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子實的不理解很正常,甚至之前的玄玉也是如此,同樣極爲不理解。</p>
本來能在北境成就半聖,爲何突然要來中州弄這麽一出,簡直就是火中取栗,即便是真的成功了,也要退了一層皮。</p>
更何況,失敗的可能性要大的多。</p>
一旦失敗,按照太一宗的做派,根本就不會放任吳解就這麽回到北境的。</p>
一旦吳解隕落,對于北境,對于呂安來說,這都是一個極爲沉重的打擊。</p>
作爲整個棋局最爲關鍵的執棋者,一旦吳解死了,那麽這其中牽扯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p>
即便最後呂安成功了,他能明白這其中的一切嗎?</p>
白宇已經死了,明白也死了,現在吳解如果也死了,參與進來的那些人可都是死絕了,隻剩下一半不明所以一知半解的那些人。</p>
單憑他們又如何能成爲所謂的執棋者呢?</p>
玄玉心中也曾有過憂慮。</p>
然而吳解的堅持讓他沒有反駁的底氣,誰讓吳解的實力遠超他們呢?</p>
所以韓子實的擔心和責罵玄玉很了解,隻不過他已經過了這段經曆。</p>
吳解微微搖頭,然後看向了韓子實,“這其中的緣由我就不細說了,反正事已至此,對于你我而已,已經改變不了多少了,現在那個半聖已經死了,我要開始屬于我和他的競争了,我在這裏等你們也是打算和你們稍微交代一二。”</p>
玄玉點了點頭,“嗯,你說吧,想要交代什麽?”</p>
韓子實一臉冷漠的看着吳解,同樣也在等吳解的開口。</p>
“太一宗這次受到如此大的損傷,多半會将這個事情算在我們北境身上,不過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又不是沒碰到過,所以你們要小心一點接下來太一宗的報複。”吳解先是囑咐了一句。</p>
韓子實冷哼了一聲,“這還用你說?”</p>
“另外那位半聖并沒有實在太一宗裏面,而是死在外面,這裏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尤其是那個人的存在,我希望你們可以先保密,不然鬧大了很難收場。”吳解提醒道。</p>
“你說的那個人是那個活的很久很久的人吧?一個能将半聖殺死的人,這個實力得有多強?一旦這個人擺明立場,那麽太一宗剛剛衰弱的氣勢,又會重新攀至頂峰吧,甚至比之前都要厲害吧!”韓子實順着吳解的話說了下去。</p>
吳解眉頭一挑,他不知道韓子實竟然知道這麽多内幕。</p>
“沒錯,是有這麽一回事,最後一個事情,我希望你能幫一下呂安,呂安的身份我就不多介紹了,反正你們也都知道,現在他在吸收第四枚五行之精!如果他成功了,那麽他的實力可能不比你弱了!”吳解看向韓子實。</p>
韓子實微微一驚,“已經第四枚了嗎?這麽說隻差一枚了?如果五種五行之精齊全,那麽後續會如何?這個後果你應該知道的吧?”</p>
吳解笑着點了點頭,“這個自然,所以我要幫他成功,隻有讓呂安成功,後續才能進行下去,否則的話一切不都又要回到原地了嗎?那個人下的那盤棋同樣也是如此,即便直到他後面打算怎麽下,我們依然沒辦法阻止,但是我們還是有機會的。”</p>
“機會在那個年輕人身上?”韓子實有點不太相信,一個能将半聖弄死的人物,即便呂安真的吸收了五種五行之精,會是那人的對手嗎?</p>
别忘了,那個人的目地就是讓呂安吸收五枚五行之精,即便是真的成功了,對方必然不懼怕。</p>
“對方的目地是五地的氣運,一旦呂安成功之後,北境的氣運也該複蘇,這裏面會有一段空擋的時間,五地的五種妖獸可不會如此輕松的就範,想要将他們收服,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就好比中州的那條土龍,現在藏在那裏誰能知曉?”吳解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計劃。</p>
韓子實冷哼一笑,不知道該如何述說這番話,在他看來吳解這是在玩火。</p>
“有時候承認失敗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我覺得恢複到以前,應該也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對方想要五種氣運,那我們隻要殺了呂安,這一切不就又回到了曾經,這個事情你們日月宗又不是沒幹過!”韓子實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吳解。</p>
吳解的表情瞬間變得異常的冷漠,冷冷的直視韓子實,“韓子實你曾經是縱橫閣的人,但你現在是北境的人,我隻希望你收起那些古怪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有這些心思,那就隻能怪我不叫情分了!”</p>
韓子實無所謂的攤了攤手,“現在哪裏還有什麽縱橫閣,我親愛的師弟都死了,現在算上我,也就隻有三個人了,我那老不死師傅,還有那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師弟,三個人也能稱之爲縱橫閣?”</p>
“是兩個人,你已經被逐出師門了!”玄玉趕緊補充了一句。</p>
這話頓時讓韓子實異常的無語,整個臉都耷拉了下來。</p>
