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寬悠哉悠哉的跟在了太一宗的身後,一點也不急,很是悠閑。</p>
楚河早就知道身後是劍閣這幫人,也是露出了一聲不屑的冷哼聲。</p>
“師兄,劍閣這幫人跟我們跟了一路,他們是不是也收到消息了?”一行人中唯一的女子,太一宗的小師妹甯霜,很是不滿的說道。</p>
楚河安慰了一句,“他們都跟了一路了,連正面都不敢過來,就讓他們跟着吧,又不礙事。”</p>
甯霜一臉不情願的說道:“師兄!憑什麽讓他們一直跟着我們,看着他們就覺得煩!尤其是那個胖子,一直都色眯眯的樣子!”</p>
衆人聽到這話,直接大笑了起來。</p>
楚河笑過之後,緩緩說道:“師妹差不多就行了,劍閣的人随他們去吧,一個牧寬一個夏厚,都是莽夫而已,何必在意他們?他們跟在我們身後,估計連我們要去幹嘛他們都不知道,到時候耍個計策讓他們去打頭陣,我們坐收漁翁之利。”</p>
說完之後,楚河看了一眼祖秋,祖秋也是露出了同樣的輕蔑笑容。</p>
甯霜臉上這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對着楚河豎了豎大拇指,誇贊道:“三師兄原來你這麽聰明呀!”</p>
楚河輕咳一聲,淺笑了一下,“快走吧,正事辦完再說,禮數不周的話,師叔來了又要怪罪下來了。”</p>
衆人齊齊點頭,步伐随即加快。</p>
牧寬看到太一宗的人速度變快了,立馬驚了一下,趕緊讓衆人加快腳步,跟了上去。</p>
今日的國風城注定不太平,太一宗劍閣走之後,又有很多背劍懸刀的遊俠修士出現在了國風城的城門内。</p>
如果呂安在這裏,這些人多半可以認出一大半,隻可惜這些人都不是他期望見到的那些人,他所期望的那些人都沒有出現。</p>
範承德站在城頭上,臉上陰沉的可以滴出血來,昨天襲擊呂安的那個人依然還沒有被抓到,這讓他備受打擊。</p>
如今他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麻煩進城了,他的心也是不由的慌亂了起來,隻能懇求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可以小一點,少一點,别太過分,否則拼了他的老命也要維護劍章營的威名!</p>
範承德腦子不停的幻想着可能出現的那些麻煩,又想着打算挑一個人如何殺雞儆猴給别人看,腦子不停的想着各種事情。</p>
最後在親兵的打斷下,他才回過神來,隻不過兩天沒睡的人依然有點迷糊。</p>
“大人,他們身後都派人了,和他們也交待了,讓他們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找我們,該說到的也都說到了。”</p>
範承德點了點頭,“軟的先來一套,看他們願不願意配合了,如果不答應了,那就真的需要找一個殺雞儆猴了!”</p>
就在這時範承德看到城門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影,回想起幾位大人交代過的一些事情,嘴角立馬冷笑了起來,這隻雞就是他了,大商的項水!</p>
剛剛來到國風城的項水自然不知道城頭有一雙眼睛已經盯上他了,更不知道他已經被人當做殺雞儆猴的那隻雞了!</p>
自從小聖域之後,項水并沒有回大商,而是在北境遊曆了起來。</p>
說的好聽是遊曆,其實就是跟着幾個宗門的弟子遊山玩水,廣結情誼,即是對那些人押注,也是爲他以後鋪路。</p>
大商項水的名頭在某個小圈子内說實話還是挺不錯的,基本上看到他的人都會親切的喊一聲項兄,這一次他就是受人邀請才過來,聽說有熱鬧,而且這個熱鬧是他曾經的對頭呂安,這讓他更加想要親眼來看看呂安的下場會是怎麽樣的?</p>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影,太一宗劍閣燚火門等等,有這些人在這裏,他就更加的放心了,看看熱鬧就行了,當然如果有機會再踩上兩步,他肯定也是絲毫不會猶豫的。</p>
想到這裏,項水笑了起來,他看到前方有兩個熟悉的人影正在和他打招呼,如果呂安在這裏他肯定會認出這兩人是誰,曾經的手下拜見,鄭潛和周玉冠。</p>
