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345、意外的證人


經過一番波折,白以茹總算是在酒店門口,堵住了要出去辦事的文森特。

“對不起,文森特先生很忙,沒有預約是沒法見面的。”文森特的秘書擋着白以茹,不讓她接近文森特。白以茹不理會秘書,直接對毫無表情的文森特說:“我需要跟你談談,就一會兒。你知道是什麽事情。”

文森特沉默的看了一眼白以茹,繼續往外走,并沒有停下來腳步。

他是名人,有着名人身上特有的,怎麽都掩飾不掉的傲慢與清高的華光,讓人無法接近。

鐵了心的白以茹,一心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奮力推開文森特的秘書,上前抓住文森特的衣袖,毫不示弱的望着他。

“跟我談談,不然我就将抄襲這件事現在公之于衆,至于是誰抄襲了誰,那就讓大家來評斷。”她略帶着威脅的眼神裏透露出不畏懼的光芒,聲音很低的提醒文森特,“我先生是lukas,他要是知道這件事,絕對會不查個水落石出不罷休的。”

文森特的腳步頓了頓,依舊是面無表情,聲音毫無起伏的對秘書說:“跟那邊說,約會取消。”

“可是,那邊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秘書提醒文森特,又警醒的看了一眼白以茹。

“沒關系。晚一些再見。我現在要跟lukas太太喝咖啡。”文森特說着,又往酒店的電梯口走,這裏的二樓有個不錯的咖啡館。

白以茹急忙跟上去,追着文森特做到一個靠近角落的位置。

“提交資料,我們見面那天,你撞了我一下對吧?”白以茹等到服務員上了咖啡離開後,開門見山的問文森特。

“對。但是我道歉了。”文森特嚴肅死闆的說。

“你撞了我,其實是順手拿走了我的原稿,現在還給我。”白以茹語氣笃定,那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也隻有碰見文森特的那會兒,才有人有機會接近她跟那個紙袋。

“你覺得我會偷你的原稿嗎?”文森特傲慢的喝一口咖啡,冷眼看着白以茹,一臉的瞧不起,“我在畫壇也算是小有名氣的,還不至于要抄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至于不至于,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是抄襲已經是事實了。你還是把原稿還給我的好。”白以茹一定要找到原稿,不然就沒發證明自己的清白。

“别忘了,我跟你道歉的時候,我可是兩手空空的。”文森特端起咖啡杯,卻是沒喝,又放下去,望着白以茹,“你這是诽謗,也是在損毀我名譽,我要起訴你。”

“那你就去。”白以茹也不怕,她又沒做虧心事,還怕被人告倒了?而且她還倒是滿希望文森特去起訴的,引起公衆的關注,免得被有些人幕後操作,讓清者蒙冤。

“不要以爲我不敢。我一直沒有起訴,是我不想斷送了你這個新人的後路,你要知足。”

“我不怕。”白以茹挑眉逼問文森特,“剛才我說順手拿走我的原稿,可是我卻一直沒說是你拿走的,你爲什麽要急于撇清你自己,還說你當時兩手空空?你不覺得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文森特臉色稍微有點兒變化,但也隻是一點點,而且是很快,一閃而過後就恢複了之前面無表情的樣子。

“可是你的意思不就是在懷疑我嗎?”他反問。

“但是你的反應也太激勵了點吧?如果不是你,你就不會這樣說了。以你清高的性格,你絕對會連跟他談談都不想,又怎麽會說那麽多話來洗清你自己?”

“看來我們沒必要談了。你最好找到原稿,不然你抄襲的事情,兩天後就回登上報紙,你的前途毀了,可跟我沒關系。”文森特說着,冷冷的站起來,吩咐秘書去買單,他自己則朝着電梯走去下樓了。

白以茹頹敗的坐在那裏,許久了才離開,找文森特看來是沒用了,必須得重新想辦法。

她很确定,即使那時候跟她道歉的文森特是空着手的,可是畫稿一定是他偷走的,他隻是給他的同夥打了掩護而已。

從咖啡廳出來,白以茹又去了藝術中心。

藝術中心提交材料的地方,原本就是個展廳,但平常沒有什麽展覽的時候,就是空着的。

這幾天沒有人提交畫稿,這裏自然就又空空如也,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她找到比賽工作組的負責人,一起走進來,四處看了看,發現了兩個攝像頭。

“既然這裏有監控,爲什麽不看監控錄像?”她問身邊的人。

“這兩個攝像頭是壞的,已經壞了一年多了,因爲展廳經常不用,所以就沒有修。”工作人員說的是實話,因爲展廳很少用,所以換監控設施是很不劃算的事情。

“壞了?”白以茹皺眉,怎麽這麽不湊巧。她又走了兩圈,“那天提交資料的工作人員呢?問問他們,說不定他們知道真相。可以證明誰是無辜的。”

