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介入



“我的表怎麽壞了?”滫取下手腕上的表。“手表壞了?我看一下。”乾接過滫的表看了看。我想起包裏的那塊金表,拿出來遞給滫:“先用這塊吧,别弄壞了,朋友送的。”滫接了過去:“哇,金表,還是純機械造。誰送的?”

“滫,把表給我看一下。”赤擇說着,一邊從滫的手中拿過表。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凝重,許久凝視着這塊表。“赤擇,怎麽了?”燼焦急的問。“有什麽不對嗎?”滫也開口問,所有人都看着赤擇。

“楓,這塊表是從哪裏來的?”赤擇一字一字的往外說。“一個朋友送的,就在剛才。”我覺得這塊表一定有問題,怎麽會帶來這麽多事。

“帶我去找這個人。”赤擇提起鋼棍。“怎麽了?”燼拉住他。“快!帶我去。”赤擇表情很嚴肅。我一把拉住他,他用力想要掙脫,可我和燼死死的拽住了他。“赤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先說清楚行嗎?”他轉過臉,看着我們說:“這塊表,是戴在赤寒手上的。”

我回想起剛才井木岩送表時的情形。這塊表怎麽會在他的手上。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從他那兒了解到有關赤寒的下落的消息。

“赤擇,先别激動,我帶你去。”我說着,走在前面,我們六人走出了旅館。

“燼,你們先穩住赤擇,我去找井木岩。”說着,我加快了步伐,第一個走進的那家酒館。

“木岩。”我打開了包廂的們,他們依舊在吃喝着。“事辦完了?來,咱繼續喝。”葉卿說着就要給我倒酒。我走到井木岩身邊:“木岩,你剛才給我的那支表,是哪兒來的?”井木岩放下酒杯:“怎麽,有什麽不對嗎?”“不是,我隻是想知道他是從哪兒來的。”“剛才不是告訴你了,我昨晚在賭場赢得嗎?兄弟若喜歡,我再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再赢幾個。”井木岩沒有察覺到我的語氣很急促。

“砰!”門被踹開了,赤擇提着鋼棍走了進來,燼他們跟在後面。“赤擇,冷靜下,不要沖動。”我對他喊道。他拿出表,對在場的人問:“這表,是誰給楓的?”井木岩從位子上站起來:“是我,我叫井木岩。”

赤擇二話不說,擡手就一棍揮去,我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放開!”赤擇怒吼着。“你把事情搞錯了,這是場誤會!”我沖他喊着。

燼和滫上來架住了赤擇,我對他說:“我們先冷靜下來把事情說清楚,這樣才能救出赤寒,”赤擇坐在一根凳子上,把鋼棍扔在腳下。

“木岩,不要見怪,有些誤會,兄弟你還多多包涵。”我歉意的說。“沒什麽,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井木岩毫不在意,依舊笑着說,可見他真的是一個重情義、不計較的漢子。

“木岩,輸給你這塊表的,是什麽人?”我問。“好像也是一個混社會的吧。”“他常去賭場嗎?”“經常可以看見他。”“現在能帶我們去找這個人麽?”

“出什麽事了?”葉卿問。“等會兒再告訴大家吧。”我說。我們所有人便立刻走出了包廂。“我先去把帳結了。”井木岩說,“不用了,剛才我已經結了。”我對他說。

井木岩招呼那些在一樓喝酒的人,我們一行五十多人,向一家地下賭場走去。一路上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很是緊張,隻聽見赤擇的手在鋼棍上來回摩擦的聲音。

地下賭場的入口在一家台球室的後門處,地上橫着一方一平米左右的入口,剛一踏上樓梯,嘈雜的聲音便迎面撲來。這應該是古鎮最大的賭場,可容納五百餘人。“我先去找一下。”井木岩說着,帶着玉蛇幫的人開始在龐大的賭場搜尋。“赤擇,等會兒如果能找到那個人,先把事情問清楚後,再收拾他。”我盡量去壓制他心中的怒火。“燼,你們注意一下,若對方反擊,你們負責把人帶出去,我和井木岩他們打掩護。”他們點了點頭,認同我的安排。

