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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安和白宇兩人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白宇的眼神格外的平靜,就好像是知道了這個事情是一個不可能在逆轉的事情了,頗有一副已經認命了的感覺。</p>
這個眼神讓呂安感到極爲的心痛,雖然他已經認可了這個事情,但是依然讓他有點難以接受這個現實。</p>
“生老病死,禍福所依,這本來就是天道輪回的事情,對于我們來說,這個事情沒有任何可能改變的可能,即便是所謂的逆天而爲,頂多也就是延緩一段時間而已,這其中的好壞你應該也能猜到了吧?逆天而爲再如何都不會是一件好事情的,尤其是這其中的那些反噬,對于修士來說可能還能再多抗一會,但是對于我們這種普通人來說可能就有點難了!所以認命有時候也是一種順應世俗的邏輯。”白宇看似在勸說呂安,其實是在勸說自己。</p>
呂安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是爲之一震,對于這其中的道理,他還是頗爲認同的,隻不過以他如今的年紀閱曆想要真正參透其中的緣由還是有點難得。</p>
呂安靜靜的看着白宇,等着他繼續述說接下來的遺言!</p>
白宇輕咳了兩聲,随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就開始述說自己的遺言。</p>
“匠城未來我就交給李清了,這個你應該沒有意見吧?”白宇淡淡的說道。</p>
呂安點了點頭,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p>
“唐庚這個人是個可以依靠的人,他之前雖然不是匠城派系的人,但是現在他是了,這兩年我一直都在觀察他,他的确是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人,就像老方一樣,這些人都不是匠城的人,但是未來都成了可以信賴的人!”白宇淡淡的說道。</p>
呂安聽得直點頭,嗯了一聲,然後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兩個人,随即直接問道:“那趙流和顧言呢?”這兩人在呂安心中已經算是有了一種不怎麽好的印象。</p>
一提到這兩人,白宇整個人都是淡淡的輕笑了起來,“你覺得呢?”</p>
呂安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隻能搖頭。</p>
白宇繼續說道:“現如今這兩人已經算是安靜了吧,他們的未來你決定吧!我就不多說了,隻能說一句,情義和情分兩個詞,你自己稍微把控一下看,到時候讓李清和你自己決定吧。”</p>
呂安皺眉點了點頭,頗爲不舒服的嗯了一聲,這兩人的确是一個極爲不好解決的人!</p>
跳過這兩個人,白宇繼續說道:“匠城現在的事務都已經差不多了,算是有一套成熟的體系了,雖然和以往相比,匠城的名聲好像沒有那麽大了,但是貴在夠平穩,對于如今的匠城來說剛剛好,不需要爲了那個名聲而再去争鬥,這點也是要切記的事情。”</p>
呂安極爲贊同的點了點頭,經過那兩次變動,匠城裏面的人和物都是有了極大的變動,算是吃一塹長一智的事情吧。</p>
“那群匠師是匠城的支柱,但是我們才是匠城的基石,兩者的先後順序必須把持住,不然又會發生之前你看到的那些事情,到了那時候匠城就又要亂了!切記不可不防!”白宇極爲認真的說了這麽一句話。</p>
參與過匠城亂事的呂安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p>
“這是匠城的事情,現在說說你們幾個人的事情吧!”白宇突然話鋒一轉。</p>
