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太過于冷漠、殘酷,還帶着股說不出的嘲諷。這終于挑起了費妍同學爲數不多的羞恥感,她忽然驚覺,自己這模樣看起來糟糕透了。
正躊躇中,雲皇緩步而來。
周圍層層疊疊跪倒了大片的人,齊聲拜道:“恭迎王上!”
那抓住費妍的老嬷嬷聽着聲響,當下吓白了一張老臉,顧不得偷吃東西的小賊,慌忙拜倒在地,“王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配合着她的稱頌聲的,還有費妍的肚子發出“咕噜噜”的聲音,驚兀響起。
小妮子一把按住肚子,臉蛋刷地紅到了耳根,她拔腳欲跑。
雲皇狹眸一冽,倏地逼出分迫人氣勢。
“夏侯绛!”
被點名的人,背脊倏地一僵,準備溜走的美好夢想“啪嗒”一聲破滅了。
“到!”
上課點名的後果,就是聽見有人叫名字,立刻回答。
小妮子下意識憋足了嗓音,聲音嘹亮,聞者紛紛回頭,偷眼觑了下答到的小姑娘,隻見她臉蛋粉嫩,尚沾着些灰撲撲的塵土,一襲淡藍衫子,這溜一下、那竄一會兒,早被撕成了破布般的模樣。
看上去有些狼狽,偏一雙清亮的眼眸骨碌碌地轉着,讓人禁不住心生好感。
原來,她就是被貶成婕妤的夏侯绛。
這些日子,宮中傳聞沸沸揚揚,熱點話題不過是兩個,一個是被雲皇百般賞識,寵愛至極的雲妃那米拉。
另一個,就是被雲皇厭惡,卷鋪蓋被丢進了疑是冷宮的婕妤夏侯绛。
前者美貌擅歌舞,玲珑心思,是一見傾城、再見傾國的絕色女子,比之滄原第一美女夏侯清,隻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後者迷迷糊糊,若不看那雙清澈明透的眼眸,不過是個相貌尋常的普通丫頭。而大凡的男子,隻會看到最美最好的姑娘,不會注意到這麽株野草小花,再加上這小花野草也的确不安生,難怪她會被雲皇厭惡,連貶再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