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隻是一個人在家裏,看書、聽音樂、彈琴,偶爾翻一下無聊的電視節目。很快假期便結束了,我又背上背包,回到了學校裏。
“楓,你總算回來了,我和金還有赤擇學長的隊員們都很擔心你們。”豪從座位上起身,來到我的座位上。“沒什麽,還算順利。我們比對方快了一步,最後還是由警察幫我們救出赤寒的,”我說着,将背包挂在桌旁,坐了下來。
“大家都沒事吧?”金問。“就是,燼他們怎麽樣了?”豪也急切的問。“大家都很好啊,燼可能馬上就來上課了吧。”我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喔,他們也給我們回了郵件,應該沒什麽事。不對,滫怎麽沒回,他不會忘了吧?”金突然想到滫,“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他去另一座城市了,因爲他父母要去那裏工作,所以他也跟着走了。”我料到他們會問關于滫的事。“他轉學了?”金疑惑,“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走這麽忙。”我搖了搖頭:“他也是剛知道的,他父母也一直瞞着他。”
正說着,燼走進了教室,坐在我前面。“燼,滫轉學了是嗎?”豪問正在取背包的燼,我給了他一個眼神,他明白了我的意思:“嗯,是的。”他們倆也不再說什麽了。
燼的眼中閃過一絲憂傷,卻又很快隐去。
下課的時間,我和燼漫步于校園中。
老師、學生神色匆忙的走着,低頭看着足下的路。微風輕輕吹過,樹梢上的櫻花花瓣墜落,飄灑在我的肩頭。拾起一片,花汁漸漸浸透肌膚的紋理
落花的季節,真的很美,美得不帶一點瑕疵。但,卻美得如此凄涼。
“楓,你看。”燼說着,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樹木從旁,兩個身影對立着,仿佛在談論着什麽。仔細一看:“赤擇,神秘人!”我和燼同時驚呼。他們怎麽
“這是怎麽回事?他們倆怎麽會在一起?”燼說,我也感覺不對勁。“咱們靠近些,聽他們在談什麽。”我說着,和燼小心的往前移。
可當我們重新擡起頭,赤擇和神秘人都忽然從我們眼前消失了,不可能,如此快的速度,再厲害的武功高手也辦不到,更何況普通人。
正當我們吃驚時,一隻有力的大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和燼猛的一回頭,是赤擇。他怎麽會又突然從我們背後出現,剛才分明還
“你們倆在看什麽呢?”赤擇笑着問。“沒沒什麽。”燼小聲回答。“鬼符的人找過你們嗎?”赤擇問。
“還沒有。”我暫時沒有說出steve告訴我們的任務。
“拿圖紙的事,他們有說怎麽計劃嗎?”赤擇繼續問。
“還沒有,可能過幾天會有人聯絡我們,不過,我們還沒有十足的把握。聽說那裏戒備森嚴,不僅有大批特種部隊抽調的人員看守,還有許多高科技防範設施。”我說,“到時候大家負責接應,以防不測。”
赤擇點了點頭:“那有事再聯系,别讓他們發現了。”他說着,向高三的教學樓走去。
我和燼互相看了看,今天的事很離奇。我們沒有說話,隻是回想着剛才的情景,慢慢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一天的時間又過去了,我和燼騎着單車,向家的方向駛去。“後天就要行動了,準備的怎麽樣?”燼問我。我用手把長發向後撓:“不知道,我現在心裏面好亂,準備對于我們來說是徒勞的,隻有靠随機應變才能對付。”
回到家,動手做晚餐,腦子裏一直回放着赤擇和神秘人的畫面,越思索,卻越感覺離奇,而接連發生的一系列事件,都是自從那個神秘人出現後,他和這些事是否存在着某種關系?這隻是我的猜測,我的直覺提醒我,此人很重要。
吃完晚餐,收拾了一下,做完功課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半。我關了燈坐在床沿,短劍放在床邊。我凝視着冰涼的劍身,感覺着銀色的寒意迎面襲來,刺激着我的神經。
銀十字架搖曳在胸前,黑色的繩索宛如夜色一般。它們緊緊的套在一起,把思緒都凝結起來
白天依舊在學校,我們試圖尋找神秘人,卻依舊沒有半點線索。他的行蹤是如此詭秘,讓人捉摸不透。
“楓,明天就要完成任務了,你打算?”燼從座位上轉過頭對着正在看書的我說。“按他們的計劃去做,摸清他們的牌路和招數,獲取經驗。”我合上書,小聲的說。
“跨國公司的總裁,想必帶的保镖也不會太遜色吧。還是小心些爲好。”燼聳了聳肩。我說:“再厲害的保镖,不也抵不過我們的聯手麽?”燼笑了笑,他知道我在說曾經的事,那一次,是我們初中的時候,一次參加自由搏擊比賽,燼拿了冠軍。敗在他手下的一名富家子弟不服氣,讓手下保镖圍攻燼,十個從特種部隊退役的保镖,結果被我們隻用了三十個回合便取勝了。
“不過這一次的對手可不止以往的水平喔。”燼笑着說,我整理着背包:“但我們的能力也提升不少,不是嗎?”