“什麽事情?”呂安好奇的問道。</p>
白宇笑着看着呂安,“自然是人生大事!你很好也很優秀,優秀的人自然會吸引很多人前來追随,如今的你有很多的人追随,比如李清,比如長孫雲,甚至是玄水門的水靈,這些人可都是對你有着一絲别樣的想法,不過你自己呢?”</p>
突然提到這個事情,呂安瞬間覺得尴尬了一絲,不知道白宇爲什麽提這個事情。</p>
“師伯,我能有什麽想法?”呂安尴尬的回道。</p>
白宇突然笑了起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況如今的你值得上君子這個名号,當然這是對于某些人來說,你覺得李清怎麽樣?雖然李清和長孫雲水靈相比容貌上沒有優勢,但是她這個人相比于其他人來說還是極爲有優勢的,再加上你們相處的時間有點久了,兩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了。”</p>
呂安瞬間就變得無比的尴尬,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p>
“不過你現在還有一個小娃娃,我記得好像是叫蘇沐吧?什麽時候帶她過來讓我看看,你師傅不在了,吳解也不在了,好像現在也就隻有我了,行事這個長輩的職責。”白宇又是莫名期待的說了這麽一句話。</p>
呂安立馬點了點頭,馬上的說道:“我明天就讓她過來!來拜見你!”</p>
白宇哈哈一笑,“如此甚好!我絕對會撐到那一天的!”</p>
呂安連忙嗯了一聲好幾聲。</p>
“現在匠城有點亂,你知道嗎?”白宇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p>
這話瞬間讓呂安露出了極爲凝重的表情,他早就聽說了這些事情,但是他不知道,這所謂的亂到底指的是什麽,到底是因爲什麽而亂?</p>
“師伯,我之前就聽說了,但是我不知道匠城的亂指的是什麽?爲何而亂?亂在哪裏?”呂安直接問道。</p>
“說到這個亂,可就有點難說了!現在匠城的人有點多,可謂是用烏合之衆來形容,這個亂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不過你想問原因,還真不一定有一個準确的原因,這其中的事情我并不清楚,隻能說和北境現在的局勢有關系吧,這裏面夾雜的各種勢力,便在匠城形成了各種不同的麻煩!”白宇随口将這個亂解釋了一遍。</p>
呂安聽的感覺有點稀裏糊塗,“不是有人故意在這裏惹事嗎?”</p>
白宇搖了搖頭,“至少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沒有一個領頭的人,也沒有所謂的目的,就隻是亂而已,不過這個亂的情況有點出乎我們的意料。”</p>
連白宇都這麽說了,那麽這個亂象必然是極爲的混亂!亂到連白宇都這麽說的情況,自然是極爲的混亂了!</p>
對此呂安頗爲的好奇,到底是什麽情況會被白宇說成如此之亂?</p>
“真的和别的勢力沒有關系?”呂安頗爲不相信的問道。</p>
白宇點了點頭,“這是現在比較疑惑的地方,好像的确是沒有其他勢力的參與,貌似都是一些烏合之衆,不過這些烏合之衆的确是讓人感到很心煩!匠城也确實是因爲這些人而變得混亂了起來!”</p>
“那我們就沒有什麽辦法嗎?或者采取一些手段,畢竟這個事情都已經傳開了,我在雲舟上都聽說了這個事情。”呂安詢問道。</p>
白宇搖了搖頭,“怎麽說呢?這個事情的确是很難解決,城主府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驅趕這些人吧?畢竟這些人的實力可都是不弱,最強的都已經是宗師了,這些人都是别的那些國家逃過來的,說的好聽是逃,說的難聽就是被碾過來的!大周是最多的!這些人不想在大周被人當槍使,然後便是灰溜溜的從大周逃到了這裏,多數以五境六境爲主,不過這種外人的瘋狂湧入,瞬間讓匠城承受不起,數量太多的強者讓匠城的這些人承受不住壓力,随後便出現了一些糾葛。”</p>
