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哦,我知道了,你是雲哥帶回來的小嫂子吧!”身着騎馬裝的混血美女一把拉住解小人兒小手,臉上全是欣喜的笑容。
“是啊,我叫解語,你是?”對于難得的友好,解小人兒心裏立即産生了前所未有的感動。她叫自己小嫂子,難道是某人的妹妹?
“我中文名字叫夏彩依,我的媽媽和雲哥的媽媽是姐妹喲!你叫我彩依就好,雲哥呢?”一頭棕色長卷發的夏彩依身材濃纖合度,面色紅潤健康,整個人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絕對的明豔動人。
“他在和外公下棋。”解語初見滿臉陽光明媚的夏彩依,有種當日見到弗瑞澤般驚豔,既羨慕她的美麗健康,又喜歡她的親切和善。
“這樣啊,那看來一時半會兒他是不會出來的了,我們去騎馬呀!”夏彩依側頭想了想,熱情地對着解小人兒展開邀請。
“騎馬?可是我不會。”想起和某少騎馬的經曆,解語不好意思地垂下頭。
“沒關系,外公這裏有矮腳馬,連一米高都不到,不會摔到的,我可以教你騎。”夏彩依不由分說地牽過解語小手,拉着她下樓打算去騎馬場。
“可是彩依,我沒有騎馬裝啊。”看着身前美女身上合體的白色馬服,解小人兒再瞧瞧自己的一身紅白格子薄尼裙,怎麽都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唉呀!沒事,你的裙子夠肥大,絕對沒有影響。再說你剛好穿了短靴,很适合騎馬,我們今天就試一下,要是你喜歡騎,我明天過來就給你帶騎馬服。”夏彩依打量了一下解語的衣着後下了定語。
“可是我要是跟你去騎馬,老公出來該找不到我了。”解小人兒紅着臉回頭看了看身後高大氣派的歐式建築。
這裏完全不似風家大宅那樣園林龐大格局複雜,但是隻有一座主宅的君家,這座主宅無疑極盡奢華,金碧輝煌的哥特式建築上方豎起好幾座尖頂,尖形拱門,彩繪的玻璃窗,讓解小人兒一眼看去便想到了莊嚴肅穆的教堂。
“小嫂子,你不用擔心啦,告訴管家一聲就行。”夏彩依淘氣地捏了捏某女水嫩的面頰,回身向着管家招手,叽裏呱啦對着那人講了一串意大利語。
“這回放心了吧,雲哥要是出來管家就會讓他去找咱們的,走吧。”說完便噗嗤一聲對着解小人兒笑了起來。
“那、那好吧。”面對這種拒絕不了的熱情,解語隻好抱持既來之則安之的态度。被暖暖的小手拉着,一時倒是忘了心頭的憂傷自責。
“外公,你怎麽能怪她?小語什麽都沒做過,是别人硬把她拉進事非圈子裏,我不希望看到你們也來傷害她。”解語出了房門,某少寒眸便轉向沙發上的老人,所說的話維護意味十足。
他對君家的感情遠遠勝過風家,滿心以爲這裏有他一心渴盼的人情味兒,卻不想得到的仍是不被理解。
“我沒有怪她什麽,相反我還有些感謝她!要知道,外公其實一點也不在乎你做不成風家的繼承人。”君昌輝慢條斯理地執着手上的棋子,絲毫不在乎風宸雲的怨怒。
“那你還故意說那些話刺激她?”此時的風大少多了幾分孩子氣的較真,再不能像在風家大宅那般冷靜。
人便是如此,當對某些人完全不報希望時,無論他怎麽傷你的心,都不會真的爲此心生怨怼,然而若是對那人充滿了希望,得到的結果卻背道而馳時,心底的失落和郁結便是無論如何都難以纾解的。
“宸雲,外公一向了解你的野心和不服輸的個性,這女孩子并不是最适合你的人選,你需要的是一個能在事業上幫助你的女人,而不是一個隻能給你添麻煩的累贅。”君昌輝絲毫沒有顧忌風宸雲渾身散發的冷意,徑自說出他的自以爲是。
“我想,我應該比你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麽。”話說到這份上風宸雲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口氣也變得異常冰冷。
他絕對不是好脾氣的人,更不允許别人質疑他的選擇!若不是自小對君家有着不一樣的感情,他根本不會讓這些人有機會傷害他的所愛。
“呵呵!别耍小孩子脾氣,咱們不說那些,外公還有正事和你談。”君昌輝識趣地岔開話題。外孫難得回來,他的目的可不是要和這小子吵架。
“嗯?”闆起的臉怎麽也難再緩和下來,連說話都變成了一慣的冷硬模式。
“瞧瞧,外公說過你多少次了,外公年歲大了喜歡熱鬧,你不能和我說那麽簡短的句子糊弄我老頭子。”君昌輝不滿地伸手給了風大少一個爆栗。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這老頭子敢這樣對着某少動手動腳。
“說吧,你想談什麽?”風宸雲抿了抿唇扔掉手上的一把棋子,他也想快點把事情塵埃落定,解語受到了排斥,連帶着讓他也不想再在這裏耗下去。
“外公有一個條件,你要是答應了,外公就把君氏交到你手裏。怎麽樣?”某老頭臉上露出算計的表情。
“什麽條件?”風大少皺眉。如果不是他現在手頭缺乏資金,他更樂得以後這老頭子來主動求他繼承他的家業。這老家夥不承他的情也就算了,居然還要借機向他提條件?