“兄弟,我們找到那個人了。”一個玉蛇幫的人跑過來對我說,我們立刻跟着他走了過去。

繞過喧嘩的人群,在一個角落裏,我看見井木岩他們圍住了三個人。“楓,就是他。”孟子龍說。我看了看赤擇,對井木岩說:“把他們帶出去,找個地方審。”“走!”葉卿他們對那三個人怒吼着。我看了其中一人一眼,他三十多歲,臉上泛着惡心的油光。

我們就這樣若無其事的走出了賭場,我隐約覺得有些奇怪,偌大一個賭場,不可能隻有兩三個黑虎幫的人在裏面。“大家小心點,以防黑虎幫的人追過來。”我對燼幾人說。

我們到了井木岩幾人的住處,走進院子,井木岩一腳踢倒了那名中年男子,他直接跪在了地上。我從赤擇手裏接過表:“這塊表,是你昨天輸給他的吧。”我指了指井木岩說。“這這是,我昨天輸的怎麽有什麽不對麽?這表不是冒牌的,我沒膽子拿假貨騙幾位啊”他結巴的說。“這表是哪兒來的的?”赤擇踹了他一腳,想要揍他,滫、帆、乾三人忙拉住了他。那人低着頭不說話。“你到底說不說!”玉蛇幫一人罵了一句,接着,幾個煙頭扔了上去,他油亮的頭發冒出了青煙,發出“吱吱”聲,還有令人作嘔的臭味。

“你再不說,我就割了你的舌頭。”井木岩的古巴刀輕輕的在他臉上劃着。“我我說,我說,這表是是是搶别人的。”他說着,雙手護着頭,怕我們對他拳打腳踢。

“搶誰的?”我又問。“一個一個初中學生。”“他叫什麽名字?在什麽地方?”“不不知道。”井木岩把刀揮了一下,大罵:“找死啊!”“我說說。那個初中生叫赤赤寒,現在被我上面的人關在鎮北的倉庫裏,是上周帶來的。我知道的全說了,求你們放了我吧。”他央求道。

“井木岩,麻煩你們把他們暫時扣下。”我說着,要和大家走出院落。現在事情水落石出了,赤擇他們猜測的地點是正确的,我要全力救出赤寒。

“等一下。”井木岩追了上來,“你們遇到了什麽麻煩了吧。”燼勉強笑着:“沒什麽,你先回去吧。”井木岩轉着古巴刀:“這麽說就是看不起我井木岩咯?我出來混,講一個義字。兄弟有難,一定鼎力相助,哪怕刀山火海,我也沒有退縮的道理。你們那位叫赤寒的朋友被黑虎幫困了吧,我和你們一起去。”大家互相看了看,一時間也不好開口。

“你們六個人,怎麽和黑虎幫的人打?我帶這些身手好的弟兄和你們一道去。”他見我們不說話,便搶着做決定。

“這”赤擇有些不好開口,畢竟剛才還誤會了人家,現在又要幫我們這麽大一個忙,這一出手,玉蛇幫和黑虎幫可就徹底撕破臉皮了啊,井木岩沒有給幫主打招呼,私自帶一幹兄弟幫我們救人,黑虎幫一旦動怒,很有可能直接将玉蛇幫連根拔起“别猶豫了,走,去我房間裏商議吧。”說着,便搭着赤擇的肩,我們一起走進了井木岩的小屋。

那三人被關在一間屋子裏,身上捆着麻繩,門外上了鐵索,我想他們應該沒有那個本事逃出來。

在井木岩的房間裏,我們五十多人擠在一起,商議了三、四個小時,最後決定,明天下午六點,攻倉庫。

回到旅館,大家都不怎麽說話,大家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事,心裏有很大的壓力。夜深了,我擦拭着手槍,看着早已熟睡的朋友,心裏有一種莫名的痛

白天一整天,大家幾乎都在房間裏,做着最後的準備,隻有滫偶爾接電話出去一下。

時間過去得很快,下午五點過,我們帶上武器,朝倉庫的方向走去。“大家記住各自的任務了嗎?”我問。“放心吧。”燼說。我覺得老人給我槍有些多餘,幾十名普通混混,還不至于如此大動幹戈。

井木岩一行人已在指定地點等我們,我們有五十幾人,這一次,勝券在握。

玉蛇幫其中十人,按計劃去挑釁守在倉庫外的十二人,順利的将其引開。“走,快進去。”井木岩說,我們一行人沖入了倉庫,倉庫内的結構昨日井木岩已給我說了一遍,我全部記牢了。小時候他曾經和其他夥伴來這兒玩過,所以對這兒的結構了如指掌。

