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龍争虎鬥



北鬥喝着酒:“血幫成立于十一年前,由幫主魏延帶着手下的八大戰将拼殺而建立的,八大戰将謝天仇、歐閻、卿健、魯明飛、牧波、谷村、高永昌、于文華,每一個人都是黒道上赫赫有名的偨雄。當初血幫成員歃血爲盟,以鮮血鑄就鎮幫玉玺,血幫的成員是最講義氣最團結的幫派,即使身在東區這樣的地盤,也可以發展的十分強大,黑色太陽也拿血幫沒有絲毫辦法,隻有雙方暫且結爲盟邦。”

我聽着血幫的來源,既然血幫當初是這樣的強大,卻又爲何到了現在像蒸發了一般消失在東區?“血幫的規模雖然不是特别大,但由于成員們都是頗有能耐的佼佼者,很快将血幫發展爲國内有威望的黑幫,可以說已經在大陸算得上前五的幫派了,但血幫一般情況下很低調,不會輕易的招惹和幹涉其他幫派,這也是爲何當初血幫十分穩定的原因。”

“那也就是說,血幫的瓦解,一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我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北鬥點點頭:“不錯,血幫的瓦解正是因爲黑色太陽的十二大長老家族之一的司馬家族設下的圈套,讓血幫内部變得不合,從而互相懷疑、翻臉,導緻血幫最終走向了解散。”

司馬家族?是司馬家族操縱着背後的陰謀,那麽司馬家族這麽做,目的又何在呢?瓦解掉東區的大幫派血幫,對于他們來說是否存在着利益或者是恩怨的了解?

而北鬥将這個已經不存在的血幫資料告訴我,又有着什麽樣的打算?

北鬥繼續說:“我把血幫是怎麽被瓦解的真相告訴你,因爲這和司馬家族牽扯着很大的關系。”我問:“司馬家族莫非是想要奪取什麽權益?”北鬥點頭說道:“司馬家族是十二大長老家族中野心最大的一個家族,表面上不比其他十一個家族,可暗中司馬家族不斷的收買人心,網絡勢力。任何一個家族都想要繼承會長的位置,所以司馬家族也不例外。”

“那也就是說,血幫的瓦解是因爲司馬家族的計劃而造成的?”我問,北鬥繼續說:“司馬家族的長老司馬空有一個小外孫女,叫蒲慧雲,此女心機多端,很多司馬家族的計劃都是此人計劃和實施的,司馬空對她也是器重有佳。血幫當年在白道和黒道的勢力都快要趕上東區的八大分堂口總勢力的五分之四,讓司馬家族産生了收編血幫納入旗下的想法,可幫主魏延的态度十分堅決,當場就和司馬家族的司馬玥撕破了臉皮。司馬家族本來想和解,可蒲慧雲料到了魏延絕對不會就此罷休,所以想出了一條毒辣的計謀。”

“其實論司馬家族在黑色太陽中掌控的勢力,對付血幫的全線報複隻能是慘勝,而蒲慧雲卻不費一兵一卒,将整個血幫從内到外都徹底拆散。”北鬥看着我,眼睛裏透着一些奇怪的符号,“魏延這個人是個響當當的好漢,爲人重情重義。他曾經深愛着一個女人,叫郁維雅,他對這個女人十分的忠心,身爲黒道大佬的他從來不接近其他的任何女色,可謂少見。蒲慧雲正是利用了他對郁維雅的感情,将他和自己血幫的兄弟分隔開來。”

北鬥拿出一疊照片,将其中一張擺在我的面前:“這就是魏延和郁維雅。”我拿起照片看了看,男子長得方方正正,儀表堂堂,女子頗帶着成熟于知性的氣息。“小雨從事情報項目已經很多年了,他把當年的具體情況早已詳細的了解清楚并記錄在案,我拿給你看吧。”北鬥又拿出一疊文件來,遞到我的手上:“自己好好分析一下,所有人的情況都記錄在了裏面,你要做的就是重新将八大戰将全部收歸你的旗下,然後召回血幫分散出去的所有勢力,并且将你之前收編的南區黒道聯盟劃入血幫,組建起全新的血幫。”