這時,傳來手機的鈴聲。我問:“誰的手機響了?”燼搖了搖頭,我們同時拿出手機,我的手機上顯示着一條短信,打開收件箱,短信中寫道:“你們馬上前往第四商業大道的drk酒吧。”我明白是鬼符發來的。燼把他的手機遞給我,上面也有同樣的一句話。莫非任務提前至今天?
我們立刻收拾好東西,也沒有帶走背包,出了校門攔了一輛車便直奔第四商業大道。
“楓,第四大道是我們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段,在這裏下手會不會”燼有些擔心。“我覺得他們應該已經計劃好了,畢竟這支組織也有很大的能力,選擇在這裏下手,自然有他們的考慮。”我已經開始學習他們的思維與計謀了,正如老人那句高深莫測的話
“drk”酒吧位于第四大道的中心地段,是這座城市最有檔次的酒吧之一,一共六層樓,有舞廳、ktv、台座、包廂、棋牌、會議、桑拿等服務,一共可容納千餘人同時娛樂。
“我們就這樣進去?”燼斜着頭看着我,我打量了一下我們倆的打扮,隻是兩個比較前衛、時尚的學生,我苦笑着,向街對面望去,剛好有一家飾品店,我們買了兩幅很大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這才走入了酒吧。
燈紅酒綠的嘈雜聲中,形形色色的人物穿梭于身邊。擠在人群中,若沒有一顆清醒的頭腦,很難辨清所處的方位。
背後有人在拍我的肩,我回過頭,是空釋。“跟我來。”他說着,帶我們倆擠出人群,到了四樓的一個包廂裏。打開門,隻見keith抱着一台筆記本坐在沙發上。空釋關上了門,我們圍坐在角落。
keith的電腦屏幕上劃分出十二個小屏幕,上面監控着酒吧各個方位的情況。“看,那幾個蠢材去梯道口了。”keith指着一塊屏幕說,我和燼看着,幾個穿得很嚴肅的人走到梯道口,筆直的站在那裏,看樣子應該是保镖。
“steve呢?他準備好了麽?”keitn問空釋。“一切準備就緒。”空釋說着,拿出兩副無線電紐扣式耳機遞給我們:“行動開始。”
“對方在什麽地方?”我問。“四零七包廂。”keith盯着屏幕說。“四零七?”燼問。“我們是四零六。”空釋身手指了指左邊,對方在隔壁。
“steve,我是keith,梯道處已被對方守住,一切在預料之中,你從五樓下來,按計劃行事。”keith用用無線電對講機發控指令。
“我們要做些什麽?”燼問他。“好好坐這兒看吧,等一會兒就該你們上場了。”空釋說着,轉身走出了包廂,我和燼一左一右坐在keith身邊,看着屏幕上的變化。中間的屏幕上,那幾個保镖依舊在那裏,空釋他們到底準備怎麽怎樣做?
忽然,那幾個人向走廊方向走來,鏡頭也跟着轉動,停在一間包廂外,門牌上寫着“四零七”。門開了,裏面一片漆黑。幾個人進去了,門又關上了。“哼,中計了。”keith冷哼,“其他樓層的保镖,應該都被空釋和steve解決了吧。”我問道:“對方有多少人?”“二十多。”二十多名職業保镖被他們在如此短的時間内用這麽小的動靜解決掉他們的實力可見一斑。
屏幕中steve從樓上下到四樓,守在梯道口。一個保镖打扮的人從廊道走到另一處梯道口,這時五樓傳來一個聲音:“九号,上面來。”那個人聽後立刻走上樓去。“空釋的技能之一便是模仿,這隻是小試牛刀而已。”keith說。剛才的聲音原來是空釋發出的,那麽那個保镖可能已經
steve看了看周圍,然後向走去。
“筱天燼,去二樓的二零一、二零三、二零四、二零七、二零九這幾個包廂找一下一個黑色的皮包,裏面有一張紅色的紙單。”keith說,燼拿起耳機,便出了門。
燼剛出去,steve便走了進來:“沒人。”剛才不是對方在我們的監控下溜走?“玩捉迷藏?”keith冷笑,“他們就在這一層樓。keith拿出對講機:“空釋,去五樓找皮包。”steve對我說:“暮倓楓,跟我去三樓。”我們便向門口走去。
走廊上很安靜,隔音牆将大廳中的嘈雜隔絕得很幹淨。走到三樓,我隐約感覺不大對勁。走到走廊的最中間,我們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steve,我們又見面了。”迎面走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青年,大概二十五、六歲。他是什麽時候出現的?怎麽會忽然出現在走廊上?“施緣,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看來你的忍術又長進不少嘛,可以再空氣中隐蔽的這麽好。”steve說。原來此人是專研忍術的,和空釋一樣,所以可以再空氣中隐蔽,但一旦現身,将失去這一優勢。“我知道你們今天要來,所以早有準備。”對方說着,亮出了拳頭。