在和呂安的比試輸了之後,這兩人也是無顔再待在長孫家,之後就在北境遊曆了起來,然後在某次聚會中碰到了項水,三人幾乎就是一拍即合,聊了沒幾句就熟絡了。</p>
再聽說了和呂安的恩怨之後,三人的感情就更加深厚了,直接稱兄道弟了。</p>
這一次在國風城碰頭,也是因爲項水的通知,鄭潛周玉冠兩兄弟直接馬不停蹄的來到了這裏。</p>
“項兄别來無恙呀!”鄭潛笑着招呼道。</p>
“兩位仁兄近來可好呀?”項水也是熱情的打着招呼,絲毫沒有拘束的感覺。</p>
周玉冠笑道:“項兄,我們在這附近定了個包間,一邊喝一邊聊如何呀?”</p>
項水直接大笑了起來,直接應和了下來。</p>
三人直接朝着鳳栖樓的方向走了過去。</p>
站在城頭的範承德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立馬喚了一個人過來,“跟上那三人,他們在國風城的所有事情,我要你們必須知道的一清二楚。”</p>
“遵命!”</p>
那人領命之後直接從城頭消失。</p>
吩咐完之後,範承德立馬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又嚴肅了起來,因爲他又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而且都不是善茬...</p>
一大早的喧鬧,逍遙</p>
閣早就做好了一切的準備。</p>
之前從逍遙閣買過消息的那幫人,在到達國風城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直奔逍遙閣的那個破酒肆,都想要知道這裏的第一手消息。</p>
範胖子也是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直接搬了個椅子和桌子,就這麽擺在了酒肆外面,來一個人給一張紙,也是省的開口說話。</p>
上書:</p>
世事無常,蹤迹全無,仍在于此!</p>
那幫人來了之後,範胖子就丢了一張紙過去,直接讓他們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p>
好在所有人對此都是沒有任何意見,看過紙上的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也是沒再繼續追問什麽。</p>
因爲他們也知道規矩,多問一個問題就相當于多花一份錢,而紙上這句話可以說是逍遙閣免費送給他們的消息,他們自然沒打算繼續花這個冤枉錢。</p>
範胖子對他自己這個點子相當的滿意,既不費口舌又少去了麻煩,更重要的是表明了逍遙閣在這件事上的态度。</p>
一份錢一份事!</p>
當然後續的事情範胖子他想管也管不了,隻能聽天由命了。</p>
事不關己,賺錢就行,這一直是逍遙閣奉行的标準,隻不過最近聽說這個标準可能要改變了,這點也是讓範胖子感到了一絲憂愁,對于他的未來,他也是不由的擔心了起來。</p>
相較于逍遙閣來說,現在碰到的隻是小麻煩,真正碰到大麻煩的是周欽和周枕兩兄弟。</p>
之前将呂安的消息洩露給太一宗的時候,一切都說的很好,呂安的行蹤時刻都掌握着,隻要一到國風城就能将消息告知給他們。</p>
可是在來到國風城之後,周欽發現這個事情好像有點不對,他現在怎麽都聯系不到周敬和周之,原本說好的彙合地點,也是一個人都沒有,更别說消息了。</p>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周欽冒出了不太好的預感。</p>
“大哥怎麽辦?二哥和三哥好像消失了一樣,怎麽都找不到,不會出事了吧?”周枕擔憂的說道。</p>
周欽也是知道出事了,不過現在他并不是在擔心周敬和周之的安危,而是在擔心他自己的安危,和太一宗誇下了這樣的海口,并且太一宗還許諾了不少的好處。</p>
如今到了國風城之後,本該有的東西,如今卻是什麽都沒有,那周欽應該怎麽向太一宗交代呢?這才是周欽如今最擔心的事情。</p>
周欽臉色格外的陰沉,直接怒哼了一聲,“不管如何都得把他們找出來!”</p>
