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哈利最終接受了馬爾福家的邀請,然後悉數拒絕了其他類似的邀請函。

相比于那些一場宴會解決不了的問題,就再來一場的人來說,哈利對此的态度可以說是相當地倦怠了。

按實際需要參加一場,再根據自己的情況——作爲一個剛回歸巫師界的所謂的活下來地男孩、實際上的現任波特家族族長,哈利無法避免的也要舉辦一次類似的活動,來宣告佩弗利爾的後代、波特家族的徹底回歸。

畫像裏的祖先們對此非常上心,并喋喋不休的列出了一大串的名單--哈利還真不知道,原來巫師界還有這麽多流傳久遠的姓氏,而這些姓氏即使小貓兩三隻,仍舊勉力維持着傳承,沒有徹底斷絕。

當然,更多的姓氏随着曆史的滾輪,永遠地消失了,隻留下幾行冰冷的文字,記載着他們曾經的輝煌。

面對這樣的一長串名單,哈利果斷的當着祖宗們的面,大筆一揮就删掉大半,僅僅留下曾經在學院裏有過交情的幾個家族。

面對畫像們有志一同的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哈利振振有詞:“隻需要幾個有分量的巫師家族在,就能達到原本的目的了,何必非要弄那麽多濫竽充數的巫師呢?”

好吧,你是家主,你說了算。留給哈利數個鬧脾氣的後腦勺,畫像們紛紛消失了,也不知道躲在城堡的哪一個角落。

無論如何,哈利絕對不想在宴會這種事上多浪費時間,沒看見他把血族和巫師們都擱一波請了麽?

多省事啊!

==

撇開宴請這種無聊的事情不談,收禮物拆禮物的過程還是蠻有趣的。

出乎哈利的意料,他今年收到的聖誕禮物顯然比上一年要翻了數番,裏面甚至還有來自詹姆斯·邦德的一張明信片——顯然的,被哈利随手扔在了茶幾上——對他這樣變相洩露機密的行爲不置可否,隻做未見。

從萊克特宅寄來的禮物照例是看似安全無害的綠色植物——這在冬天很難得,特别是沒了哈利記憶中的故鄉之後——唯有把這些水果蔬菜安置在一邊讓他們靜靜地幹枯、腐爛、消逝才是最好的選擇。

庫洛洛一定會譴責他的行爲的,哈利想。作爲流星街最稀缺的綠色植物,他們可不會管這個東西從什麽上種出來的。

按照他的邏輯,哪一塊土地沒有腐蝕個把屍體?不是人類,也是動物。從分解的角度來看,其實根本沒什麽區别。

上一輩子,兩人雖然是好友,但是對于哈利來說,他從來都承認庫洛洛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即使是現在,哈利的思維宮殿中,那也是他輕易不會涉及的危險領域--自己的三觀已經岌岌可危了,真不用他再推一把。

悲劇的是,對于上輩子沒完成的、把好友帶跑偏的任務,被哈利思維宮殿中塑造出的庫洛洛一樣好好的繼承了下來。

或者可以說,正是因爲這個庫洛洛隻是哈利記憶的投影,所以反而危險性更加高了——誰讓當初兩人每次一見面,那家夥就猛灌他變味的雞湯呢,導緻哈利的記憶中對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些看似很有道理,仔細想想就能把人繞進去的可怕價值觀。

隐形衣的回歸倒是并不出哈利的意料,掰着手指算一算,鄧布利多也不會讓這一件傳說中死亡三聖器之一的隐形衣落在食死徒的手中——即使現在,跑去了斯萊特林的所謂救世主似乎立場模糊,但是他仍舊毫不猶豫的将這一件寶物還給了哈利。

當然,按照哈利的脾氣更喜歡直接與傳說中的死神幹一架,而不是無休止的使用隐形衣來躲避。

而且,已經幹過了——雖然是和另一種死神,而不是巫師界的傳說。

然後,他就從一隻超大的禮品盒中拆出一具成年男子體型的義骸。

“找個客房放着去,塞巴斯蒂安。”面對着這麽個赤/身/裸/體的成男殼子,哈利抽了抽嘴角,就不能給穿上點衣服嗎?就算裏面沒有靈魂,隻是個等待被入住的容器,但是看的人還是會覺得尴尬啊!誰幹的,這麽不靠譜?