十幾人守在了大門兩側的梯道上,我們走上第二層的廊道,又留下十幾人守在這兒。

我們十一人向庫房的方向走去,據推測,守在這裏的人不會超過十五人。我走過第一個轉彎處,準備開第一件庫房的門。

“砰!”左邊的牆角打出炙熱的火花,青煙浮過,我忙後退兩步,伸手将他們擋在身後。我瞄着眼隔牆望去,前方二十幾人端着手槍走了過來。

怎麽會,出現這麽多人,還帶了槍。“砰!”又有一發子彈在我頭頂上五公分處炸開。我忙側轉一百八十度,蹲在下面,用餘光望着對面的廊道,而二十幾人從兩邊包抄過來。

“快走!”我帶着大家,鑽進了一條通風道。“怎麽一下子出現這麽多人,還帶了槍。”井木岩罵道。換做常人,這種情形下早吓得不聽使喚了,我更加佩服他的淡定,卻絲毫不懷疑是他設計帶我們來的,因爲我覺得他不會。我也把他當做了朋友。

而此刻一個問題正困擾着我,難道黑虎幫真的知道我們的行蹤?故意設下埋伏來讓我們闖?可黑虎幫雖是有些威望的黑幫,但最多拿起刀打打架、偶爾砍人,政府也不怎麽過問,頂多有時候查得嚴時,象征性做些打壓措施,都隻是做給普通人看。可槍支屬于軍火範疇,私藏軍火可是重罪,而且軍火極難買賣,黑虎幫勢力再強,也輪不到使用軍火,就算私藏槍支,有幾支槍就很不錯了,而現在一下子有幾十支槍,這根本不屬于黑虎幫的能力範圍。難道爲了擊殺幾名學生需要費這麽大周折,下這麽大本錢?

當然此刻我不能想太多,眼下當務之急是怎樣救出赤寒、再順利的突圍。燼忙取下背上的背包,取出來複槍,八發子彈早已全部上膛。“朝上走,去房梁。”我對赤擇他們說,一邊從腰間取下那支小手槍,六發子彈也事先全部上膛。我這時才明白,原來老人早有預感。

“快,我來掩護。”井木岩還在驚咤與我們倆手中的槍。我讓他們迅速向上走,我返回通風道出口,瞄着對方打去。六發子彈,打傷了兩人。我坐回來,用力踢了一腳鋼闆。“楓,打槍的時候要完全靜下來。還記得我打槍時雙眼都睜着嗎。”我聽見燼的聲音,他沒有走!“讓你快走啊!”我回過頭喊。“赤擇他們救赤寒去了,我陪你打掩護。”

燼的來複槍口伸出通風管,八槍,七個倒下,一個受傷。“你是怎麽做到的?”我一邊上子彈一邊問。“打槍的時候閉一隻眼,那是最普通的打法。而雙眼睜開,一隻眼瞄準目标,另一隻眼觀察周圍環境。打槍時手臂一定要直,呼吸平穩,心無雜念。”短短十秒,燼已上好了子彈,槍口伸了出去。

“他們有多少人?”我問燼。燼退回來,上着子彈,我替補上去,開始射擊,“倒下十幾個,還有五十多人。”我一愣,怎麽人數又增加了。六聲槍響,打倒四個,打傷一個,這次進步很大了,命中和平穩度都有很大提升。

我和燼就這樣輪流射擊,對方的人正不斷的從拐角處湧上來。

“守在外面的人呢?”我突然想起守在一樓和二樓的玉蛇幫成員。“我去看一下。”說罷,我端着槍便要沖出去。“不,我去。”燼拉住我,舉着來複槍就奔了出去。我忙舉槍給他打掩護。燼很快便順利的轉過牆角,消失在我的視線。

漸漸的,槍聲暗了下去。我小心的探出頭。所有人都已經不見了,倉庫裏沒有半點動靜。

我沖了出來,端起槍環顧了一圈,确定對方撤離了,沿着倉庫的小道跑去。

剛才死亡的、受傷的,全部被對方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了。

突然,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我條件反射似地轉身舉槍。“楓,走,赤寒救出來了。”帆和羅闵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我放下槍,跟着他們返回通風道,向房梁處爬去。

