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身體筆直的從卡座上跌落下來,我狠狠的踩着他的胸口:“馬上離開這裏!”
維雅躲在我的身後,大氣也不敢出,整個大廳裏所有的人都看着我和我叫腳下踩着的男子。
男子連忙翻爬起來,桌上的鈔票也不要了,直接朝門口奔去:“好小子,你等着!”
“謝謝。”維雅對我說,我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不要謝我,要謝就謝魏延吧。”說罷我朝剛才自己的卡座走過去。
和維雅擦肩而過的瞬間,我看見了她眼神裏突然的一絲觸動。
應該很久都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過魏延兩個字了。
維雅跟着我到了我的座位上,我坐了下來,維雅站在我的前面:“我可以坐麽?”我點點頭,沒有說話,示意她坐下來。
“小豐,拿一瓶最好的威士忌。”維雅對吧台的一個服務員喊道。
“真的謝謝你。”維雅轉過頭再次對我說謝謝。
我搖搖頭,示意沒什麽。
“你認識魏延?”維雅問,我看着她的眼睛,裏面透露着某種想要去尋找卻又被什麽束縛着的感情。
我想她是忘不掉魏延的。
“嗯。”我隻回答了她簡單的一個字。
“他他過得好嗎?”
“魏延已經不在了。”
“不不在不在了”維雅的目光瞬間呆滞起來,瞳孔裏是痛苦的空洞。
“不在了”維雅反複的念叨着這三個字。
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于她來說打擊很大,但是她必須要挺過這一關!
這個時候服務員送上來了威士忌,見維雅的樣子,也不敢多問什麽,麻利熟練的打開了酒瓶,在我們的酒杯倒上之後就離開了。
維雅差不多就這麽愣愣的坐了十分鍾。
“我可以抽煙麽?”維雅終于說出一句話,我點點頭,表示不介意。
她從包裏拿出一包香煙來,遞給我一支,我擺手表示不會,她自己翻出一個小巧精緻的打火機,點燃了香煙。
維雅深深的吸了幾口,煙霧在我們之間彌漫。
“你不想知道魏延是怎麽走的麽?”我靜靜的問,維雅端起杯子來把酒喝光了,又倒上一杯:“不想知道,人已經不在了,知道看也沒用。”
我看着她就這麽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香煙一支接一支燃燒,這種痛苦,我想的确隻有她自己才能體會。
大廳裏的人們依舊各自玩樂,服務員們也在忙碌着。
音樂在不斷的播放,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不管你想不想知道,我要告訴你,當初将你們拆散,将血幫拆散的人,就是你現在的老闆蒲慧雲。”我對維雅說道。
“那又怎麽樣?”維雅依舊一臉的空洞,抽着香煙,這點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也許是維雅并不相信蒲慧雲會陷害他們。
“節哀順變!我也不能多說什麽,如果你想找我,就打這個電話。”我在桌上的紙單寫下了電話号碼,遞給了維雅,然後起身到吧台結了賬。
走出璀璨星光娛樂會所,我思考着維雅現在的狀況,似乎應該用某種特殊的手段刺激她,讓她清醒過來!
我立刻撥通了谷村的号碼,讓他帶幾個人立刻到維雅所在的地方,暗中保護着她。
谷村一聽我找上了維雅,一開始覺得有些驚訝,但是也沒有多問,在電話裏說他會把事情辦好之後就挂線了。
我開車往東區的方向返回,高速公路上來往的車輛很多,我的速度也放得比較慢。
可是就在這擁擠的車流當中,我隐約感覺到有車輛在跟蹤我。
我從後車鏡裏看到在我五十米範圍内差不多有七輛車,而憑借直覺,至少有兩到三輛車是在尾随着我。
由于交通并不是十分的暢通,我隻能以目前的速度緩緩前進,而後面的車子也幾乎都和我保持着同樣的距離,也沒有追上來的意思。
看來對方八成是想跟蹤到某一個地方然後将我攔截下來。
車子行駛到一條岔路口,有兩輛車朝另一個方向而去,剩下五輛車依舊在我的後面。
我朝後車鏡看了看,清一色的深棕色汽車,這應該不是巧合,一定是有人安排好的!
