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魏延的刀落下,身子朝後面退去,躲過了這一刀,魏延接連向我砍出幾刀,雖然我都避開了,可也讓我感覺到魏延的速度和力量都十分驚人。
我俯下身子,一記探拳朝魏延打去,魏延被我打了個冷不防,腹部重了三拳,我沖上去變拳爲爪,想要扼住魏延的手腕,将黑鐵刀奪下。魏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匪夷所思的驚訝,他顯然沒有想到我的速度會比他更快。
魏延刀身一擺,我揮刀向前,兩把刀戰在一起,逼得魏延連連後退。
“好強的戰力!”魏延說。“哪裏。”我将血靈斬貼着黑鐵刀向上滑去,魏延不敢抖動刀身,想要擺脫血靈斬,可我卻牢牢的纏住了他。
“呔!”魏延突然松開了握住黑鐵刀的手,雙臂猛的一揮,兩把刀同時飛向了半空中。
“看拳!”魏延步子一移,拳頭一記來到我的面前,我被這突然的一拳打中了肩膀,頓時劇烈的疼痛席卷整個肩頭,這麽大的力度,險些将我的骨頭震得破損。
我看着半空中正要落下的血靈斬,一步奔出數米,晃過了魏延,身體騰空而起,一手朝上面抓去,想要抓住血靈斬。
魏延卻突然奔到我的下面,朝我的腹部踢來,半空中的我根本無法改變自己的方向,隻能将雙臂橫于前面,擋住了這一腳,可身體被這這一擊踢出了幾米外,手臂也一陣疼痛。
兩把刀掉落在地上,黑鐵刀正好落在我的面前,魏延一把抄起血靈斬,朝我砍來,我忙拿着黑鐵刀,一個翻身站了起來。
血靈斬的刀鋒向我逼近,我蕩開刀身,一刀向魏延的肩頭斬去,魏延被這一刀砍中,鮮血頓時染紅了衣服。他一聲悶哼,不顧傷勢繼續朝我砍來。
我不等魏延的第二輪攻擊朝我攻來,再一次一刀劈向他的脖子。
我覺得隻要這樣,魏延應該就會認輸了,我說服了魏延之後,八大戰将也就可以不那麽困難的回到血幫。
卻哪裏想到,魏延竟然并不退後,竟然用自己的身體迎上了黑鐵刀!而他手中的血靈斬更是以及其刁鑽的角度斬向我的身體。
好一招以退爲進!
可如果我不收刀,将會是兩敗俱傷,如果收刀,那麽自己将會再一次陷入魏延的攻擊之中,到底收還是不收?
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會和魏延生死相搏,隻是想要打敗他然後勸其重組血幫。
所以我唯一的選擇,隻能是收刀!
魏延見我一收刀,手裏的血靈斬宛若一隻下山猛虎般纏上了我,此時的他已經越戰越狠,每一刀都仿佛揮出了全部的力氣,不至我于死地不罷休一般。
面對魏延的猛攻,我突然想起剛才他的一句話:“但如果你輸了,也見不着明天的太陽了!”
難道從一開始魏延就是打算與我以死相搏!
由不得我多想,魏延已經将血靈斬揮至我的面前,我擡手将黑鐵刀刺去,隻有血肉被鋒芒穿透的聲音響起
黑鐵刀插在魏延的心口,鮮血沿着刀身溢出,在黑夜中宛如綻放的花朵般豔麗。
“魏哥!”幾名男子見魏延被我刺中,立刻想要沖上來,被魏延喝住,不敢上前。
“你剛才爲何手下留情?”魏延扶着刀身,問我。我對他說:“我想讓你重組血幫”
“不可能”魏延的語氣很堅決,但話語中已經透着訣别的氣息。
“爲何?”我問,魏延說道:“我發誓離開血幫,就永遠不可能親手再重建。”
他看着自己的傷口,再看看我:“我知道你找我重建血幫,是爲了對付司馬家族。”“你知道我想對付司馬家族?”我問,魏延苦笑着:“其實你不用說,我也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被蒲慧雲那個女人設計了。”
魏延竟然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是我對不起我的兄弟們,是我對不起維雅”魏延說着,眼淚不禁落下,“所以,我一直這麽活着,來懲罰我自己。”我看着他的臉,上面寫滿了太多的無奈何仇恨。
“既然你知道事情的真相,爲何不肯相你的兄弟說明?又爲何不去給你的女人報仇?”我不解的問,魏延說:“維雅當天就不知去向,後來我聯系她,她也再也不肯理我,沒有她我做什麽都沒有了意義,所以才解散了血幫。”
他仰望着天空,任眼淚肆意的流淌。
“唯一的方法,是你替我重新組建血幫!”魏延突然說,“我沒有臉再見我的兄弟,你既然要對付司馬家族,對付黑色太陽,我就把血幫交給你,替我的女人報仇!”