呂安大緻聽懂了白宇的話,說到底就是有一大幫強者突然出現在了匠城,和本地的這些勢力和人攪合在了一起,之後便是出現了矛盾。</p>
“雖然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什麽好事情,但是這些人也不完全是壞事!他們實力不弱,有了這些人的到來,匠城的實力也算是拔高了一個層次,隻不過他們對于并沒有什麽歸屬感,這才是最大的問題,還有就是這些人喜歡和我們城主府對着幹,也是讓唐庚和李清煩不勝煩!”白宇說完也是歎了一口氣。</p>
呂安聽到這裏,眉頭直接皺了起來,他聽明白了白宇的擔心,自然也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直接詢問道:“是不是缺個打手?讓他們可以乖巧下來的打手?”</p>
白宇微微一笑,“如果你這麽理解倒也不算是錯的!的确是因爲匠城不敢下狠手,如果可以的話,這些人自然不會在匠城造成麻煩,但是現在如此特殊的時期,匠城可不能如此做,雖然這些人很煩人,但是匠城也不能将其完全拒之門外,說到底這些人就是在考驗匠城處理事情的能力!所以隻能先任由其如此了!”</p>
呂安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這個事情就交給我了,惡人還是需要惡人磨,剛剛好我對這方面的事情比較在行!”</p>
白宇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如此最好!”</p>
說完這話之後,白宇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突然看向了外面的夜空,心情逐漸變得惆怅了起來,“北境事多,我走之後,你們的未來我預測不到,但是不得不說你們一個個都是要比我想的要厲害多了!”</p>
呂安微微一愣,沒有接話。</p>
“現在三大王朝都陷入了停滞不前的腳步,但是對于他們來說,這本就是一件不怎麽穩當的事情,一個如此碩大的王朝突然陷入停滞,你想想看,這造成的影響會有多大?但是以現在的情形來看,這種情況還會繼續存在很多年,假以時日,如果這種情況消失了,那麽整個北境會瞬間崩塌吧?”</p>
白宇說着突然看着呂安笑了,“不過還好,隻要你不死,那麽北境永遠都可以是北境!”</p>
“師伯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有這麽重要嗎?”呂安頗爲不解的問道。</p>
“不是重要不重要的問題,在世人眼中所謂的命運之子是甯政,他身上攜帶的氣運就是北境的氣運,但是即便是所有人都認可了這個說法,但是這些人爲什麽都沒有去投靠呢?隻能說他還不是,雖然他身上有很大的氣運傍身,但是這種東西想要将其轉化給實物,這還需要時間的見證,不然的話,北境所有人都直接向他稱王就行了,何必再糾結這些呢?”白宇突然諷刺了一番。</p>
這讓呂安笑了笑,隻不過有點不解的問道:“甯政身上的氣運我見識過,極爲的濃郁,難道這還不算是氣運之子嗎?”</p>
“真正的氣運之子可不是他,而是你,别以爲我在說笑,我說的是實話,他和你相比,其實差的就是命!他</p>
是運氣好,而你則是本來就是!”白宇頗爲苦笑的說道。</p>
這話瞬間就讓呂安震驚了起來,表情都是有點不自然了起來,他曾經想過很多事情,這個猜測也是他其中的一種猜測,命中注定的猜測。</p>
然而這一切都隻是猜測而已,今天這話從白宇口中說了出來,依然還是讓呂安産生了一種不願意接受的感覺。</p>
看着呂安那不自然的表情,白宇倒還真是稍微有了那一絲的詫異,“我以爲你會很驚訝?”</p>
“其實我确實挺驚訝的,但是其實這個可能性我已經夠想到過了,所以我隻是有點驚訝而已!”呂安微微一笑回道。</p>