“小子。别以爲老子不知道你打的鬼主意!”君昌輝指點着風宸雲的鼻子笑了起來。
“我打了什麽主意?”對這老頭子一副拆穿他的表情,風大少正了正臉色,還真有了幾分好奇。
難不成他做的事有這麽明顯,這老家夥居然看出了端倪?那父親和爺爺呢,是不是也一樣看穿了他的目的?
“沒了風家的權勢背景,你小子不能風光快活了吧?吃過這樣的苦頭,難道還不長些教訓?孩子,要知道愛情永遠代替不了面包。尤其是身爲一個男人,當你從雲端一腳跌下三千尺,你想要的還有什麽是我看不出來?”
君昌輝此刻的笑容已經充滿了嘲弄,風宸雲面容繃緊,很有股立即擡腳走人的沖動。
真是可笑!他千想萬想,絕對沒有想到外公對他竟然是這種看笑話般奚落的态度,難道他真的以爲自己不來繼承君氏便無路可走了?
“外公,有時候眼見不一定就是事實。您休息吧,我還有事。”話不投機半句多,他雖有搭乘君家這艘便船的心思,卻也要這艘船主動來載他才行。
作爲這個世界上頂尖的管理人材,風宸雲絕對有超越常人的自信和自傲。他要接手君氏必須是君家人承他的情,而不是他求着君家,更不能接受任何附加的無理條件。
“宸雲,你不聽聽我的想法?年輕人要忍得住委屈才是,外公還不是爲了你好?”君昌輝有些錯愕。他算計到了小子的自傲,卻完全沒想到他會因此而舍棄重新揚眉吐氣的機會,心裏不免有些爲自己的态度後悔。
“委屈?外公你錯了,我并不委屈,我隻是不能讓我的人受委屈。你的條件我不想聽,我隻是回來看看母親,很快便會離開,您老保重身體吧,相信君氏有您壓陣并不需要我。”某少根本不給老頭子說話的機會,說走便走毫不遲疑。
君昌輝這才反應過來他真的惹惱了某個心高氣傲的家夥!
一瞬間似乎又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隻有兩歲便不肯讓保镖抱着下飛機的小男孩兒,那繃緊的小臉兒,小小年紀便渾身散發的冷意,是他的女兒用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才溫暖過來的寶貝。
他的倔強他怎麽可以如此大意的忽略?用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維系出來的祖孫情,難道就因爲這麽幾句不中聽的話而斷送?
他真的不是成心想要嘲諷他,隻是希望他會領君家一份情!畢竟君氏的事業全是他一手創辦,因此他比任何人都更加看中這份基業。哪怕是他最看中的外孫,他也不希望他不知珍惜的輕易獲得。
老頭子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道挺撥的身影在和管家說了幾句話後匆匆離去,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爲了避免君氏落入外人之手,他必需把握住外孫這條人中之龍。
解語戰戰兢兢地騎在隻有80公分高的小白馬上,小腳要是不踩馬蹬的話,腳便會搭到地上,真是古怪的感覺!不自覺地又瞄了瞄馬鬃,很想确認一下自己真的不是在騎狗……
可是小白馬一走動起來她立即毛了爪,伏低小身子緊緊抱上馬脖子,雙眼閉起不敢看移動的地面。小馬被她抱得跳了起來,差點将小人兒甩下馬背,幸好夏彩依及時上前安撫住要毛的馬匹。
“我不要騎了,好吓人啊!”某女快吓哭了,隻差滾下馬鞍落荒而逃。
“小嫂子,你不要這麽緊張啊,坐正身體,踩好馬蹬,抓穩缰繩,雙腿輕輕夾住馬腹,要随着馬的動作配合它的步伐搖動身體,你這麽抱着它它會不舒服,耍起脾氣來是很危險的。”
夏彩依耐心地牽着小馬給某女講騎馬的要領,在不算太大的馬場上溜了兩圈兒之後,解小人兒總算是能夠勉強獨自坐穩在馬背上,讓大狗樣的小馬馱着她慢慢地走動。夏彩依這才騎上一匹大紅馬在場上奔馳起來。
“雲哥!”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遠遠便看到風宸雲走近,歡叫着奔向解小人兒所在的圍欄邊。
大紅馬蓦然奔近,小白馬一驚跳躍起來,猝不及防的解語一頭栽下了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