周枕嗯了一聲,立馬動了起來。</p>
周欽則是拿出了煞輪,臉色凝重的試了起來,心中祈禱着希望有用。</p>
煞輪剛一運轉起來,直接劇烈的抖動了起來,一直在南北之間瘋狂的跳動了起來,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樣子,這一幕讓周欽露出了格外失望的表情,歎了一口氣,默默的将煞輪收了起來,眉頭一皺,也是動了起來。</p>
楚河領着祖秋等人,外加屁股後面的劍閣衆人,一大幫人直接來到了城主府。</p>
李關早就等在了府門口,看到這幫人,立馬笑臉相迎的說道:“小人李關,特此等候幾位少俠。”</p>
楚河在來之前早就已經做好了功課,也是知道面前的這位李關可是國風城主的代言人,自然不敢有所怠慢,直接上前,抱拳行了個禮,“李大人客氣了,在下太一宗楚河。”</p>
李關直接拱手回禮,“原來是楚河公子,公子威名小人早有耳聞,一路勞頓,辛苦了,請先進府中喝杯熱茶,歇息一會。”</p>
楚河客氣的應了一聲,領着衆人直接走了進去。</p>
剛走了兩步,李關就注意到了跟在太一宗身後的劍閣衆人,立馬停了下來,問道:“楚河公子,那些人?”</p>
甯霜極其不悅的率先說道:“哼!一幫跟屁蟲而已!”</p>
“不得無禮!”楚河呵斥了一句,“大人,那些是劍閣的人,剛好在我們身後。”</p>
李關立馬恍然大悟,連連點頭,“原來是劍閣的少俠呀,楚河公子先行歇息,我去接待了一二,先失陪了。”随即吩咐别人将楚河等人帶了進去。</p>
李關剛一走開,甯霜就極爲不滿的嘟囔道:“這國風城的架子未免有點太大了吧?城主不出來接我們,現在一個副手竟然也敢把我們扔在一旁?”</p>
楚河聽了眉頭立馬一皺,隻不過并沒有勸阻,任由甯霜在那裏發牢騷,倒是那個領路人聽得冷汗直流,人都開始哆嗦了。</p>
甯霜一連說了好幾句,楚河看差不多了,也是适時阻止道:“好了,城主事多,自然沒那麽多時間,少說兩句,先歇息一下。”</p>
甯霜又是冷哼了一聲。</p>
那人将楚河領到大廳之後,趕緊命人上茶上糕點,然後灰溜溜的退了下去。</p>
所有人都走光了之後,一直笑臉盈盈的楚河表情立馬變得陰沉了起來。</p>
“祖師兄,這國風城好像真的不是那麽好說話呀?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點不太把我們當回事?”楚河說道。</p>
不善言語的祖秋也是破天荒的點了點頭,因爲他也是感到了一股被輕視的感覺。</p>
看到祖秋點頭,楚河心裏立馬樂了起來,腦海中直接冒出了一個陰險的想法,“既然如此,等到楚師叔來了,是時候好好說道說道了,我們</p>
禮數夠周到了,倒是這國風城開始擺譜了,原來太一宗在北境的名聲好像已經不是那麽響亮了!”</p>
甯霜直接附和道:“師兄不說,我也得好好說道說道,太不把我們當一回事了!”</p>
牧寬來到城主府門口的時候,表情也是怪異了一下,不明白爲什麽太一宗到國風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拜訪國風城的城主?不過既然已經走到了這裏,自然也應該去拜訪一二,隻不過還是等太一宗出來之後再去吧。</p>
就在這個時候,李關直接府中迎了出來,“幾位可是劍閣少俠?”</p>
夏厚直接笑眯眯的應道:“沒錯,不知大人是?”</p>
“小人李關,特地在此迎接幾位。”李關仍是謙虛的說道。</p>
夏厚眼睛直接瞪大了一絲,驚訝的說道:“在下夏厚,拜見李大人,李大人親自迎接當真是讓人受寵若驚呀。”</p>
這下子輪到李關有點不自在了,這夏厚的馬屁功夫還真是有點娴熟的不像話。</p>
李關幹笑了一下,“幾位少俠客氣了,府中喝幾杯熱茶歇息一二?”</p>
牧寬剛想拒絕,夏厚直接應了下來,一把上前,直接來到了李關的身旁,然後和李關攀談了起來。</p>
看着這一切的牧寬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一臉的不悅,甚至連青筋都冒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隻能跟了進去。</p>
李關在前方領路,夏厚一直主動的拍着馬屁,巴結着。</p>