白宇哈哈一笑,“其實我早就覺得你好像變了,之前聽你說了那個空間之後,我還有點不确定,但是現在看來,好像的确是這麽一回事,你真的變了,變得成熟穩重了起來,雖然讓人感覺有點不自然,但這是一個不錯的現象。”</p>
呂安微微一笑,頗爲淡定的笑了出來,“師伯,我這段時間還是經曆了很多不平常的事情,所謂的天選之子對于你我來說看着好像是普通人的事情而已,和我本身沒有多少的關系。”</p>
聽到呂安這麽說,白宇到還真是詫異不已,“你真的這麽想?”</p>
呂安點了點頭,“嗯,沒錯,是不是所謂的氣運之子對我來說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無外乎都是一樣的事情,大秦是如此,甯政同樣也是如此,又能如何呢?挂着這個名頭難不成就能成事情了?”</p>
這一聲反問讓白宇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本來我還以爲你會很開心,會被這突如其來的名号給震驚到,但是看來好像并不會,你比我想的還要好!”</p>
呂安腼腆一笑,“師伯,你說的這個事情說實在的我曾經還是幻想過的,隻不過這個事情并沒有如我所想,還是有那麽點差距的!今天你和我說這個事情,本來我也以爲我會很驚訝,結果并沒有,隻是感覺有點驚訝而已,之後便沒有其他的感覺了!”</p>
如此坦誠的回答頓時讓白宇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過沒一會之後,白宇便又是咳嗽了起來。</p>
呂安趕緊上前,白宇擺了擺手,“今天好像有點累了,看來這個遺言是說不完了,明天再說吧,今天你就先回去吧,好好和熟人聊一聊吧!”</p>
這話聽得呂安有點不忍心,但是看着白宇臉上疲憊的表情,他也隻能點了點頭。</p>
“不用擔心我,我身邊有老方,不會有事情的,我現在就是累了困了,想稍微睡一會了,年紀大了,總是想要打瞌睡,睡得淺,睡得多,大家都一樣...”</p>
這話還沒說完,白宇就已經附在桌上開始打鼾了。</p>
呂安剛想過去把白宇擺在床上,老方的手直接放了上來,輕聲說道:“别了,這樣他睡得最安心,他對這桌子很在意,你一動他,他就醒了,還不如讓他好好多睡一會,今天算是他說話說的最多的一天了,平時哪裏撐得住,沒說幾句早就睡着了!”</p>
呂安收回了手,點了點頭。</p>
“呂少爺!他現在這一睡都不知道要睡到什麽時候,我看你還是去做一下自己的事情吧。”</p>
老方直接勸了一句。</p>
呂安笑着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方伯,那我先走了!”</p>
老方對着呂安擺了擺手。</p>
然而呂安剛準備走,老方突然多嘴問了一句,“洪燃你最近有碰到過嗎?”</p>
這話一問出來頓時讓呂安詫異了一下,然後直接轉頭看向了老方,點了點頭,“見過,前不久剛剛碰到過。”</p>
一聽呂安這麽說,老方頓時就是露出了極爲興奮的表情,一把将呂安拉到了屋外,笑呵呵的詢問道:“哦?真的嗎?他最近怎麽了?和我說說?”</p>
看到老方一下子這麽激動,呂安自然也是沒好意思拒絕,直接将洪燃的近況和老方述說了一邊。</p>
老方聽得格外的津津有味,不住的在誇洪燃。</p>
雖然呂安不知道老方爲什麽要這麽誇洪燃,不過看到老方這麽開心,呂安自然也是不好打斷,一直都是好好述說了起來,隻說好的,也是沒有其他不好的事情。</p>
老方聽得有種意猶未盡的趕緊,之後還皺眉看着呂安,不解的問道:“就這樣?沒有其他的了?”</p>
呂安點了點頭,“大緻就是如此,沒有其他的事情了!”</p>
老方頓時就是失望了起來,頗爲無奈的哦了一聲,最後他還極爲不解的問了一句,“洪燃他說過什麽時候回來嗎?”</p>
這個問題呂安回答不了,隻能頗爲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很快就會回來了吧!”</p>
