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過是跟着皇上學了萬一,皇上便覺得厭煩了,這以後可怎麽辦?”
從來也沒見她如此犟嘴逗趣,這哪是埋怨,分明就是夫妻間的閨閣情。趣,朱祁鎮此刻的歡喜無以言表。
“以後?以後朕就把你調教成與朕一樣的人,對外頭的人堅毅冷峻,對深愛的人柔情綿長,如何?”
他的直白令夢硯紅了臉,索性轉頭遮住。
可朱祁鎮哪會任她繼續害羞下去。一個深情的吻早已落在鎖骨處,弄得夢硯不禁呻。吟出聲。
一陣你情我不願的親吻之後,朱祁鎮突然起身。
“以後,不能再說以後。”朱祁鎮捧着夢硯的臉,認真道,“因爲以後我們都會在一起,以後的福與禍我們都會一起承擔。我們是一體的,所以不必說以後,懂麽?”
看着他認真的表情,夢硯終于知道,他沒醉。他即便是喝了這麽多酒,可他不允許自己醉,所以沒有繼續多喝,所以才沒醉。
他是個多有魄力的人啊,才能控制住自己,一切都做到臨界點,恰到好處。
自制,是個很好的優點。
可夢硯此刻卻不能自制下去。面前的他,目若朗星,雖有醉意,卻恰到好處地将他身上男人的媚氣凸顯了出來,令夢硯忍不住想要觸碰他。
伸手蓋住他有棱有角的臉,指尖的觸感确實溫和柔軟。
“我信你說的每一句。希望你也記住你說過的每一句。之于我,這些都是承諾。”
朱祁鎮溫柔地将她的手放到唇邊,印上一吻:“你忘了。朕是皇上,一字千金。朕更是你的夫君,與你互信互愛。”
是夜,什麽都沒有發生。朱祁鎮緊緊攬住,夢硯沉沉入睡。
在漫長的六年後,兩人更懂得“愛”了,愛不是索取,不是放縱,愛更像是一種隐忍,爲了責任的隐忍。或者說是一種堅持,爲了能夠更長久的在一起而堅持。
翌日,朱祁鎮沒有顧着宿醉的疲倦,便去上朝了。
夢硯獨自洗漱,繼續翻看賬本。
一個早晨倒也是清淨,想要前來送禮慶賀的人不見了,夢硯心裏歡喜。坤甯宮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雲軒一早便準備了荷葉茶,還有天剛亮便采來的荷花,養在水中,置于夢硯身邊的各個角落。
如此,内殿中便漂浮着清涼的味道了。
朱祁钰來的時候,夢硯正用完簡單的午膳,準備繼續看賬。
他昨夜亦是醉的厲害,朱祁鎮免去了他的早朝,他便徑直去了上書房。讨論完軍國大事後,朱祁钰拿出了一方精緻的硯台。這是他的啓蒙老師托人送到京城的,總共有兩方,都是珍貴的端硯。一方他感念老師亦愛不釋手便自己留下了,另一方他想獻給朱祁鎮。
誰知朱祁鎮一看便覺得這方硯台精緻可人,更适合女子。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了夢硯。
正說着,有大臣求見,朱祁钰避嫌退下,想着此物是老師的心意,鄭重起見便親自送到了坤甯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