我一愣:“讓我組建新的血幫?”北鬥說:“這是你這一塊的任務,隻有擁有了完全屬于自己一股勢力,你才能配合我們打入中心區。你要利用好血幫對于司馬家族的恩怨,将司馬家族完全的牽制住,這是十二大家族中最難對付的家族。”

我将文件和照片都裝進了公文包裏:“好吧,我盡力,血幫重新組建之後,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利用東西南北四大區域的堂口來對峙中心區?”北鬥點點頭:“如果沒有别的什麽勢力介入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我站起身,戴着墨鏡走出了酒吧。

鬼符要讓我重新召回血幫的成員,将這個幫派在東區再一次浮現,這勢必會對東區的堂口産生“威脅”,八大堂口已經完全掌握在空釋的手中,我要利用血幫來配合空釋手中的堂口勢力,将司馬家族牢牢套住。

隻是這個北鬥口中所說的蒲慧雲,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難道她真的有北鬥口中那樣的能耐麽?我倒是很想見識見識這個蒲慧雲,看看我的對手是何等的厲害。

回到住處,百稻惠子還沒有回來,我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仔細的翻閱起北鬥給我的資料。

當我讀完蒲慧雲設計套弄魏延的事後,我這才感覺到這個對手的确不是一般的狠角色。

四年前,蒲慧雲已經派人潛入血幫内部,事發的當天,郁維雅和謝天仇、歐閻、卿健、魯明飛、牧波五人在一起喝酒,由于八大戰将都是魏延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和郁維雅也是關系甚好,私下都是将她當做自己的妹妹一般對待。

而蒲慧雲安排的内線,則在這個時候通知謝天仇幾人,說魏延有一筆事讓他們立刻過去處理,所以幾人讓郁維雅獨自在酒吧裏等他們,便照着那名内線通知的地點趕去。而就在他們剛走出酒吧不久,又有人在電話裏告訴郁維雅魏延到酒吧來找她。蒲慧雲事先讓人在郁維雅的酒杯中放入了一些安眠藥物,使得她在酒吧的包房中昏睡了很久,而在這其間,蒲慧雲又派人到了郁維雅所在的包房中,将郁維雅全身衣物都脫光,然後幾名男子對她做出了不堪入目的事,并且拍下了大量的照片。

謝天仇幾人趕到指定的地點時,發現根本沒有所說的什麽人在等,以爲隻是魏延給他們開了個玩笑,也沒有太在意,等他們回到酒吧時,發現郁維雅正一絲不挂的躺在沙發上,正在所有人都暴怒之際,魏延接到電話說郁維雅在酒吧中被人下手,立刻帶人趕來,五人就在這樣的情形下和魏延撞在了一起!

由于是将剛好被計算得分毫不差,加上放在包房内的照片中幾名男子的身形也和五人極其的相似,所以魏延當時差一點就将五人斬殺,是跟着而來的高永昌、于文華、谷村三人攔下了魏延,雖然沒有鬧出人命,但是魏延一氣之下和五人斷絕了關系,另外三人也和他們割袍斷義,郁維雅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知道魏延因爲自己和兄弟反目成仇,便離開了魏延的身邊,魏延悲痛之中整日消極頹廢的度日,而謝天仇五人帶着各自的人手離開血幫,分别成立了其他的小幫派,可這個時候的他們根本不是司馬家族的對手,被迫退出黒道,過着普通人的生活。

魏延也不再理幫中之事,很快血幫就被傳言弄得人心惶惶,導緻團結的血幫瞬時間土崩瓦解。另外三大戰将也棄離黒道,做起了别的事。

至于郁維雅,小雨的情報上說她到了司馬家族的夜總會産業當經理,也沒有聯系過血幫的兄弟。

如此看來,蒲慧雲的計劃可謂是沒有露出絲毫破綻,魏延等人根本無法想到會是她的陰謀。

可對于我來說,重新召回血幫成員就存在着很大的難度,因爲他們畢竟不知道當年的事情真相,并且也離開黒道數年,如何勸說他們重入黒道,重新組建起當年的血幫,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資料上已經把魏延和八大戰将目前所有的情況都記錄了下來,每個人現在在什麽地方,從事什麽行業,周圍有哪些人際關系圈都記錄的十分詳細。