老方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幹笑了起來,然後笑呵呵的說道:“唉,我就随口這麽一問而已,我知道他是回不了的!他回來幹嘛?還不如不會來!”</p>
說完這話,老方直接極爲惱火的撓了撓頭,然後沒有理會呂安就這麽走了!</p>
呂安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也是打算離開,剛剛從大殿離開,就看到了靠牆等在那裏的唐庚。</p>
看到呂安的同時,唐庚直接笑了笑,然後便是起身摟住了呂安,“走!去喝兩杯!好好聊聊!”</p>
突然出現的唐庚瞬間就将呂安的打算全部打亂,但是也架不住唐庚的熱情,隻能陪笑的點了點頭。</p>
兩人也是沒有離開很遠,就是在城主府裏面随便找了一個亭子,喝起了酒,聊起了天。</p>
不過說實在的,呂安和唐庚兩人的性格都不是什麽健談的那種,所以兩人的聊天聊得并不是那麽的熱火朝天,顯得有那麽點的生硬。</p>
“離開的這段時間,外面的生活感覺怎麽樣?日子好過嗎?”唐庚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話。</p>
呂安啞然一笑,直接無奈的搖了搖頭,“怎麽說呢?外面的生活肯定是沒有這裏過的好,匠城的生活還是很安逸的!”</p>
聽到安逸兩個字,唐庚頓時哈哈一笑,露出了一副極爲不贊同的表情,“安逸那是以前的安逸,現在可不能用安逸來形容了,現在你回來了,這個匠城多半更加不能用安逸來形容了!”</p>
“聽說有很多人鬧事?”呂安直接問道。</p>
唐庚點了點頭,“沒錯,的确是不少,而且還是很麻煩的那種,處理不過來!”</p>
“不能殺?不能趕?”呂安皺眉反問道。</p>
唐庚搖了搖頭,“有些能殺有些能趕,但是你也不可能對所有人都這麽做吧,畢竟這些人也打算在匠城紮根,未來指不定就是一家人,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所以有點難處理!”</p>
呂安聽懂了唐庚的意思,說到底他就打量哪些人能殺哪些人不能殺,這是一個過程,隻不過現在還沒有打量好,所以他沒有定下來而已。</p>
“要不簡單一點,就和我們之前的方式一樣,甯可錯殺也不可放過?先殺一批再說,有我幫你,這個效率應該不會慢吧?這樣事情也能進展的快一點吧?匠城也能早點安定下來吧?現在又碰到是一個特殊時間,這萬一...”呂安最後沒有說出口。</p>
但是唐庚知道呂安在說什麽,隻能笑着點了點頭,“我想想看,和以前一樣?雞全殺了,猴也不儆了?一起也都殺了?”</p>
呂安默默點了點頭,對于這種鬧事情的人,他可沒有打算和他們說好話,既然匠城做不了打算,那麽這個打算就由他來找,也就是讓他來找這個惡人,說實話,他還是很願意這麽做的!</p>
“不過這麽做,白宇那邊會不會有點問題?我之前就提過類似的建議,但是他好像不是那麽的樂意?”唐庚還是找了一個小小的借口。</p>
呂安直接搖頭否認了起來,“不至于,剛剛師伯說了,這個事情我做決定就行了,之前隻是怕你們忙不過來而已,現在我來了,那麽自然就由我來幫你們解決這個事情,或者你和我來解決,師伯沒有打算讓李清插手,他是未來的城主,這種斷後路不好的名聲還是你和我來做吧!”</p>
“憑什麽!我現在可是代理城主,爲什麽這種不好的名聲我要戴!”唐庚一臉無語的說道。</p>
“不會,他們隻是說你殺伐果斷,誰敢說你城主的不是?”呂安直接勸說道。</p>
這話還是讓唐庚稍微愣了愣,想了想好像也是這樣的一個事實。</p>
“你好像變了?”停頓了好久之後,唐庚突然這麽說了一句話。</p>
呂安微微一笑,凡是見到他的人,幾乎所有都是這麽說的,連他自己也是這麽認爲的,這種改變進行的太快了,可能是讓所有人都是有點接受不了。</p>
“變好變壞了?”呂安直接反問道。</p>
唐庚笑了笑,“這還用想,當然是變壞了!”</p>
