣子!”
“這個仙府能搬走嗎?”
“能吧?可惜我進了結界就沒有靈力了,微弗要不你來搬?”
“我搬不走……”
“等尊上爲你重塑真身再來搬,記得分一個房間給我住,我就要那邊紅頂的那間!”
随着錦屏遙遙一指,淩禦也看向她們的談話重點:他的府邸,微不可見地挑了一下眉毛。
“既然喜歡,不妨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