我繼續朝前行駛,約莫快到東區的交界處時,我的電話突然響起。
接起一聽,是北鬥打來的。
“現在是不是有五輛車在跟蹤你?”北鬥第一句話就直接問出了我現在的情形。
“是的,我正在東區的郊區位置。”
“找個偏僻的地方把他們幹掉,他們是司馬家族的人!”
“我知道了。”
挂斷電話,我看了看前面的路,有三條分叉口,我沿着左邊的岔口拐進去,五輛車也跟在我的後面。
這跳路由于比較偏僻,除了我們六輛車意外,再也找不出第七輛車來。
我猛的一踩油門,換了檔位飛奔起來。
後面的車子也很快反應過來,跟着提速緊緊跟着我。
我算着距離,突然猛的一個飄逸将車子橫在了路中央,擋住了去路,五輛車急忙刹住,我不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在他們還沒有完全刹住的時候,我就已經跳下車來,抽出副駕駛座位上的一根鐵棍,跳下了車。
對方的車子停在離我七、八米左右的位置,一群人還沒有來得及下車,最前面那輛車的車窗已經被我手中的鐵棍搗碎,坐在駕駛位上的男子被一棍敲暈死過去。
接着,第一輛車上的人還沒來得及抄家夥,四個人就被我幹掉。
後面四輛車裏下來了十六個人,每個人手裏提着一把鋒利無比的開山刀,殺氣騰騰的朝我襲來。
我橫棍于胸前,左右開攻,不讓他們形成包圍圈的陣勢,把他們打散開來,然後一個個猛擊。
不到十分鍾,二十個活人變成了二十具屍體。
我不忍看到這些被我奪去生命的人,直接上車朝東區而去。
這時北鬥又打來了電話。
“都擺平了吧?”
“是的。”
“和我預算的時間差不多。”
“司馬家族的人爲什麽會知道我的行蹤?”
“因爲你剛才去了蒲慧雲的娛樂會所,本來蒲慧雲今天讓一個姓董的人要把維雅弄出去,但是你出手救了她,所以她猜測到你肯定有問題,便在你離開之後派人跟蹤你。”
“那維雅現在是不是會有危險?”
“你說呢?”
“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我調轉車頭,再一次朝西區趕去。
剛駛出沒多遠,谷村的電話又打了過來,他說他派去暗中保護維雅的人全部被殺,現在他在召集人手趕往西區。
我吩咐他不要太慌亂,先帶人到璀璨星光附近埋伏起來,我先去探探維雅現在的情況。
這個蒲慧雲果然比想像中更爲奸詐!
我提高了速度,飛馳在燈火闌珊的夜空下。
到達璀璨星光之後,我還沒下車,就看見維雅被幾名男子拖着,要往一輛車裏面塞。
載着維雅的那輛車往前開去,我立刻跟着,但是卻也不能靠得太近,相隔了一百多米,集中注意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車輛。
我把現在的路線告訴了谷村,讓他帶人沿着這條路追來。
難道他們要滅口?或者是帶維亞去見蒲慧雲?
車子行駛到了一座大橋上,大橋下面是一片泛着月光的河水。
橋身離河面大概有十五米的距離,由八根支柱支撐着橋身。
車子在靠邊的地方停了下來,維雅被幾名男子揪了出來,扭送到大橋的扶手邊。這時我才注意到,那裏站着數名大漢。
谷村他們趕來恐怕要需要一點時間,我看看了對方,大概有九個人,但是不妙的是他們都佩戴了槍支。
我摸了摸腰間,自己并沒有帶槍出來。
大橋上沒有什麽行人,隻有一些車輛匆匆的駛過,也沒有人在意一旁正在發生什麽事情。
幾名男子手裏握着手槍,抵在了維雅的腰間,似乎是不讓她大喊大叫。
我看準了對方車輛停放的位置,然後檢查了安全帶之後,踩下油門猛的撞過去。
“砰!”我的前車燈和對方汽車的尾燈瞬間粉碎。
還好汽車的防震性能較好,我并沒怎麽受傷,隻是頭部稍微有點受傷。
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轉移了注意力,我和他們的位置相隔不過五米的距離。
我轉動方向盤,向側面倒車,準備沖上大橋的人行道,幾人見我的車子準備撞上去,連忙閃避,我順勢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對吓傻了的維雅喊道:“快上車!”