“此話怎講?”我看着魏延,他注視着我的雙眼:“你帶着我的鎮幫玉玺去找其他幾人,他們可以将以前的血幫成員召回,你們聯合起來對付司馬家族!至于你們怎麽報仇,就是你們的事了。”
“兄弟們,魏延對不起你們,維雅,你自己好好保重”魏延默念着,他究竟要幹什麽?
魏延突然按住插在自己胸口的黑鐵刀,用力朝裏面捅去。“不!”我一把将魏延的身體拉住,幾個男子也嘶吼着朝這裏跑來。
幾名男子扶着魏延,他空中吐着血沫,斷斷續續的對他們說:“你們都不要不要爲難他,把我的玉玺交給他,跟着他找司馬空和蒲慧雲報仇”
“魏哥!”幾人失聲痛哭,魏延平時對待他們如同父兄般,此時他們的心情我能夠理解。
“魏哥,你走好,我們一定會重振血幫!”一個男子說,接着幾個人對我說:“從今以後,你就是血幫的幫主,我們誓死追随你!”
“好兄弟,你們先把魏大哥的的後世處理了吧。”我說,一個人打了個電話,叫人開輛車來。
“魏大哥身上留有紙條!”一個人突然說,他從魏延的身上拿出一張紙條,字迹看上去是相隔很久了。
“有一天我會死去,我的兄弟、我的女人,魏延生前對不住你們,來世再償還。請拾到遺言的人,将我埋在一個山丘上,不要辦葬禮,也不要有人追悼,讓我安靜的走,希望血幫的兄弟能夠完成我生前沒有完成的心願。”
看着紙條,幾個大漢都忍不住再一次哭了起來。
我和百稻惠子都沒有說話,看着他們将魏延的遺體擡上了一輛車。
然後一個男子将車上一個用精鋼打造的匣子遞到我的手上:“這是血幫鎮幫玉玺,現在交在你的手上。”我接過匣子,然後他們開着車,将魏延的遺體帶走了。
回到住處,我打開了匣子,一個由絲綢包裹的玉玺出現在眼前。“接下來就是收服血幫的八大戰将了。”百稻惠子說。
我擦拭着血靈斬:“魏延一死,八大戰将的收服看來很困難。”
我們各自到自己的房間裏休息,我把玉玺和血靈斬放在床邊,漸漸入睡。
上午我來到一家位于東區較偏的修車店,這裏的老闆正是魯明飛。
我在修車店門口停下車,手裏提着匣子,徑直走到修車店内。修車工們在一邊圍着打撲克。
“魯明飛!”我大喊道,十幾個修車工朝我一看,一個頭發染得棕色的年輕人罵道:“魯哥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嗎?”我輕輕一笑,沒有理睬他,幾個修車工見狀,朝我走來:“你是來找不痛快的吧?”
一個胖子推了我一把,可沒能推動我的身體,反而自己沒能站穩,其他人嘲笑他,氣得胖子一拳頭就砸向我的胸口,我反手一擰,将胖子的手臂反剪起來,疼得他大聲嚎叫,我一腳踹在他膝蓋,将他踢倒在地。
“給我打!”胖子對其他幾個人說,在一邊沒有過來的修車工抓起公斤扳手、榔頭之類的修車工具,朝我撲來,十幾個修車工将我團團圍住,胖子從地上爬起來:“今天非教訓教訓你不可!”
十幾個人一擁而上,我一腳踢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他應聲倒地,然後我反身又是一腳,将身後的男子踢倒。
不到五秒的時間倒下兩人,其他修車工見我不好對付,都不敢再第一個沖上來,而隻是将我圍住。
“住手!”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超後面退去,對着來者喊道:“魯哥!”我看着眼前的這個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敦厚的壯漢,此人就是八大戰将之一的魯明飛。
“你是何人?”魯明飛問,我拿出匣子裏的玉玺:“這個你應該認得吧?”
魯明飛一見我手中的鎮幫玉玺,臉色大變。
“玉玺!你是誰?魏延手中的玉玺怎麽會到你的手上!”魯明飛吼道。我把玉玺放回匣子内:“魏延讓我向你轉達他的歉意,當年是他誤會你們兄弟幾人了。”
“哼,誤會,如果是誤會的話,爲何這麽多年來不見面!”魯明飛咆哮道,我說:“他是真心向你們忏悔,現在魏延已經死了!”
剛才還是滿臉怒氣的魯明飛,一聽見我說魏延死了,忽然臉色大變,雙腿直接跪在了地上:“魏哥!你怎麽說走就走啊!兄弟還沒有再看你一眼!”