看來血幫介入我們的計劃之中,黑色太陽就會有不小的麻煩了,而要我來掌管這個黑幫,無疑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我躺在沙發上想着計劃,沒過多久百稻惠子便回來了。

她坐在我身邊,将頭筋一扯,烏黑的頭發瞬間披散開來。

百稻惠子拾起我放在桌上的文件和照片,大緻的翻看了一下。

“血幫?”百稻惠子把資料重新放回到桌上,“你打算怎麽做?”我閉着眼,對她說:“我先去找魏延,他是幫主,我準備從他那裏下手。”

“那你打算用和談還是武力解決?”百稻惠子問。“我盡力用和談吧,如果他實在不同意,我就隻能用武力了。”我說。

晚上約摸九點的時候,我和百稻惠子開着車前往東區的一片鬧市,這裏是東區比較混亂的地帶,而魏延現在就是在這裏。

魏延解散血幫之後,一些不願意離開他的人跟在他身邊,過起了小混混的生活,雖然曾經叱咤一時,過着人上人的生活,但魏延消極了淪落了,他們卻也始終跟在魏延身邊。

我把車子開到一個地方停下,提着一個箱子和百稻惠子下了車,箱子裏裝着的,正是血靈斬。

來到一所小酒吧,這裏的生意比起其他酒吧來說要冷清很多。我對吧台上的女子說:“我要見你們老闆。”女子一見有客人,連忙做出一副妖娆的姿态:“我們老闆有事出去了,我先挑兩個漂亮的小姐陪陪你吧。”

“不必了,你給你們老闆打一個電話,讓他立刻回來。”我冷冷的對女子說到。

女子一聽我的口氣,立刻收起了笑容:“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百稻惠子拿着手槍對準她的頭:“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問題。”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們老闆在在在哪裏”女子吓得跌坐在椅子上,不敢出氣,隻是驚恐的看着百稻惠子手中的槍,直直的指着自己的頭部。

“撥通他的電話,然後給我。”我說道,女子顫顫巍巍的拿起電話來,準備給魏延打電話。

“是誰找我?”酒吧的門口忽然響起一個懶散的聲音,我和百稻惠子回頭一看,一個頭發蓬亂,滿臉胡渣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

他就是魏延!

沒想到昔日雄霸一方的黒道大佬,現在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我看着眼前的男子,他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滿身醉氣的站在離我們不遠的位置:“你找我?”魏延指着我,虛着眼睛問道。

“不錯,是我找你。”我走上前去,“你可以叫我楓。”

魏延看了我一眼,沒有理睬我,撞過我的肩膀朝吧台走去:“小伊,給我拿一瓶白蘭地。”他對着吧台的女子說。

“魏哥,您您已經喝了這麽多了”女子看着魏延一身酒氣的樣子,忙勸阻他不要再喝酒了,可魏延卻突然一個巴掌,将女子一下子扇倒在地,當女子哭着爬起來時,臉上早已是腫的通紅,她捂着的臉蛋隐約可以看見有血絲從嘴角流下。

“魏哥!”幾名酒吧的服務生看着魏延動怒,立刻來扶着他,一名男子忙拿來一張濕毛巾,裹着極快冰塊給女子的臉消腫。

魏延轉身看着我:“找我什麽事?”我看着他那懶散的樣子,這還是那個當初的魏延嗎?他能重新召回血幫的成員并且将血幫帶領出來嗎?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帶領血幫,重出”沒等我說完,魏延聽見“血幫”二字,眼神突然閃過一陣血光,接着一顆碩大的拳頭便朝我迎面砸來。