上了房頂,正見赤擇摟着赤寒。“終于出來了。”燼低聲說。“滫呢!”我突然發現十一人中少了一人。

“兄弟們呢?”不是說好在大門口接應嗎?“井木岩順着夕陽的餘晖,望着大門口的方向。很明顯,我們重了圈套。

“大家先走,我去找滫,你們在郊外的湖邊等我,十點之前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們就先回城區。”我說着,提起槍向通風道走去。“楓!”赤擇叫住了我。“你們快走,這兒不能久留,不然我們所有人都得死在這兒。”我擦了擦額前如雨的汗水,又鑽進了通風道。

我走在庫房的走廊上,仔細觀察着動靜。可一點痕迹都沒有。難道對方潛伏在了外面?忽然,一陣微弱的腳步聲從一間庫房裏傳出。我一腳踢開大門。眼前是一片血紅。四十多具屍體躺在那兒,仔細一看,是和我們一起來的玉蛇幫的人,還有,正在血泊中掙紮的滫!我沖上去抱起滫。“楓楓”他微微睜開眼,“對對不起我,對不起大家這件事,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對不起你們”話音未落,滫的手垂了下去。

“滫!”

我放下滫冷卻的身體,沖出門,對着牆猛開六槍。子彈深深嵌入牆壁之中。不會,滫不會背叛我們,計劃不會是他洩露的。不!

我沖出倉庫,奔跑在落日映紅的蒼涼古道上。

“你還想走?”迎面走來九個人。我左手握住腰間的槍,定睛一看,是花虎他們。“今天你走不掉了吧?”“又去殺人了吧,身上全是血。”他們在說我身上沾滿了滫的血。

我已沒有多少力氣再硬拼了,光一個花虎就足夠我費神了,再加上其他幾人,雖然他們身手一般,但在這種聯手的情況下還是能對我構成威脅。他們把我逼到一處牆角,阿龍舉起花宣斧,正要向我的天靈蓋劈來

“砰!”一聲尖銳的槍聲響起,我震了一下,他們立刻四處張望着,我見機轉身沖出去。消失在轉角處。剛才的槍聲,是燼嗎?不,那分明是狙擊槍的聲音,而燼用的是來複槍。可那又究竟會是誰呢?

我沖回旅館,老闆一見我,馬上扶住我:“你怎麽全身是血?”我不說話,隻是想要掙脫他,但他有力的大手像鐵鉗一般死死的拽住我的肩膀:“你怎麽了,要不要緊?”

“楓楓”身後傳來微弱的氣息,仿佛随時都可能消散一樣。我回過頭,燼一隻手撐着門,渾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

“燼!燼!”我用盡全力,掙脫了老闆的手,扶着虛弱的燼,我這才發現燼垂着的右臂,原來已經脫臼,渾身布滿血痕。“誰幹的!”我憤怒道,自己最重要的知己現在被傷成這樣,我的怒火瞬間在心中爆發。

燼已經昏迷了過去,無力的靠在我身上。怎麽辦?我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跟我來。”老闆突然走上來,一把抱起燼,向旅館後面走去,我立刻跟了上去。到了旅館的後院,這裏應該是老闆自己的住處,他放下燼,我忙扶住他。

隻見老闆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雙手抓住石桌。“啊!”一聲暴喝,他手臂青筋暴起,那張至少也有三百斤重的石桌被他擡了起來!石桌下面是一個地下室的入口。

“快進去。”他說着,我這才回過神來,抱起燼走進了地下室。

這裏大概有八十多平米,牆壁上有幾個小孔,外面的光線和空氣通過小孔滲入這個黑暗的空間。“你先看着他,我很快就回來。”老闆說着,快速走出地下室。

我抱着燼,靠坐在牆邊:“燼!燼!你不準有事!給我挺住啊。”但任憑我怎樣呼喊,燼始終昏迷不醒。“你可不許有什麽三長兩短的,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難道他們在撤回的途中那赤擇他們!我不敢再往下想。

外面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老闆抱着一個小木箱跑了進來。“快,我們現在給他接右臂,否則再晚一點的話,他的手可就要廢掉了。”老闆說着,打開木箱,裏面全是專用的醫用器械和藥品。