呂安喝了一口酒,笑着點了點頭,“你覺得是,那就應該是的吧!起碼沒有變得更加的單純!”</p>
“好一個單純,不錯不錯,現在和你說話終于感到了一種平等的感覺,以往的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沉默寡言的青少年,現在就像是和我一樣年紀的中年人了,你這種情緒思維上的轉變讓我有點接受不了,變得有點太快了!”唐庚哈哈一笑。</p>
呂安也是稍微笑了笑,比較無奈的看着唐庚,“你覺得像是,那就是吧!”</p>
“算了不說這個了,明天我就帶你行動吧,反正這麽多目标,随便找個再說吧!誰運氣不好那就讓誰倒黴吧,這是他們折騰匠城的代價。”唐庚冷冷的說道,看的出來他對這次的事情感到極爲厭煩,多半已經煩他很久了,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去把那幾人弄死。</p>
這一幕牙癢癢的表情頓時讓呂安笑了起來,對此也是感到了一絲好笑。</p>
不過呂安并沒有多說什麽,而是靜靜的看着唐庚,勸他再多喝幾杯,生怕他到時候一下子沒忍住,直接出了城主府就去和别人硬碰硬的來一次。</p>
這樣的話,那可就讓人笑話了。</p>
唐庚自然沒有上呂安的當,直接拒絕了這個建議,酒沒喝幾杯,</p>
話倒是沒少問,一個勁的在問呂安關于北境關于西域的事情,更甚至還有關于吳解的猜測,最後還問了關于大秦的事情,之後才算是停了下來,沒有再多問什麽。</p>
呂安自然是說的個起勁,然後也算是停了下來,不想再和唐庚多說什麽了,當真是被他說怕了。</p>
之後兩人便算是草草結束了這一次的酒局,喝的算不上是盡興吧,對于唐庚來說可能算是比較盡興的事情吧,因爲他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和人這麽聊過說過罵過了。</p>
這種少有的感覺讓他感到了一絲自由的感覺,雖說這個城主的名頭很好聽,但是這個城主的擔子也是很重的,最起碼他不能想喝酒就喝酒,更加不能想去哪就去哪,這個地方瞬間就像是一個牢籠一樣直接束縛了他,他感到有點無賴...</p>
呂安可沒有想到這麽多,唐庚就是好幾年沒有好好喝酒一樣,一股勁的就想拉着呂安喝酒聊天,讓他有點無可奈何。</p>
從唐庚手中逃出來之後,呂安想都沒想就想直接離開了,不過他又被人攔住了,李清雙手抱着白槍就這麽杵在了大門口,表情格外嚴肅的看着呂安。</p>
呂安看到她的瞬間就感覺有點不妙,下意識的想要轉頭,但是即可就被叫住了。</p>
“你就這麽走了?”</p>
李清冷淡的聲音頓時就響了起來,呂安直接歎了一口氣,也是沒有躲閃的意思,“這麽晚了還在守我?”</p>
李清點了點頭,嗯了一聲。</p>
“另外那些人到了嗎?姜旭?”呂安疑惑的問道。</p>
李清再次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幻。</p>
呂安微微一笑,随即直接走到了她的身邊,“這段時間很辛苦嗎?”</p>
李清酷酷的點了點頭,嗯了一聲,“有點累!”</p>
看着這個倔強的少女,呂安直接笑了起來,用一問一答的形式聊了起來,雖然方式很奇怪,但是呂安很放松,反倒是李清看着好像有點不開心。</p>
不過這份不開心在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内,也是逐漸變得開心了起來。</p>
李清臉上的再一次挂上了曾經的那副笑容,呂安看的感覺極爲的舒服。</p>
兩人之間的溝通逐漸變得放松了起來,歡快輕巧的方式。</p>
李清述說着自己待在匠城裏面的無聊事情,忙裏偷閑的笑話以及不經意做的那些傻事,都是一五一十的和呂安說了起來。</p>
呂安聽得也是極爲的認真,然後便将自己的事情和他好好的說了一遍,這其中的那些好事壞事都是一五一十的和李清說了出來。</p>