好快的速度!魏延的身手讓我感到詫異,我連忙後退,順勢一記踢腿朝魏延掃去,魏延也猛的踢出一腳,和我重重的撞擊在一起,然後我們的身體同時分開。我隻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腿一陣發麻,這個魏延并非等閑之輩,即使是沉落了這麽多年,卻還是保持着這樣的身手。

“好身手!”魏延贊道。

“你也不錯。”我看着魏延,他似乎激起了某種打鬥的。

“你想讓我重新帶血幫?”魏延問。

“正有此意,而且我想做血幫的幫主。”我收緊拳頭,面對魏延我不可大意,他的實力我還摸不清,北鬥隻說對付魏延要小心,此人格鬥起來極其瘋狂,而且戰力也很強大。

“你很狂妄,年紀輕輕的如此猖狂。”魏延冷笑。

“多謝,我認爲我有這個狂妄的資本。”我站穩步子,準備接魏延的下一招。

魏延收起拳頭:“跟我去廣場,你若勝得過我,你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他要和我較量?我松下拳頭來,如果我勝了他,魏延是個說一不二的人,那麽一定會重新召集血幫成員。

“但如果你輸了,也見不着明天的太陽了。”魏延說着,從一個人手中接過一柄黑鐵長刀,走出了酒吧。

我和百稻惠子跟在魏延身後,朝着一個廣場走去。酒吧裏的幾名坐鎮打手也提着家夥跟在魏延身邊,寸步不離。

黑夜的喧鬧不斷的刺激着我的眼睛和耳朵,城市裏燈紅酒綠的浮躁渲染着迂腐的氣氛。

來到一個廣場,這裏原本就隻有幾個不良少年在周圍溜達,看見提着鋼管的幾個打手,立刻識趣的跑開了,整個偌大的廣場就隻有我們幾個人。

暗紅的燈光照在地上,仿佛灑上了一層鮮血一般。地上随意的扔着一些垃圾、酒瓶之類的東西。

“你真的要和我拼個高低?”我提着箱子,看着十米之外的魏延,他面無表情,手中一把黑鐵刀在燈光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紅光。

“打倒我再說吧。”魏延說着,手裏的刀宛出一道刀花,而魏延的身體也急速奔向我,我一把按下箱子的開關,血靈斬從裏面落下,我左手抄起刀柄,兩把刀在瞬間碰觸了火花。

我們的身體再一次被巨大的力道彈開來,我的左手頓時感覺到麻木和疼痛,這個魏延的實力的确不容小視。當初能讓司馬家族都奈何不得的血幫,果然有着強大的戰力,如果像魏延這樣的高手加入我們對付黑色太陽的計劃,那麽黑色太陽一定會大亂。

“此刀名曰血靈斬,請戰”我右手撫摸着冰涼的刀身,感受着刺骨的寒意。

“血靈斬?好刀”魏延看着我手中的刀,輕輕笑道。

“魏哥,他一定不是您的對手。”一個打手站在一旁喊道,“你這個小子,居然敢對我們大哥動手,一會兒讓你生不如死!”另一個人說。

“住口!”魏延罵道,身後的那些人立刻閉上嘴,不敢多說什麽,但他們看我的眼神中,卻帶着輕蔑,似乎在想象等一會兒我被魏延砍倒的樣子。

百島惠子站在離我三米的地方,對我小聲說:“他的戰力不弱,你自己專注點。”我兩眼瞪着前方的魏延,他蓬亂的神情中隐藏着蓄勢待發的爆發力。

此時我已經看不見周圍的任何事物,聽不見任何的聲音,隻有魏延破空而來的風聲朝我疾馳而來,我的眼裏隻有魏延一人,萬物皆空,心如明鏡般空蕩,所映襯的也隻有魏延一人。

兩把刀糾纏在了一起,兩道火花濺起,魏延手中的黑鐵刀在他的控制中留戀反轉,我也全力應對的揮出血靈斬,陣陣鋒芒劃破空氣的聲音響在耳邊,魏延從容的接下我的每一刀。

“過瘾!”魏延大喝,身子猛的躍起,手裏的黑鐵刀就朝我的頭顱斬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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