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落滿了帶着紅色血迹的繃帶,很快,曲奕的手露了出來。
握着他的手腕,于佳人将他的手背翻過來一看,心裏不由驚了一下。
他的手很漂亮,修長的關節白皙的皮膚,卻更襯得手背上的血污更加刺目。
一道道紅色劃開的傷口,露出裏面的血肉,本來傷口不深,可他處理的時候沒有清理滲入傷口裏的殘渣,于佳人甚至看到了少許玻璃渣子刺在血肉裏。
“你自己包紮的傷口嗎?”
于佳人沒好語氣的責問道。
曲奕見她責備自己,秀氣的眉毛也擰着,斜飛入鬓透着一絲厲色。
心裏竟有些心虛,曲奕努努嘴,“一點小傷而已。”
“什麽小傷?小傷不及時處理就會成爲大傷,你看看,玻璃渣子都不清理掉,還包的那麽緊,等它發炎,手就爛掉了。”
于佳人氣呼呼地道,不知爲何會這麽氣。
就是覺得,這個男人怎麽一點基本常識都沒有?
曲奕竟然因爲心虛了,被她嚴厲的斥責沒有反駁她。
“那現在該怎麽辦?”
“隻能重新包紮了。”
于佳人生氣的說道,這才意識到自己兩隻手正抓着他的手在研究,立馬撒手一推。
“去醫務室,先消毒。”
“不去。”
曲奕直接拒絕。
于佳人眉頭一凝,“爲什麽?”
“不喜歡。”
“不喜歡也要去。”
于佳人站起來,以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視他,“曲奕,别耍小孩子氣,反正你手爛掉了又不關我的事。”
曲奕深呼吸,也随之站起來。
倏地一下,于佳人的視線由下轉上,不得不擡起下巴仰視他。
曲奕的頭慢慢靠過來,以俯瞰她的姿勢,俊臉壓向她擡起的臉頰。
于佳人下意識的腰部向後仰,呼吸凝注。
薄薄的唇微揚,一絲淺淺的笑意蠱惑人心,“既然爛掉不關你的事,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曲奕眉眼帶笑,狹長的眸子彎出好看的弧度,看戲一樣的盯着她失措的雙眸。
于佳人心虛了,對啊,自己緊張做什麽?
咬牙,死要面子的說:“誰緊張你了?反正話已經說了,愛去不去。讓開!”
她離開座位,理也不理他,開始去撿珍珠。
一顆好幾萬呢,少一顆她都賠不起。
曲奕看着蹲在地上的于佳人,那仔細撿珍珠的背影,令他臉上的笑容凝住。
滿地珍珠散開在各個角落,撿起來恐怕要很長時間,想到楊璐璐那張盛氣淩人的臉,曲奕的眼眸一眯,嘴角勾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離開座位,曲奕邁開步子,也沒打招呼,直接就離開了餐廳。
……
靠窗卻陰暗的小走廊,徐玉将白雪叫到一邊說着貼心話。
“白雪,在我徐玉的職責範圍之内,我是不會允許你和楊璐璐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從而影響了整個比賽的聲譽。”
白雪心裏不服,她本來是要找楊璐璐算賬的,半道上卻被徐玉叫到這裏訓話。
徐玉也不知道哪兒得來的消息,提前攔住了白雪。
白雪自然是不服氣,“玉姐,是楊璐璐欺人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