修車工們看着自己的大哥忽然變成這個樣子,又聽見我說魏延死了,都跟着跪在地上,他們曾經也是跟着魯明飛在血幫裏的成員。
魯明飛哭了一會兒,爬起來走到我面前:“魏哥是怎麽死的!”我淡淡的說:“我和他較量,是他自己結束掉自己性命的。”
魯明飛一聽,粗壯的臂膀忽然揮向我的身體,我側身躲開,魯明飛哪裏肯放過,接過一名修車工扔來的大扳手,向我的頭顱猛的砸來。我一邊躲着他的進攻,一邊大聲的說:“魏延說讓你們所有兄弟重新聚在一起,重振血幫!”
陷入瘋狂的魯明飛,哪裏聽得見我的聲音,手中的扳手一次比一次揮得重,帶着“呼呼”的聲音。
我佯裝着後退半步,接着身體迅速前傾,一拳砸在魯明飛的腹部,接着連續轟出數十拳,将魯明飛高大的身體直接打倒在地上,我一腳踢開他握着的扳手,對他大聲吼道:“魏延已經死了!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完成他的遺願,重振血幫,爲當年蒙受的恥辱報仇!”
魯明飛聽到這裏,掙紮着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兩道熱淚再一次落下。
我松開扼住他的手,拉着他站了起來:“魏哥把玉玺交給了我,讓我重新召集你們這些退出血幫的兄弟,将血幫重新建立起來,對付黑色太陽的司馬家族。”
“對付司馬家族?”魯明飛問,我說“當年的事情是司馬家族的蒲慧雲想出的惡毒招,魏哥後來才知道,所以讓你們重新召集血幫的所有弟兄。”
魯明飛罵道:“蒲慧雲,我魯明飛跟你沒完!”
我跟魯明飛大緻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魯明飛答應我他會立刻召集還能聯系的血幫成員,然後搶占血幫曾經的地盤,等着我将其他七人招回。
由于魯明飛是八個人中唯一一個退幫後沒有聯系其他人的,所以現在他也無法說服其他七個人,隻能由我去找下一個。
我開車朝下一個目的地駛去,高永昌作爲目前八人中生意做得最正規的人,也在白道有一定的造詣。
順昌公司的總部位于東區金焱大樓的第四十二道四十六層,高永昌的辦公室在第四十五層。
走在走廊,忙碌的公司員工都在做着自己的事,看上去順昌公司的确業務不少。我看着迎面走來一名男子,穿得西裝筆挺,手裏抱着公文包。
“高總,這筆業務您看讓小劉去談行嗎?”一個女秘書打扮的女人問,男子點點頭,在文件上簽了個字,然後繼續朝我這裏走來。
我等他走到我的面前時,伸出手攔住了他。“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我看着他,然後說:“高總,我想給你看一件東西,不知可否借用一點時間?”
“什麽東西?我還要趕着去北區開會,很重要的東西嗎?”高永昌問,我點點頭:“非常重要,高總現在最好還是看一看爲好。”
高永昌的眼睛轉了轉,然後說:“那去我的辦公室吧。”我跟在他的身後,朝着他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他的辦公室,高永昌關上門,然後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說吧,到底什麽事?”我知道他其實看出了我來曆不簡單,便也不再說其他什麽,直接拿出了玉玺,放在桌子上。
“玉玺?”高永昌靠在椅子上,斜着望了一眼,“魏延死了?”他淡淡的說,似乎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走到他的面前:“魏延死前交代,重振血幫,讨伐黑色太陽的司馬家族!”
“哦,可是與我何幹?”高永昌沒有再看玉玺一眼,而是用不屑的語氣對我說。
“難道你還在怨恨魏延嗎?”我問,他搖搖頭:“我不恨他,從一開始就不恨他。”“那你爲什麽不回去找他?”“我們之間的事你管這麽多作甚?”“可是這是魏延囑托給我的遺願。”
“我想我該去開會了,請自便。”高永昌起身,準備拿起公文包出去,我一把攔住了他的去路。
“如果今天你不答應重回血幫,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我指着桌上的玉玺:“魏延的在天之靈,希望血幫的兄弟重新回到一起!”
高永昌注視着我的雙眼,他的顔神有些令我猜不透。
“我并沒有說離開過血幫,何談重回?”高永昌說道,“我一直在關注着魏延,隻是他不知道罷了。”
“其實我知道你會來,剛才魯瘋子已經給我打了招呼了。”他說,“我會照魏延的意思去做,後面的幾個兄弟我不會幫你說服,你自己去給他們說,沒有能力召集齊我們,就沒有資格帶領血幫的弟兄,更沒有資格完成魏延的遺願。”
我收起了玉玺,離開了高永昌的公司,開車繼續奔向下一個目的地。
半天的時間,已經收複了兩人,還剩下六人,不知道之後會不會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我開着車,朝着谷村的地方趕去。
路上的時候接到燼的電話,說他在金三角一帶已經完成很大的一部分收編了,有一些其他的鬼符成員在那裏和他一起對付各個黒道的人手以及軍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