“我們問過了,他們什麽都不知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工作人員也沒有不耐煩,而是帶着白以茹去見那天負責收資料的幾位工作人員。

經過一番交談,白以茹什麽有用的線索都沒得到,她隻能先回家去。

接下來的兩天,她每天都在外面奔波,但證據跟原稿一樣都沒找到。

到了大賽公布成績、舉辦頒獎典禮的那天,她猶豫之後,還是去了現場。

比賽在市裏算是個大事,頒獎典禮就在廣場進行,來現場的人很多,記者們也很賣力的挖掘新聞,自然就挖掘到白以茹這裏來了。

雖然比賽工作組的人沒有公開說是白以茹抄襲了文森特,但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還是讓記者們聞見了八卦的味道,一見着白以茹就撲了上去。

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無非就是說白以茹作爲一個新人,雖然出了點名,可是畢竟什麽都還不是,怎麽就做出抄襲這種不齒的事情來,而且還抄襲的是赫赫有名的文森特大師。

“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抄襲嗎?”白以茹也不畏懼,站在人群裏,沉着冷靜的對着一閃一閃的燈光還有無數個話筒,“現在誰都沒有證據,你們就這樣妄加斷言,會不會有失職業水準?”

“作爲一個抄襲者,還有資格說職業水準嗎?”記者又反問白以茹,“既然你說自己是冤枉的,那請你拿出證據來。”

“證據在文森特手中。”白以茹并沒有對外說自己的原稿丢了,不然會給自己帶來更多的麻煩,所以就直接将矛頭推到文森特的身上。她順手拿走一名記者的話筒,目光越過人群,看向頒獎席位中的文森特,“既然你說作品是你原創的,那請說說你創作的畫作的經曆吧。”

她的這一舉動,讓記者們稍微安靜了一下,但是卻也就幾分鍾,而後都更加的吵鬧了。

“說出來創作經曆就能證明清白嗎?”記者犀利的問白以茹。

“不說說怎麽知道?”白以茹固執的望着文森特,“你不說,是因爲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暴露自己抄襲的真相了?”

文森特眉頭難看的一皺,依舊沉默着不言不語,倒是他的秘書站了出來。

“白小姐,請注意你的言辭,此刻你說的一切,都會成爲日後你诽謗文森特先生的罪證。”秘書好似在就事論事,可是白以茹怎麽會不知道他這是在威脅她,但是她也不會怕。

“至于是誰诽謗,請大家拭目以待。我現在問的是文森特,不是你。”她瞅一眼秘書,又繼續對文森特說,“既然你說不出來,那我就來告訴你,我這幅畫是怎麽樣的來曆。”

“我畫的畫,還說不出來?”文森特忽然開了口,面色淡淡的,毫無生氣,也沒有一點兒波瀾。“這幅畫是我上個月,在旅遊的途中,看見了日落的美景,忽然萌生了日暮西沉就好比人生遲暮一般的感觸,所以才特意留念,畫了這幅畫。”

“這幅畫給人的意境是人生遲暮嗎?大家仔細看看,這明明就是充滿生機與活力的一幅畫。”白以茹自信的微微一笑,淡定的替自己辯解,“日落是一天的結束,但也預示着舊的一天要去,新的一天要來臨,這不隻是落陽,它是孕育着新希望、新目标、新起點的土壤。”

大家聽了白以茹的話,仔細的看了看畫作,覺得她說的還是很在理的,不免引起一片唏噓。

“畫的意境根據看畫的人心境不同就會不同,這個并不能證明你的清白。”藝術中心比賽工作組的工作人員秉持着公正合理的比賽規則,站起來嚴肅的說着。

“那敢問文森特先生,你能說出來這座山是什麽山嗎?它位于哪裏,叫什麽名字,海拔多少,上面最著名的又是什麽?”白以茹不理會工作組人員的話,對文森特再一次發起提問。

“這個不能成爲證據。”工作組的人又說。

“是不是證據,這得等文森特回答了再說。”白以茹對工作組的人說話也是毫不留情,“如果你們不讓文森特說,那麽我可以認爲是你在包庇他嗎?那麽所謂的公平公正從何而談起?以後再舉辦這樣的比賽,還會有什麽意義嗎?”

