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曹默回到家中，又給趙月娥打一個電話，趙月娥心裏想着這事，一接到她電話就問：“你和劉輝說了沒有？”
“說了，他說沒什麽興趣，趙總，我真盡力了。”
趙月娥沒等她将話說完，一氣之下把電話挂了，曹默理智地覺得這結果她早應該想到，劉輝想不想跟她合作，哪裏是她能決定了的？
趙月娥找劉輝合作是有原因的，山地從啓動開始，就有三家公司把它列爲重點跟進項目，九通，萬業和德福，不是說其他公司不想拿到，隻是這三家專業對口幾率比較大，萬業集團近幾年都在走下坡路，老爺子退位，他兒子業務能力不佳，而且和九通向來都是對頭，基本沒什麽機會，德福恰恰相反，德福發展得規模沒九通大，但它手裏有張王牌，德福的董事長是□□的弟弟，一直跟政府關系密切，能拿到這實在太容易。
和政府有來往又跟地産扯上關系的，除了德福接下來就屬劉氏集團，劉大強有個拜把子兄弟在省廳工作，幫助過他很多，除此之外，一般企業肯定多少跟官府有聯系，卻都不夠硬，壓根站不住腳跟，跟德福相比，沒有任何優勢。
一碗雞湯曹默隻喝幾口便放下，最近生活除了吃就是睡，她覺得自己快要變廢人，頭上的傷早好差不多，陳善依舊不讓她上班，等完全愈合再說，她沒這麽嬌氣。
她眯一會兒，還沒睡着，放在床上手機響了，一個外市的号碼。
“喂，請問是曹默嗎？”
好歹認識三年多，曹默立即聽出來是祝雅婷，她倒沒什麽起伏：“嗯，是我。”
“我是雅婷。”
“你有什麽事嗎？”
祝雅婷低聲下氣：“曹默，我們怎麽說也住一起三年，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放大印一馬？”
真是讀書讀傻了，曹默爲她這句話震驚得不行，先不說雖然她們是住過一個宿舍有三年，但有過什麽情誼？她沒大度到忘記她們曾經如何孤立過她，現在再說給面子未免太虛假，再者當初是蕭大印勾搭上趙月娥一腳把她踢開，差點要了她半條命，這才過多久，她居然又爲了他去求個自己讨厭的人？要是曹默她自己的話，就算不大張旗鼓放鞭炮慶祝，起碼也暗自偷喜這對渣男賤女果然沒好結果。
不過她沒表現出什麽情緒：“你可能誤會了，雖然蕭大印砸得是我，不過說到底這是他和趙總的事。”
祝雅婷聲音很焦慮：“沒用的，趙月娥這個賤人她不願意放過大印，他想讓大印去坐牢！”
曹默忍不住問：“你跟蕭大印和好了？”
“我跟大印認識這麽多年，他一直都是好人，當初做那種事也是上了趙月娥的當，現在他知錯就改，曹默，我知道你讨厭我，不過我們好歹是舍友，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啊？”
曹默想一下：“你先别急，我隻能幫你跟趙月娥講講情，至于她起不起訴，真不是我可以決定。”
陳善已經好幾天沒出現，據說到外地出差，王媽變得很消極，時不時會念叨兩句，這都第幾天陳總怎麽還沒來，他還從來沒有這麽久沒來過，再看曹默抱着手機不知在沉思什麽，更是着急：“默默，你就不能打電話問問關心下嗎？”
曹默躺着翹起二郎腿，實在一直一個姿勢不舒服，像這樣翹着腿輕松：“關心什麽啊？”
“随便什麽，主要問問他這幾天怎麽沒來。”
曹默哼哼道：“不是說出差了嗎？”
“那也要問一下，好讓他一回來就上這兒來。”
她突然從床上彈跳起來，不知道想到什麽：“對，我應該打電話問問他。”
說完立即撥了陳善号碼，王媽看着很欣慰，就要這麽開竅才對嘛。
這個點很有可能在應酬，曹默沒抱什麽希望的，隻是别跟上次那樣女人接得就行，她剛準備挂掉，那頭終于有人接起。
幸好是陳善的聲音：“怎麽了？”
曹默覺得這個電話有點突兀：“你現在忙嗎？”
“還好，剛結束了個會議，你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又出什麽事情？”
曹默：……
能不能想點别人的好啊！
曹默甜甜地問：“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嘛？”
電話裏靜默幾秒，她又解釋道：“好吧，是有點事想跟你說，你什麽時候回來呀？”
陳善呼口氣：“明天。”
“電話裏說不清楚，等你回來的？”
第二天下午，陳善打電話給她，讓王媽今晚不用準備晚飯，他們出去吃，沒一會兒，司機已經在門口等着，曹默妝還沒化結束，最後就那麽匆匆忙忙上車。
挺遠的一家餐廳，開車得有大半個小時，曹默如同獲得新生一樣，路上的一草一木都顯得那麽可愛。
前台小姐帶着他到包廂，一開門炜哥那張臉湊過來，笑嘻嘻地問好：“默默，傷有沒有好點啊？”
之前她受傷，炜哥跟着陳善來看過一次，還給她帶了不少零食，陳善瞥了兩眼，覺得吃零食不健康，又讓他給帶回去。
“早好了，整天悶在家裏沒病都要悶出病。”
某人坐在靠窗桌邊，認真研究面前的菜單，故意沒聽到她抱怨，曹默生氣地坐到他對面。
炜哥趕緊說道：“今天我可是沾得你光，不然還宰不到咱們陳總這頓飯。”
陳善終于吱聲，把菜單遞給她：“想吃什麽自己點，海鮮不要，你暫時還不能吃。”
“醫生說可以吃的。”
陳善懶得說，反正錢握在他口袋，她點什麽菜必須要經過他同意。
不過不得不說，陳善口味太在線，這家菜好吃，特别對她胃口，也許是一直吃王媽做得她有點膩，曹默負責認真地吃，陳善會和炜哥說說市場上的事，不知怎麽說到趙月娥，炜哥問她：“默默，要是你們趙總走了你難過還是高興？”
曹默嘴裏東西還沒吃完，笑着回答：“我一個助理可管不了那麽多。”
“那你想不想換個位置挑戰挑戰自己？”
陳善：“就你話多。”
對話就此終結，之後話題便轉到無關方面。
結束後，陳善提出送炜哥，炜哥立馬自己打了個的：“我可不指望您送了，别再一個不高興，你再把我扔在路邊，車費報銷就行。”
曹默見他上車還不忘抱怨一句這次出差夥食太差，幸好這頓給補回來什麽的，她心情很好，像陳善這種壓根不懂什麽叫幽默的人，身邊居然有個神如段子手的朋友，這麽想想感覺也不差，可她一轉頭，又看到他沉着張臉，司機把車開過來，她随着他上車。
陳善問道：“說吧，什麽事？”
“我舍友給我打電話，讓我别追究蕭大印責任。”
不知道是不是諷刺，陳善冷笑：“你那舍友還真是癡情，那你打算怎麽辦。”
“這事也不是我說了算啊，主要還看趙總态度。”
坐一路車，陳善頭有些不舒服，他捏了捏太陽穴：“你想做什麽就去做。”
其實從開始曹默就能猜到，他對趙月娥早就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