維雅愣了幾秒,還是反應了過來,朝副駕駛的位置奔進來。
幾名男子一看維雅要跑,立刻舉起手槍瞄準了她。我心裏暗自叫苦,隻得一隻手忙扯下安全帶,然後一隻手猛的拉扯住維雅的手臂,将他拉扯進來。
她進來之後迅速的關上了車門,我連忙倒車,方向盤大幅度的回轉,準備朝後開。
“砰!”一聲槍響打破了前車窗的玻璃,正好打在了維雅的肩膀!
她痛的悶哼一聲,暈了過去,軟軟的靠在座位上。我一口氣将油門踩到底,朝來時的方向狂飙。
幾人也不肯放過我們,開着車在百米開外追擊着。
“挺住!”我對已經昏迷的維雅喊道,此時大片的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服,黑色的裙子被染成了暗紅色。
我一隻手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塊布料,緊緊的按在她的肩膀,盡量讓傷口流血的速度放慢。
這裏是西區,他們一定會馬上通知蒲慧雲,司馬家族的人很快就會開始堵截我們,谷村隻帶了很少的一部分人,哪裏可以抵擋司馬家族的人馬?
我急忙撥通北鬥的電話,讓他聯系西區的堂口,先暫時抵住司馬家族的人,讓我們安全的撤回東區。
可是北鬥并沒有答應,因爲如此一來,這局棋就原形畢露了。不能讓西區的堂口和司馬家族的人直接對峙,也就是說必須要靠自己殺出去!
前方數十輛面包車開了過來,我認得是血幫的車,連忙打開提示燈,讓他們掉頭。
可是我們卻被四方趕來的車子和步行的而來的持刀男子給堵住了,照現在的情形來看,至少有不下八百号人包圍了我們
可是我們這裏僅僅隻有六十多号人!
“拼了!”面包車的車門被打開,麒麟堂的成員提着砍刀沖了出來,也不管對方的人數比我們多出數倍,直接就殺了進去。
谷村也跳下了車,我忙叫住他,他一看坐在我旁邊的維雅,臉色大變。
維雅現在必須盡快得到救治,要取出子彈和立刻止血,否則會有生命危險。
容不得多想,我讓谷村先上車,他先脫下自己的衣服,把維雅的傷口包紮起來,然後谷村留在車裏,我提着鐵棍下了車。
六十幾名麒麟堂成員短短幾分鍾就被厮殺得隻剩下二十幾人。
我手裏的鐵棍連連揮出,将對方一人又一人砸倒在地,每一擊都使出了我全部的力量。
凡事被我打中的,都再不能從地上掙紮站起來。
還有十幾名麒麟堂的成員傷痕累累的在支撐着,我吼道:“麒麟堂聽令,護送你們的堂主離開!”
他們站在我的身後,沒有動,前方司馬家族的人也沒有立刻的撲上來,因爲任何接近我的人,都會被我砸得骨頭粉碎。
“不聽幫主的命令了嗎!”我鐵棍一擺,麒麟堂的成員驚得後退了一步,我轉過頭狠狠的瞪着他們:“走啊!”
這個時候,他們留在這裏隻有死路一條,必須要把維雅和谷村送出去,因爲維雅知道很多對我們有利的消息,而且維雅是魏延的女人,我必須要救她
“上車!”谷村已經發動了油門,對麒麟堂的人喊着,他們隻得用最快的速度奔上面包車。
“幫主,活着回來!”谷村的雙眼奔出兩行淚來,然後一咬牙把車子開了出去,對準前方一陣猛撞。
後面的面包車也跟着谷村的車一起沖,雖然對方裏三層外三層把我們死死的圍住,但是硬是被這不要命的沖法撞出了一個缺口,幾輛被碰的變形的車很快消失在了視線裏。
剩下幾百号人死死的圍住立刻我,那幾名持槍的男子也掏出手槍來,朝我靠近。
我握着鐵棍,冷靜的看着周圍一雙雙眼睛,血幫,應該就是這樣浴血奮戰,才叫血幫吧。
魏延,你報不了的仇,我替你報!
想着這些,我握着鐵棍的左手骨骼不禁摩擦的“咔咔”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