“遵命。”單手扛起義骸,塞巴斯蒂安速去速回地安置好後,又出現在了哈利的面前。

對,因爲覺得用魔法快速群拆禮物顯得太沒情調了(塞巴斯蒂安:什麽時候少爺您居然學會糾結情調問題了?還真是個巨大的進步。),所以哈利拉着賽巴斯兩人純手工一個個來。

“咦?”一向效率的執事突然停住了手,舉起剛拆出來的茶杯細細打量。

陽光下的瓷杯細膩透亮,杯身薄如紙翼,甚至微微透着光。

“真是難得一見的珍品呢!”将手中的茶杯遞過去,塞巴斯蒂安不無驚訝道,“在您的故國已經整塊消失的現在,能燒制出這樣的品相,真的非常了不起。”

哈利瞄一眼,看慣了好東西的他不以爲意,淡淡道:“也不過就這樣,畢竟最好的土地已經沒有了,而那些東西不是光靠技術的提升就能滿足的。”

“您後來查到當初到底出了什麽事了嗎?”既然說到這個話題,賽巴斯順口就問道,就算是惡魔,也沒辦法在幾天之内、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查清楚近百年前發生的事件。

“不好說。”哈利扔開手中的陶瓷娃娃——哪個白癡送男孩子這玩意兒?“我去看過,應該是整個中原地區的陸地被生生拔起,連帶着上面的明朝一并消失了。

按照靜靈庭所擁有的記載來看,看上去倒是有點像飛升?”哈利若有所思地猜測道,“曾有在現世執勤地死神說,似乎在半空中看到了幾個身影,不過當時動靜太過可怖,也就沒敢靠近了看。”

“飛升?”塞巴斯蒂安忍不住挑高了眉,訝道:“是我理解的那一種嗎?東方式的成神途徑?”

“隻是一種比喻而已,這當然是不可能的。”哈利不負責任地攤手,嘟囔了一聲,“如果真這麽幹,才是真正的十死無生——而且絕不可能成功。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這個華夏大陸真真切切地消失在了世界的版圖之上。無論真實情況是怎麽樣的,哪怕隻是轉移并隐藏那塊大陸,這樣的手筆也實在是太瘋狂!”

“如果可以,我還挺想見見那個前輩的。”哈利無趣地停下了拆包裹地手,“不過,估計不太可能了。”

做成這樣的事,該付出的代價,即使是哈利這個滾過了幾世的老油條,稍微想想仍舊不寒而栗。

更何況,那個特殊的時間點……

站在窗前,哈利若有所思。

==

馬爾福家的晚宴舉行在距離聖誕平安夜還有三天的時候,哈利結算清楚手頭的事宜,正好可以遊刃有餘地去參加宴會,塞巴斯蒂安身爲執事,以及霍格沃茲新任魔紋教授,依舊随身陪同。

“你确定是這樣的打扮嗎?”哈利不自在地扯了扯脖子上似乎有點花哨過頭的領結,不确定道。

滿意的看着鏡中的穿戴妥當的身影,古老的穿衣鏡喋喋不休、如同唱詩一般贊美着自家主人的美貌,塞巴斯蒂安輕笑:“在下非常确定,這是今年巫師界最新的潮流。”

“愛麗絲知道了絕對會驕傲的。”哈利不自在地又想去拉扯脖頸上系着的結子,被執事攔住了手。

“愛麗絲夫人的确擁有着非同一般的審美嗅覺。”仔細地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直到哈利感覺自在爲止。

“夫人……”哈利扭了扭手腕,沒什麽不舒适的地方,“這個詞用在她身上真是感覺太奇怪了。”

==

臨近黃昏的時候,哈利就通過邀請函上附有的定時定點幻影移形,帶着塞巴斯蒂安出現在了馬爾福莊園的大門前。

将手裏的邀請函遞給誠惶誠恐地侍立在大門兩側的家養小精靈的手中,塞巴斯蒂安饒有興緻地盯着這些長相并不讨喜的小家夥們,把這些爲了迎接尊貴的客人而特地換上珍惜的繡金邊花紋茶巾地小精靈們有點吓到了。

他們無意識地揪着身上的茶巾,原本就如網球一般凸愣愣的眼睛惶恐地瞪得瞪大了。

“别這麽盯着他們看了,賽巴斯。”哈利無奈地呼喚估計這會兒滿腦子多添幾個傭人的執事,道,“他們腿都快被你吓軟了。”

“即使有着法陣的重新運行,在您的求學期間,城堡中也需要數位能幹的傭人來維護她美麗優雅的姿态。”塞巴斯蒂安分外地真誠,“而且,關于這些神奇的小生物們……”

感知到有主人前來迎接的賽巴斯果斷閉上了嘴,臉上迅速挂起禮貌的微笑--就好像剛才打人家傭人注意的不是他一樣。

“歡迎來到馬爾福莊園,波特先生。”盧修斯帶着自己美麗的妻子,還有聰明可愛的小混蛋兒子德拉科·馬爾福來到莊園的大門之前,迎接這次宴會中身份最爲特殊的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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