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明讓胡老九安排一下王東明休息一會,自己準備趁着酒勁回到辦公室去找龔曉紅爽一回,剛一站起來就覺得天暈地轉,胡老九趕緊扶住,架到了旁邊的空屋去了。
看着這一個個爛醉如泥的政府官員,胡老九真想一包口水吐到這些個蛀蟲的臉上,老百姓現在還整日爲生計奔波,這些個家夥的一頓都要當别人一家多久的生活費。
想當然是這麽想,可胡老九還是沒敢這麽做,将四個人都扶到了旁邊空屋中躺椅上了。
剛一躺下,劉山光就嚷嚷着要走,胡老九勸不住,隻得扶着他下了樓,送出了餐館,出了門之後發生什麽反正都不管自己的事來了,胡老九這般想着。
屋子裏隻剩下了三個人,魯曹洪和馬文明是真的醉了,現在正呼呼大睡,馬文明的呼噜還打得驚天動地。
王東明翻身起來了,剛才自己故意落下桌子,情況已經了解清楚了,自己再不醉就要露餡了,外面桌上現在一片狼藉,地上的酒瓶也東倒西歪。
“這就是官場,這就是權力的作用,爲什麽這麽多人削尖了腦袋也要當官,這就是原因。”
王東明不會抽煙,但是看到桌上馬文明留下的芙蓉王香煙,慢慢的抽出了一支,在桌上找了半天沒有看到打火機,最後才在桌下找到了一個,一打不燃,二打還是不燃,王東明又是搖了搖,終于是打燃了,點上了煙,坐在桌子旁邊。吞吐了起來。準備透過煙圈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來了。
“縣委書記打電話點名要馬文明照顧自己,羅友光?那裏冒出來的,他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他,搞什麽名堂?不過聽馬文明的意思好像比較的明确,就是找的自己這個大廟鄉老師王東明,這裏姓王的比較的少,而老師的基本就隻有那麽一兩個,王東明這個名字就更隻有自己了,難道沒有錯?自己真有個親戚、幹爹什麽的在當縣委書記?”
王東明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不過再怎麽說自己現在也要穩住,至少來說必須要穩到扶持款到位爲止。
胡老九回來收拾桌子了,今天的飯錢又沒有結,連張白條子都沒有,老婆回家一定又會罵自己了,來到桌前的時候,看到王東明在抽煙,立馬又是滿臉的堆笑。
“王村長,怎麽不休息會呢?這條件就這樣了,你多包涵。”
“老九哥,你開這店最怕的是什麽?”
“最怕的肯定就是沒生意了,不過現在最怕的就是生意太好了。哎。收不到錢,再好的生意也白搭,要不是我有個潑婦女人,這幾年都白幹了。”
胡老九這是有感而發,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突然又打住了嘴,連連後悔自己怎麽忘了眼前這位也算大小是個當官的主,要是吧自己今天的話漏出去,那自己這生意肯定是徹底的完了。
“王村長,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呵呵、呵呵。”
“我什麽都沒聽到。”
王東明理解胡老九這樣的小老百姓,都是在夾縫中求生存,其實當所謂的官還不是同樣的道理,若是你要想一味的做一個清官的話,你永遠隻會被排斥在核心集團之外,若是做貪官就必須要同流合污,那麽老百姓就遭殃了。
就如今天自己和這些所謂的官老爺就‘同流合污’了一回,都是想要在對方身上索取一些利益,隻是不同在于馬文明是爲了自己的利益,而自己,是爲了老百姓的利益而已。
若是今天的自己不’同流合污‘,那老百姓的利益肯定是得不到維護,那這官還當來有什麽用,雖然說自己是一個小小的村官,道理卻依舊是一樣的。
我要當官。最終王東明給了自己下了個決心,這社會當不了一個純清官,當然我更不會當一個貪官,而我要當一個名副其實的奸官,在夾縫中求生存,在夾縫中爲老百姓謀得福祉。小小的村官還不行,要做就做大官,當官越大,責任也就越大,但能夠爲老百姓造福的能力就越強。
想得太多,王東明的腦袋反到時候有些暈乎乎的了,掐滅了煙頭,還是決定去休息一下。
這一覺就是睡到了晚上,晚飯依舊在老九的飯店解決的,不過這一次簡單了一些,難得的是這一次馬文明居然吃了飯就将錢給付了,還一再的強調是自己的錢,沒有用公款。
王東明心中有些暗暗發笑,馬文明表面上看來是一個精明的政客,其實做很多事情還是十分的異想天開,以爲就這樣能夠顯示出自己的清廉出來嗎?反倒是錯了,在王東明的眼裏早已經是給馬文明訂上了一個十足官場嘴臉的典型标緻。
吃過晚飯,王東明就提議要走,馬文明再一次的将王東明給留下來了,說一會去耍點小錢,意思就是到茶館裏去賭賭錢,這是大廟鄉上最紅火的産業,以前在鄉上的時候,王東明一直就不明白,大廟鄉窮的叮當響,爲什麽能夠支撐起這麽多的茶館來,原來最重要的客源就來自于三大部門啊。
對于賭錢這一方面王東明倒不怎麽在行,那是門門懂,樣樣瘟。況且現在自己是囊中羞涉,每月的兩百多塊錢的工資還要給妹妹寄一些,自己留下的就沒有多少了。
想到這些,王東明拒絕了,一是因爲晚了沒有住的地方,二是自己沒有錢還賭什麽啊賭。直接向馬文明說了晚上自己和魯曹洪沒有地方休息,況且身上也沒有錢,就不耍了。
一這麽說之後,王東明就暗自後悔,這麽一來不就在暗示馬文明拿錢了麽?真是失敗,看來以後自己的思維和口才都還得好好的練練。不然以後自己能夠發展下去的空間簡直就太小了。
果不其然,馬文明一聽,立馬就從身上掏出來一疊,遞給了王東明,很是豪爽的說了一句:“拿去耍耍,輸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王東明粗略的看了一下,怎麽也得有五六百塊錢,要當自己兩三個月的工資了。心中一顫,做一個貪官出了一天提心吊膽之外過得還是潇灑,心中倒是這般想着,但王東明很清楚自己以後的路,貪腐一定是不能夠有,盡管想往上面爬。但這是底線。
王東明當着馬文明的面數了一下,是六百五十三元。“馬書記,這算是借你的,一定還你。不過咱們要玩,就别到外面去玩,咱們找個清靜的點,自己人玩。”
‘自己人’三個字立馬讓馬文明神經一繃,而後立馬樂呵呵的說道:
“對,自己人玩,咱們自己人玩。”
馬文明連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