“這麽說,你今天是想連同我一起幹掉咯?”steve運氣于掌,“你私自叛出組織,做出如此不忠之事,這筆帳我們還沒跟你算呢。”說罷,“嗖”的一下竄到施緣面前,兩個高手開始激戰。此人曾經也是鬼符成員?頭腦裏似乎有些頭緒了。
施緣的武功很不錯,至少三個我都不會是他的對手。雖然身材看上去隻是普通男子的的體型,可力量卻十分驚人,他轟出的每一拳、每一掌,都足以打斷一個普通人至少兩到三根胸骨,可見他的實力。
施緣的進攻越來越猛,每一拳都直奔steve的要害。可都被他一一擋住。“就這點能耐麽?太讓我失望了!”steve一聲冷哼,雙拳同時出擊,以快得令人窒息的速度砸在施緣的肩膀,他的身體直直的退了幾步,還沒站穩,steve接連轟出二十幾拳,每一拳都都可以聽見骨頭粉碎的聲音,更有大口的鮮血從施緣口中噴出。steve最後一記重拳,從他的下颚打去,他的身體倒飛了出去,摔出幾米遠,再也動彈不得。
“要不要試試這個?”steve走上去,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小的藥瓶,“這個是你當初準備用來對付宮城春木的,現在留給你自己慢慢享用吧。”說罷,将一瓶白色的藥片強行灌入他的嘴裏。施緣吐出幾口白沫,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steve停在包廂門口,身手開了門,幾個穿着西裝的外國人醉倒在沙發上。“你們總裁呢?”steve用外文問,一個體型臃腫的人一邊晃着手中的酒杯一邊斷斷續續的說:“在在大廳裏。”
steve關了門:“先上去一下。”我們又回到包廂,keith依舊坐在那裏,這時,空釋和燼也回來了。
“那些包廂裏全是黑色皮包,前前後後十幾個,都沒有紅色紙單。”燼說,“我也一樣。”空釋說。keith看看屏幕:“他們已經走進陷阱了。”他敲了敲鍵盤,“空釋和暮倓楓去舞池,steve封鎖對方的出口及聯絡,筱天燼守住酒吧的大門。”
我們四人從四樓向一樓走去,嘈雜聲漸漸湧了上來。
steve走向吧台,要了一杯啤酒,坐在黑暗的角落。
燼走出了酒吧,站在酒吧對面的街上。
我和空釋步入舞池,身邊的人随着雜亂的節奏扭動着身軀,極不協調。穿梭于人群之中,燈光閃爍在他們臉上,泛着迂腐的光澤。
“你去搞定那六個保镖,注意别弄出太大動靜。”空釋指着人群中六個保镖,他們嚴肅的站在瘋狂的人群中,觀察着周圍,與人群形成極大的反差。
空釋說罷,轉身繞出人群,消失在我的視線。我向那六人慢慢靠近,短劍在我指間飛躍,冰涼的劍身泛着陣陣寒意。劍身在我手掌轉出一百八十度的弧線,劍刃滑過三個人的脖頸,我又隐于人群中,随後隻聽見有人倒在地上的聲音,但這細微的聲響很快被巨大的音樂聲所覆蓋。
其餘三人看見自己的同伴倒下,立刻警惕的四處張望,他們知道自己處于被埋伏的位置,如果直接出來必死無疑。所以忍耐住氣憤與恐懼,小心的查探着。我隐在擁擠的人群中,拿出手槍,槍口已裝上消聲管,扣動扳機,子彈精準的穿過一個人的太陽穴,他應聲倒下,另倆個人慌張的尋找着暗處的槍口。
我順着人流的方向再次靠近,提起槍,子彈穿過他們的心髒。我收了槍,退出人群中。耳機裏傳來keith的聲音:“上五樓。”我轉頭上了梯道,向五樓走去。
五樓的走廊依舊很安靜,仿佛沒有什麽事情發生過。“守在五零四包廂的門口,”keith在耳機裏說,我側靠在包廂的門口。“拿起你的劍。”keith說。我左手提劍,半個身子伏在牆面上。
“吱”門開了,我向那個身影揮了一劍,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倒在我腳下。“啪啪”空釋拍着手走了出來,“不錯。”他笑道,“任務完成了,你先去,我來處理。”我回過頭,不願看見死在我劍下的男子,向四樓走去。
走回包廂,燼和steve已回去了。“任務已經完成,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爲什麽了吧?”我問keith。
“幹的漂亮。”身後傳來空釋的聲音。怎麽會這麽快,才不到一分鍾便處理完了而且趕回來。“想知道爲什麽嗎?”steve斜靠在沙發上說。
“告訴他們吧,空釋。”keith說。“其實,這不是一次任務,而是鍛煉你們的實戰能力。”空釋坐下來說。
“什麽!”燼問。“不錯,你們剛才殺的人不是什麽跨國公司的總裁,不是什麽保镖,而是一群便衣警察。”他們今天是來查一起販毒案件的交易的。”我們兩人大驚。
原來我剛才殺的是警察,怎麽會?
“好了,先回組織,大家分散走,在第四大道的十字路口回合。”keith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