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王東明不怎麽喜歡,但也并不代表王東明不會喝,今天這情況怎麽也得來上一些。二樓上隻有這麽一間所謂的雅間,桌子是大圓桌,四個人分别落座,馬文明坐在對着門口的最上邊,左邊是劉山光,又是将王東明拉在了右邊,魯曹洪倒是坐在了最末位了。
王東明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下來,就在剛才自己做了一個決定,今個這酒桌上這麽也得将馬文明的話給套出來忙,自己到底被當做了誰,這個問題得搞清楚,往後的這一段時間之内,自己做起事來才會有底,不會露餡。
王東明的酒量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反正就沒有醉過,記得自己臨退伍的那幾天,戰友們一起聚了一聚,當時總共有十二個人,隊長闫文松提議大家今天放開了喝,來個不醉不歸,将幾年的的一切都發洩出來,說這話的時候班長明顯是對着王東明說的,當時的王東明也是有些情緒低落,按理說自己在部隊上的各項表現都是非的優秀,正常情況之下提幹是沒有問題的,後來出了那檔子事之後,基本就無望了。
果不其然,沒過幾天,就直接得轉業到地方了。當天晚上,王東明是一杯一杯的喝,一杯一杯的敬酒,十二個人整整是幹掉了兩廂白幹,最後所有的人都被幹趴下了。剩下還清醒的就隻有王東明了。
後來隊長也轉業了,到了一家氮肥廠,聽說效益還不錯,最開始那一年多王東明和他都還有些書信來往,到後來王東明寄出去的信,沒有了回信,兩個人也就失去了聯系。
桌上的酒已經是打開了,茅台酒果真是不一樣,打開之後時候香氣四溢,馬文明直接就給王東明倒上了一杯,而後給劉山光和魯曹洪也倒上了。
“東明老弟,我這第一杯感謝你來到咱們大廟鄉工作,爲大廟鄉的老百姓出上一份力。”說完之後馬文明是一飲而盡。王東明提起杯子笑了一下,也是一口就倒在了嘴裏,茅台酒的味道對王東明來說和二鍋頭沒有什麽兩樣,都是酒而已。
“來山光,咱們和東明老弟走一個,來魯支書,你做個陪。”馬文明對王東明的巴結之态是暴露無遺,但見到還有魯曹洪在,總不能将他晾在哪,便讓魯曹洪做了個陪。
魯曹洪趕緊是端起了酒杯站起身來,馬文明擺了擺手,說道:“今天這桌上面隻有弟兄,沒有什麽職位之分,魯支書不用這麽拘謹。”
魯曹洪聽後隻得又坐了下來。
酒過三巡之後,魯曹洪已經趴在了桌子上醉的不行了,劉山光也說話打哆嗦了,王東明假裝有些醉意朦胧,馬文明在官場上這麽多年,好東西沒有學到多少,喝酒這官場必殺技學得倒是不錯,茅台和杏花村早就被幹得底朝天了,馬文明又是讓胡老九把剛才的存貨給拿了上來,喝完之後,馬文明雖然有些頭重腳輕但話還能夠說得清楚。
“老九,老九,拿酒來。”馬文明其實也想要趁此機會撈撈王東明的底。見到王東明都還沒有完全的醉,至少還沒有說胡話來,便又讓胡老九拿兩瓶來說是要和東明老弟單幹。
喝酒其實就是一個氣勢,直接把對手給鎮住了之後,把對方幹趴下的幾率就高得多,馬文明想要先将氣勢給拿出來,其實依得馬文明的酒量一人再來一瓶也是吃不消的了。
王東明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馬、馬、馬書記,今、今天要是喝不完這兩瓶酒,誰就是慫包,誰就不準備走出這道門。老闆換大杯子。”這明顯是帶着一些胡話的意思,這讓馬文明看到即将就要勝利了。
大杯子上來了,這一次,王東明親自動手,滿滿的給馬文明倒上了一大杯,一杯下來足足倒了一大半瓶,而後又給自己也倒上,期間手還裝着不停的抖着。
“來,馬書記幹。”馬文明現在已經是發憷了,這麽一大杯下去,能不能套出話來先不說,自己還能不能坐得穩都還不知道呢。不過事已至此,馬文明也隻有硬着頭皮上了。
“來,東明老弟耿直,咱們不管他們走一個。”兩個人一人下去一大口,馬文明覺得自己都有些天昏地轉了。王東明現在也是覺得自己有些頭暈了,但還是完全穩得起。
“東、東明老弟,給大哥交交個底,你和羅書記到底是什麽關系,他老人家還親自打電話來讓我關照你,老哥這小忙你一定要幫幫忙。”馬文明現在話都有些說不明白,王東明心裏一疑。
“羅書記?那裏又冒出一個羅書記?那裏的鳥人,我那裏會認識?不過既然在馬文明口中出來的羅書記,又能夠決定鄉政府官員的任用的,至少也會是縣一級的,正的副的自己就不清楚了,現在的問題是自己該怎麽回答了,直接說自己不認識肯定是不行的,若是直接承認了,萬一多問兩句又露餡了怎麽辦?”
“羅、羅、羅書記?你說的是那一個的羅書記?”王東明夾着一個大舌頭反問了起來。
剛才的一切都還僅僅是王東明的猜測,自己這麽一個反問就直接将問題給踢了回去。
這一踢回去不要緊,馬文明更是大吃了一驚,心中暗道:“這王東明真是深藏不露啊?哪一個?除了縣一級的羅書記難道還有其他的嗎?市裏?省裏?”
“是、是縣委書記羅友光羅書記啊?難道·····”
王東明心道自己果真猜得不錯,但不能讓馬文明再問了,再多問幾句自己就要露餡了,趕緊是将話頭給接了過來。
“哦是縣委友光······。”而後是往自己的身邊一側,整個人都向桌下溜了下去,而後是呼呼大睡了起來。
馬文明慌了,還以爲出了什麽事,見到王東明掉到了桌下嗎,趕緊也是趴在了桌下,還用手指在王東明的鼻孔之下試了試,看還有氣沒有,還好僅僅是睡着了。才是放下心來。
現在自己已經完全确定王東明的背景深厚了,至少來說和縣委羅書記的關系密切,剛才王東明是直呼的名字,而并不是說的職位,這已經能夠看出道道了。自己的事情還真有望了。
而此刻趴在桌上的劉山光也是心中一驚,原來這王東明和縣委書記有關,看來自己以後還得多加的結交才行了。
劉山光詐醉,王東明又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