牧寬聽了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更别說是李關了,一直保持着幹笑的狀态,不知道應該怎麽應對,好在走了沒幾步路,就到了地方。</p>
李關将牧寬夏厚領進大廳的時候,兩人直接就呆住了。</p>
同時呆住的還有楚河甯霜等人。</p>
太一宗和劍閣兩幫人直接大眼瞪小眼,互相望了起來,你看我,我看你,誰都沒有開口說話。</p>
到頭來還是李關打破了這個平靜,“各位裏面請,随便坐,城主馬上就過來了。”</p>
牧寬和夏厚對視了一眼,挺直了胸膛直接走了進去,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p>
李關立刻命人送上了茶水,然後就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這兩幫人。</p>
楚河看着李關的這幅表情,臉上也是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來國風城的第一天就讓人擺了一道,這種窩囊的感覺他很不喜歡,由此對國風城的印象也是差了起來。</p>
兩幫人安靜了一會兒,就被别人給打破了,天不怕地不怕的甯霜終于耐不住如今這壓抑的場面,直接嘲諷了起來,“有些人天生就喜歡當個跟屁蟲,不管别人走到哪裏,他都想要跟着,真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p>
牧寬聽到這話,臉直接一紅,立馬拍桌站了起來,怒斥道:“小娘們你在說什麽呢!”</p>
甯霜也是絲毫不慫,直接起身反怼道:“說的就是你,怎麽?有意見?”</p>
“你這是找死!”牧寬說着就打算上前動手。</p>
楚河這個時候,冷笑着起身說道:“牧寬誰借你這個膽子,敢在祖師兄面前動手欺負我太一宗的人?”</p>
聽到這話,牧寬也是愣住了,祖秋這個名字他确實沒有辦法忽略掉,但是臉上那極其煩躁的表情證明他已經快忍耐不住了,“祖秋?那又如何?我會怕你們!不就是個啞...”</p>
牧寬話說到一半,嘴巴直接被身後夏厚給捂住了,夏厚幹笑了一聲,“火氣别那麽大,大家喝茶,這菊花茶很香...”</p>
當牧寬說出那個字的時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表情都是變了變,他們可都知道祖秋最忌諱的就是别人叫他那兩個字。</p>
果不其然一直閉目養神的祖秋眼睛立刻睜了開來,直勾勾的盯着牧寬。</p>
被夏厚拉着的牧寬也是絲毫不懼,直接将夏厚推到了一邊,直接冷哼道:“真的想動手?我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你祖秋厲害,還是我手中的劍神訣更厲害點!”</p>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包括祖秋,睜開的眼睛也是又閉了起來。</p>
看到這副情形,牧寬極其得意的笑了起來,然後用極其不屑的眼神掃視全場,一臉的興奮。</p>
待在牧寬身後的夏厚苦笑着搖着頭,心裏也是一顫一顫的,慌得不行,手心裏全是汗。</p>
這個時候,李關輕咳了一聲,“衆位少俠,城主到了。”</p>
所有人立馬起身,也算是給足了面子。</p>
李牧緩步走了進來,直接來到了大廳中央的主位上,随後掃視了一眼衆人,眼神和平時截然不同,極其的狹長冷峻,眼中透露了一副極具壓迫力的威嚴以及充滿殺意的血腥,一股充滿歲月痕迹的深邃眼神直接撲面而來。</p>
和楚河之前見過的那幾位城主截然不同,李牧這極具壓迫力的眼神讓他内心所有的秘密好像都快藏不住了,甚至都不敢與之對視的。</p>
看到這一幕的李牧,收回了這沉澱三年的眼神,是漠然更是不屑。</p>
驚訝過後的楚河,回過神來,率先對着李牧恭敬的行了一個禮。</p>
“太一宗楚河拜見城主!”</p>
“太一宗甯霜拜見城主!”</p>
“劍閣夏厚拜見城主!”</p>
“劍閣牧寬拜見城主!”</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