“不管是幾個,你們縱橫閣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巨子老頭的想法一直都是搖擺不定,按道理說他早就應該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可是他卻偏偏裝聾作啞,以前都是假裝不知,秦旭上次和你那死鬼師傅聊天,把這個事情告訴他,他竟然什麽都不知道,你覺得他是裝的還是真的不知道?然而在之後,你師傅直接間接的找了呂安兩次,似有似無的告訴了呂安這其中的事情,此事你可知道?”</p>
“其中一次是在我劍閣。”玄玉直接補充了一句。</p>
“另外一次是在匠城,在白宇的靈位之前,你覺得你師傅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吳解再一次反問了一句。</p>
韓子實眉頭緊鎖,說實話,這兩個事情他還真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家師傅是一個冷靜到極緻的人,同時也可以稱之爲五地最爲膽大的人,按道理來說,他絕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p>
但是吳解的話讓韓子實陷入了沉思,第三府君秦旭,算是他師傅巨子的師弟,整個事情的先後順序好像有了點差。</p>
“不管他是真的知道還是假的知道,反正我覺得你師傅巨子對于整個事情必然是知曉不少,誰讓他還是殿主之一呢?傳說中的天羅地網應該也是那人在真正掌控吧,趙山川也已經承認了太一宗和這個之間的聯系。”吳解繼續說了這麽一句。</p>
韓子實直接沉默了下來,表情異常的嚴肅。</p>
看到他沉默,吳解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看了一眼玄玉。</p>
玄玉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就點了點頭。</p>
吳解直接扭頭看向了不遠處的唐庚。</p>
唐庚依然還是一副極爲緊張的表情,仍在擔心呂安的情況。</p>
“唐庚。”吳解輕聲喚了一聲。</p>
唐庚直接看向了吳解,然後緊張的詢問道:“吳城主,呂安現在到底算是一個什麽情況?會不會死?”</p>
“我有些話想要和你單獨聊聊。”吳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直接說了這麽一句話。</p>
随後吳解直接朝着一旁走了過去,唐庚猶豫了一會之後,也是跟了上去。</p>
兩人來到了一邊,這是唐庚第一次真正和吳解單聊。</p>
他這個下任城主還沒有好好和吳解聊過,從他成爲城主開始,這一切都是白宇安排的,吳解從來沒有真正露過面。</p>
面對這位曾經的城主,唐庚還是有感到有那麽點壓力的,而且吳解還是他一直都在追逐的目标,現在對方第一次如此鄭重其事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p>
“唐庚,這應該是你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吧?”吳解上來就是微微一笑。</p>
這讓唐庚感到了些許輕松,“算是吧,我來的時候,城主就已經不怎麽露面了,這些事情都是白師交代的。”</p>
吳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嗯,你做的很不錯,匠城在你手下變得越來越好了,我留下來的爛攤子你也算是把它變成一個寶了!”</p>
唐庚頓時露出了一副腼腆的笑容,随即便是微微一笑,“多謝城主誇贊,這裏面呂安的功勞有不少,對虧了他的甯安閣,才讓匠城有了如今的面貌。”</p>
吳解欣慰的笑了笑,“是誰的功勞我自然清楚,你也不必太謙虛,你一人獨戰多位宗師的場景可以算是曆曆在目,年輕人很有沖勁,比我年輕的時候要好厲害多了!”</p>
吳解的肯定直接讓唐庚異常欣喜了起來,他努力了這麽久,對比了那麽久,現在被當事人肯定了自己的努力,這種感覺當真是極爲的美好。</p>
“好了,不閑聊了,呂安現在沒事,或者說我們管不了他,是死是活隻能靠他自己,不過他既然能扛過前三次,那麽這一次多半也能扛過去,你可曾知道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吳解說回了正題。</p>
“剛剛聽他們提過一兩句,爲了中州半聖這個位置!”唐庚頗爲嚴肅的回道。</p>
吳解點了點頭,承認了,“沒錯,我打算在中州和趙缺一搶奪一番中州的氣運,如果我成功,那我就會成爲中州的半聖,如此一來,北境的半聖之位就空缺了出來。”</p>
唐庚瞬間擡頭,眼神格外的火熱,但是想到自己隻是一名八境而已,距離所謂的資格還差的很遠,所以他有點不明白吳解的話,“城主,空缺出來的位置你是想讓給誰?已經有人選了?”</p>
吳解點了點頭,下意識的看了看呂安,“如果他能扛過去,而且他還能安穩回到北境,隻要給他一點時間,那他就可以!”</p>
唐庚直接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震驚越發的凝重,有點不敢相信吳解的話,那個位置竟然是留給呂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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