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皇的眉峰禁不住斂緊。
“端端個惠鸢池,何等靈秀的地兒,被你折騰的烏煙瘴氣。”
他冷斥的聲音冰冷如披冰雪,仿佛是針一般倏地在在心間,費妍無端一個寒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我,我隻是肚子餓了。”
一開始的确是因爲害怕鬧鬼,于是誤打誤撞進了惠鸢池。
後來看到那麽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小妮子這才感覺到腹中空空,饑餓難忍,于是才有了上面一出的雞飛狗跳。
然而,後宮之中,哪怕是再不受寵的嫔妃,每月的饷銀都是按級分發,絕不會虧了欠了,讓這群女子身寒腹饑,手頭寒碜。
這點,費妍自然也是想到了,所以話一出口,她立刻感覺到這麽說十分不妥,她忍不住咬掉自己的舌頭,希望對方壓根沒有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遺憾的是,她的希望再次落空。
一聲冷嗤,雲皇掠來的目光如果說剛才隻是嘲諷,那麽現在已經升級到輕蔑。
“好個貪婪的女人,你可知你每月所拿饷銀多少?”
他扣緊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擡眼面對自己,費妍支吾了下,眼神複雜起來,好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她的饷銀早就拿給小桃了,因爲小桃有一次閑聊時說到城外的乞丐流離失所,很可憐,于是她就把自己的饷銀拿去赈災了。
說,還是不說。
一場心理間的拉鋸戰。
她正猶豫不絕時,雲皇似乎厭倦了這樣的問題,他冷哼一聲,不再逼問,一把摔開手,費妍就這麽好巧不巧地屁股着地,落地開花。
這一摔,痛的她禁不住龇牙咧嘴,淚花漣漣。
杜子騰深吸一口氣,試圖平息自己忽如其來的怒意。
每次的見面,似乎都在這種極不愉快的情況下,若不是顧念着夏侯老将軍的面子,這丫頭就算萬死也不夠解他的氣。
連雲皇自己都不曾發現,眼前的小丫頭,比别人似乎更容易挑起他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