李清聽得更加的認真,人都緊張了起來,眉頭也是不由自主的抖動了好幾下,雖然其中的很多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但是從呂安口中說出來的感覺就是和她自己看到的感覺不一樣,這讓他感覺異常的緊張。</p>
兩人就這麽你一句我一句的在一旁的石階上聊了整整一晚上。</p>
兩人都是格外的平靜,就好像絲毫不覺得累一樣。</p>
“你好像變得能說會道了,甚至有點油腔滑調的感覺?”李清突然轉頭看向了呂安。</p>
呂安頓時不知道應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轉變,隻能點頭算是默認了一番吧,之後指了指遠處的日出,“要不一起去吃個早飯?”</p>
李清直接搖頭拒絕了這個建議,“我才不和你去,我要是出去了,你這頓飯可就别想好好吃了!我要去休息了!你自己去吧。”</p>
說完李清就直接轉頭走了。</p>
呂安自然沒有将這話當一回事,權當做是小女生的嬌羞吧,随後他也是直接選擇出了門。</p>
走在這條曾經極爲熟悉的街道上,之後慢慢變得不怎麽熟悉了起來,最後變得完全不熟悉,如此這樣的轉變,讓呂安感到了一股極爲不舒服的感覺。</p>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曾經最愛的玩具,放置了許久之後,再次拿出來的時候,發現這東西竟然變得不一樣了,沒壞,隻不過上面的東西被人強行撕扯掉,之後還給你換了一個新的部件。</p>
雖然東西看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但是這個東西就是變得不一樣了?不滿歸不滿,但是他沒有什麽能反駁的點,新東西并不一定比舊東西不好,甚至可能還會更好,隻不過人都是戀舊的!都原因回憶腦海中的那份記憶。</p>
這才是呂安心中不開心的點。</p>
但是這種事情呂安又能如何呢?</p>
新舊交替就像是生老病死一樣,這是永遠沒法改變的自然法則,想要打破這種規律,除非就是回溯,時間的回溯。</p>
但是一想到這個,呂安就感覺異常的可笑,雖然他曾經有幸見識到時空的回溯,但那個地方相對于所謂的時空回溯來說,呂安更加偏向于進入了一個幻境,一個混雜了時間的幻境,就像他曾經爲了取劍而陷入的連環幻境一樣。</p>
這些都是現在的呂安所不能理解的地方,就像他不能理解好端端的這條街爲什麽發生了改變。</p>
這在他心中的印象一下子就發生了改變,讓他有那麽點接受不了。</p>
穿過這兩條不怎麽熟悉的街,呂安終于來到了那條熟悉的地方,他曾經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地方。</p>
雖然破舊但是煙火氣十足,還沒走近,就已經聽到了叮叮當當的聲音。</p>
“這麽早就已經有人在幹活了?”呂安頗爲詫異的說道。</p>
在他記憶中不到中午可是都不開火的,早上都在喝酒聊天打屁吹牛皮,這種老鐵匠沒一個是好的主,除非是某一家收徒弟了,這才會沒日沒夜的開火鍛造,這個聲音會響個好幾天,之後便是拉出來好好溜溜的時候了。</p>
那麽就應該是有人又收了徒弟了吧?</p>
可惜這個想法剛剛一産生,呂安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越往裏面走,這個聲音就越大,就好像整條街都變成了按時上班的學徒一樣了。</p>
呂安傻站在了街道上,就這麽看着沒有多少人的街道,眉頭一皺,不知道做何感想。</p>
停滞了好久之後,呂安才終于反應了過來,直接歎了一口氣,然後便是走向了那間熟悉的包子鋪。</p>
“老闆,五個饅頭,三個包子,再給我來一碟花生,一壺酒,再來一疊醬黃瓜,都給我打包吧!”</p>
包子鋪的老闆直接應了一聲,然後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的擡頭看了一眼呂安,眉頭微微一皺,停留了好一會之後,都沒有想起來。</p>