面對白以茹的話,工作組的人低聲交流了一下,便不再說白以茹什麽,反而是要求文森特回答剛才她提出的問題。

“這就是前面那座山頭,海拔、高度、著名的東西,在場的還會不知道?”文森特随手一指前面不遠處的一座山,“畫作跟實際景色都是有差别的,因爲畫作是創作,而不是一味的反應出畫家眼裏真實看見的景色。所以這幅畫上的山頭,如果我不說,大家也是看不出來它就近在眼前。”

大家看看那山頭,又看看那畫作,還真的跟文森特說的一樣,雖然不是原貌複制,但是依稀還能感覺到幾分相像。

“錯!”白以茹果斷的打消這群人的剛萌生出來的對文森特的相信,“這座山是位于中國h市的鳳凰山,山高2015千米,因爲遠看全貌神似鳳凰,故此而得名,山上最著名的是江神廟,面對江面而建立,有着濃重的羌族文化氣息,而現在經過市政府的規劃跟建設,上面還有著名的彩燈圖案——鳳凰戲牡丹。因爲與鳳凰山相對的是牡丹山。”

她說的頭頭是道,還從包裏拿出來好多照片跟宣傳冊的打印版,散發給面前的記者們。“大家仔細的看,就會發現,我畫的是鳳凰頭部這一部分的山頭,而且是真實景色的寫實,沒有經過一點兒誇大跟創造。”

頒獎席位上的文森特眉頭一斂,站起來,走到一邊去,對秘書極小聲的說:“記者是怎麽回事?不是來報道白以茹抄襲的,怎麽還在這裏聽她胡鬧起來了?”

“估計是記者清楚白以茹的身份,所以有所忌憚,不敢直接下結論。”秘書回答道,“要不我們現在跟記者打個招呼?”

“去吧。動作快點,也小心點。”文森特點頭,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不管台下如何吵鬧,白以茹是如何拿出證據來反駁他,他都是一臉毫無表情的樣子,好像事不關己似的。

他冷漠的看着人群,沒想到找不到證據的白以茹,居然這樣執着,而他也是大意了,剛開始怎麽就沒想到跟記者打招呼,買通那些記者的話,現在就不會出現這種狀況了。如果這個狀況再持續下去,對他來說可真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白以茹證明了畫作是自己的之後,見工作組的人員還是沒什麽表示,就主動發問。

“這樣還不能說明畫作是我的畫嗎?一個連畫作上内容的來源都說不清的人,會是作者本人嗎?”她這回直接走到了工作組人員的面前,盯着他們的眼睛問。

“也許可以證明不是文森特先生的畫作,可是也沒法證明是你的。畢竟有很多人不是畫家,可是他們也知道畫家畫畫的經曆什麽的。”工作組的人暫時沒法做出評判,又面對大衆的疑問不得不做出回應,所以就這樣說。“這次參加創作的人,都有原稿在手,要不你們拿出來原稿給大家看看吧。”

這樣的提議出來之後,文森特不動聲色的坐着,并沒有着急拿出原稿來。

而白以茹卻是心頭一驚,她最擔心的就是工作組的人讓拿出原稿了。

“我的原稿丢了,有人偷了我的原稿,抄襲了我的畫作。”她見文森特不動,便主動開口,掌握主動權,不然會讓本就被動的自己更加被動,“文森特有原稿嗎?有的話,何不拿出來給大家看看?我的原稿上,有我的印章,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原稿上落款是你的印章還是我的印章。我想大家都很好奇,對吧?”她回頭問那一群巴不得事情越來越狗血、越來越離譜、越來越引發人們好奇心的記者,煽動他們,幫自己逼着文森特拿出原稿來。

文森特不說話,對不遠處的秘書招招手,那秘書就拿了一隻袋子過來送給他,又去一邊站着了。

他從袋子裏拿出一張原稿,慢慢的攤開來,特意将落款的部分對着大衆,一個字也不說。

“落款是文森特的哎!”有人驚訝的喊道。

白以茹眉頭一皺,落款也被人改了?這個也能改掉嗎?

“白小姐,這下你還有什麽說的嗎?或者你還有什麽證據,可以繼續證明你是冤枉的嗎?”工作組的人望着白以茹,他們也希望事情越快解決越好,畢竟一個是lukas的太太,一個畫壇明星,哪一個都不好惹。

白以茹蹙眉,她沒想到文森特會連落款都改了,這是她唯一能證明自己的證據了,但是現在也沒了,所以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隻能保持沉默。

“我能證明。”

忽然人群裏傳來一道自信的女聲。

白以茹跟随大家的視線望着聲音來遠處,忽然一下就笑了,眼角竟然沒出息的盈滿了淚水。

甯可嫆并沒有看白以茹,仿佛沒有這個人一樣的,自顧自的走到記者面前,對着那些話筒,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這幅畫上的落日,是我們全家去年回h市,一同去鳳凰山的江神廟上香時候遇見的。那天以茹跟我說要畫下來,我還鼓勵了她。她回家後,靈感十足,當晚就一氣呵成,完成了這幅畫。廟裏的香客薄上,有我們全家的名字,跟上香的時日,可以證明。”

白以茹哭笑着,她怎麽都沒有想到甯可嫆會來給自己作證,而這幅畫的确是一副去年的畫。這次接到藝術中心的電話,她因爲家裏的事情,根本無心作畫,所以就直接找了一副之前的畫作交上去。

“這個……”工作組的人見着甯可嫆之後,更加的緊張不安起來,“顧夫人,這件事需要進一步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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