他輕輕擡起燼垂着的右臂,那雙大手從肩處緩緩滑向肘處,然後用力的回旋一拉,清脆的一聲“咔”響,昏迷的燼輕輕抽了一下,老闆慢慢放下燼的右臂。

燼斷掉的手臂已經接上了,我有些吃驚的看着老闆,他一定不是一個普通的角色,從他剛才輕而易舉的搬起石桌,到熟練的給燼接右臂,還有他那雙如鐵鉗般的大手。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一個隐退江湖的高手。

“把箱子裏的消毒藥水和繃帶拿出來。”他對我說,一邊脫下了燼那被鮮血染紅的襯衣。燼那結實的肌肉上滿是傷痕,舊的傷疤、新的傷疤。血液還在流,老闆用棉布沾上消毒藥水塗在燼的傷口上,清理着。我心裏一陣一陣像刀絞一般疼痛。老闆又用止血藥擦拭了一遍,這才用繃帶緊緊的包紮了傷口。

“他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身體很虛弱,需要休息和調理。”老闆收拾了一下,又把自己拿來的一套衣物給燼換上,“還有,他全身的穴位除了百位穴和兩處死穴外,其餘的全部被打通,如果他内功夠好,身體素質夠硬,恢複後武功會提升很大,至少突破現在的三倍以上,但,如果内功不夠,身體素質差一點,可能”他沒有說下去。

“可能怎麽樣?”我焦急的問,“可能會成爲植物人。”我震住了,是什麽人下的手,若要擊殺他,爲何将其穴位打通?而且能做到這一點的,絕對是頂尖的高手,絕非現在的我可以對付的。

無數的問題交織在頭腦裏

“現在我應該怎麽辦?”我低聲歎。看着躺在眼前的燼,心裏真很痛。“去找老人,他正在等你。”老闆突然對我說。他怎麽也認識老人?“快去吧,我來照顧他。”老闆催促我快點出發。我來不及多做思考,沖出旅館,向老人的住處奔去。

殘陽已經被黑夜所取代,我站在老人家門前,門敞開着,我輕輕走了進去。

老人拿着一把剪子正在修剪花枝,他知道我就在他身後,但他并沒有說話,隻是繼續修剪着。我隻能默默的站在那裏,看着老人像精心完成一件藝術品一般的剪着。

十分鍾過去了,老人轉過身,放下手中的剪子,靜靜的注視着我。那眼神,淡定、從容、滄桑,還有一種我無法形容的神秘。目光緊緊的勾着我的心,我開始覺得呼吸變得急促。

一隻布滿皺紋的手死死的扼住我的脖子,那速度快的我看不清。老人扼着我說:“知道你爲什麽會中圈套麽?因爲你不懂得如何判斷你的對手,還有,你總比他們慢了一步。”他收回了手,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老人歎了口氣:“你知道什麽是真正的速度嗎?真正的速度是看不見的”我聽着這句話,仿佛明白了什麽。速度,不隻是一種表現,而是一種思維,一種境界。速度與現實的轉換,才能快過一切忽然,老人轉身一記探拳,我側身躲過。老人笑了笑:“不錯,你明白了什麽是速度。孺子可教”

“這是怎麽一回事?黑虎幫怎麽會知道我們的計劃和行蹤?”我不解的問。老人坐在院子中央的桌前,倒了兩杯剛沖泡的清茶:“你現在還認爲你的對手是黑虎幫嗎?”我接過老人遞過來的茶,呷了一口,滾燙的清香沁滿脾腹。“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我更疑惑了。

“黑虎幫隻是釣你上鈎的魚餌罷了,真正的對手還在未知的黑暗中。”老人的話很神秘,可我還是不懂。“那誰才是真正的敵人呢?”我問。老人不語,隻是安靜的品着茶。

我沉思着,黑虎幫不是真正的敵人,他們隻是誘引我現身,陷入他們的圈套。而真正的敵人正等待着我絕望,然後給我緻命的一擊。

“那對方的目的是什麽?”我問老人。“他們想要和你合作。”“跟我合作?”我震驚!一個我不認識的黑幫或别的什麽組織與我合作,而且采用這種手段。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之前黑虎幫幾次放過我的機會、滫的背叛,也就都可以解釋了。

隻是,他們爲何要這麽做?