之後便默默的幫呂安裝好了東西遞了過去。</p>
呂安微笑着點頭付錢接過了東西,并沒有多說什麽。</p>
很多東西好像都變了,但是這條街上的某些東西沒變,對他而言可能就是最好的事情了吧。</p>
雖然對方沒有把他認出來,但是那一抹熟悉的感覺就已經讓呂安很欣慰了,能有這麽一個記憶對于呂安來說就是一個最好的事情。</p>
呂安手上晃蕩着來到了他那間小小的鐵匠鋪,嘴上直接咧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突然感到有種回家的感覺,這種感覺真的很惬意。</p>
剛剛好家中還有一個小孩子還在等他,這讓他感到一種更加淡然的表情。</p>
薛年一個人在這裏已經待的夠久了,也不知道這個小子現在如何了?</p>
走到那間鐵匠鋪,果不其然竟然真的沒有開門,這讓呂安無奈的笑了笑。</p>
輕輕敲了敲門,等了許久之後,鐵匠鋪裏面終于傳來了一絲響動的聲音,之後便是慌慌張張的動靜,薛年緊張的打開了門,在看到呂安的時候,整個人瞬間陷入了狂喜!</p>
“師傅你終于回來了!”薛年直接大笑了起來,然後一把跳到了呂安的身上,異常的興奮。</p>
呂安也是被他這一下給弄得有點懵,稍微安慰了一下之後,就把早飯遞給了薛年,“吃飯!”</p>
薛年一臉感動的搬出了一張小桌子,兩人就這麽和以往一樣坐在了門檻上,一人一個饅頭,一人一口酒,兩人就這麽坐在門檻上一邊吃一邊聊。</p>
對于薛年來說,今天這頓略顯樸素的早飯是他這麽長時間吃的最爲開心的一頓了。</p>
吃的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雖然隻是普通的包子矛頭外加姜黃瓜,但是這就已經足以了關鍵還是和誰一起吃,這才是一頓真正的早飯!</p>
沿路走過的那些人都是見識到了這兩人,這周圍的那些人對于薛年自然是極爲的熟悉,隻不過對于這個新冒出來的呂安都是感到了一絲陌生。</p>
皆是不由自主的看了幾眼呂安,然後就是匆匆離開,并沒有上前和呂安打招呼,當然大多數可能都是沒有認出這個人是誰吧?</p>
不過在兩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隔壁突然冒出了兩個老頭,和往常一樣,兩人坐在那裏默默的看着呂安和薛年,兩人直接笑着咧開了嘴,僅剩的幾顆黃牙都是露了出來。</p>
呂安看到這兩個老頭,也是笑着回應了過去,遞了兩個饅頭兩個包子過去,随手還将醬黃瓜遞了過去。</p>
兩個老頭也是絲毫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和以往一樣,随手接了過來,沒有任何的變化。</p>
薛年看的直接笑了出來,“你們兩個天天就知道蹭吃蹭喝!我不給你們吃,你們竟然還罵我!”</p>
那裏知道這兩個老頭根本就想要理睬薛年,直接不屑的抓了一個醬黃瓜吃了起來。</p>
“嗯?就是這個味道,還是這個醬黃瓜吃起來有味道,不像别的東西!光吃點油味!”</p>
“話這麽多,不吃肉包直接還我!”薛年一下子就怼了回去!</p>
“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你師傅可都是給我們吃早飯的!還有你師爺也是一樣天天給我們早飯吃!哪裏知道到了你這一輩竟然這點眼力見都沒有,活該你隻能在這裏守門!”</p>
呂安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個場面他可是期待了許久許久,就好像他第一次來到匠城的那樣,好像也是同樣的遭遇,這種感覺真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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