“白狼幫你應該知道吧?”老人問。“我知道,五大黑幫之一,勢力隻比黑虎幫小一點,應該說還是可以與黑虎幫平起平坐,還有好幾個小的幫派是他們的盟幫,可以說很有威望。”我不解老人爲何提起這個黑幫。

“我曾經是白狼幫的幫主。”老人淡淡的笑着說。“您是白狼幫幫主?”眼前這位慈祥的修花匠老者,竟是白狼幫幫主!我原本以爲老人隻是一名普通老人,隻是喜愛武術并有所造詣。“當年是我一手創建了白狼幫,和我一起打拼的兄弟都相繼離開了人世。後來我經曆了很多事,看透了江湖,退隐至今,在這裏過了差不多二十餘年。”老人望着蒼穹說,似乎在回憶那些往事

“當初,白狼幫是勢力最大的幫派,我也是江湖上衆所周知的人物。那個時候幫派與幫派之間還沒有現在這麽激化,自從我将白狼幫提升至這一帶最有實力的幫派後,就幾乎沒有什麽事端了。日子過得也還算太平。”老人喝了一口茶,接着說,“那時我不過二十七、八歲,也算年輕就打下一片江山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知道了一份這個世界上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的消息藏寶圖,雖然我連那是什麽都不知道,但依舊不顧一切代價去搜尋。然而,我遇上了他們,同樣在搜尋藏寶圖的一個組織,結果,跟着我兄弟死的死、傷得傷,以及當時我聯合了排行不輸于黑虎幫的紫雲幫、嘯古幫,都遭到打擊,甚至滅門的結果。江湖上認爲是我設計打擊兩大幫派,想打破三足鼎立的局面、獨坐領頭的構想,于是遭江湖中衆人唾棄。又經曆了很多事故,最後我放棄了一切,隐姓埋名,生活在這裏。過粗茶淡飯的清閑日子,研究武學。”老人訴說着當年的往事。

“什麽藏寶圖?您所說的他們又是誰?”我問老人。“藏寶圖是記載着一份神秘寶藏的圖,一共有八塊,散落于世界各地,我當初花了數年、不知賠上多少兄弟的性命、經曆多少次生死考驗,才換來一塊。”老人說着,從懷裏拿出了一張皮革,遞給了我。這是一張經曆了千年風霜的圖紙,上面繪制着我看不懂的古老文字和符号,這圖紙至少也有一千年緻兩千年的曆史,但依舊保存得完好,也不知皮革是什麽材料、記載的又是什麽塗料,時間如此久遠,卻依舊清晰,毫無磨損消逝的迹象。

我把圖紙遞給老人,他卻搖搖頭:“我已經用不着了,你拿着吧,你需要它。”我收起這張珍貴的圖紙:“那個組織是什麽人?和我有什麽關系嗎?”老人看着我說:“他們就是現在想和你合作的人,一個由人數極少的高手組成的組織鬼符!”

“他們究竟想讓我做什麽?”我還是不明白,“我并非什麽高手,爲何會找到我?”老人笑了笑:“不,隻是你沒有發現你自己的能力罷了。他們找到你,是想讓你和他們一起找到剩下的幾張的圖紙,然後一起找到傳說中的寶藏。”我聽着老人的話,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該怎麽做,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吧,爲師就不多說了,你現在要平靜下來,仔細分析所遇見的每一件事。這樣才能有機會取勝。還有,關于你的武功,應該如何提升,你也要好好思考一下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雖然對付普通人和一般的武者綽綽有餘,但要想成爲真正的高手,還需要不懈的努力。我隻能告訴你,你需要達到忘我境界”老人說着,向屋内走去。

“後面這件事,就需要你自己去解決了,以後我會教給你更多你不曾涉及的領域。對了,旅館的老闆也是我的徒弟,本來按常理你應該叫他大師兄的,但是眼下你還是叫他泰叔吧,有什麽事情他會幫你的。”說着便關上了門。

我獨自伫立在院子裏,思考着老人的話。

我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

拿出老人給我的錦囊,裏面是一張紙條,上面用毛筆剛勁有力的寫着四句話:“把别人當做自己把自己當做别人把别人當做别人把自己當做自己。”

和我想的一模一樣。我淡淡的一笑,嘴角揚起的弧度消失在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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