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明的調研工作進行的比較順利,根據已有的情況統計,華陽縣内有十九個少數民族存在,其中以藏族爲主,各民族都有着自己的特色,若是做出深開發的話,都有發展經濟的可能,隻是有些少數民族的人口太少,不能夠形成規模,最終王東明還是将重點放在了藏民同胞身上。
“王局長,你慢點,我跟不上你,早知道出來要走這麽多的路,我就不跟着你了。”周全氣氣喘籲籲的撐着腰,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的了,最近和王東明混得熟絡了起來,說話也随便多了。
“周全,你得鍛煉鍛煉了,這才走多少路,就吃不消了。”
“王局長,我哪能和你比,你以前可是練過的。”說完還從褲兜裏拿出一塊兒手帕,摘下帽子擦了擦腦袋上的汗,王東明這才注意到到,原來周全是個地中海,怪不得一直都帶着一頂鴨舌帽。
“走,前面就是藏民的村落了,今天咱們就在這兒落腳了。對了,周全,你對這藏民村落有什麽了解沒有,一會兒才有聊天的話題。”
“那個,王局長,平時都在縣城裏混了,還真不太了解這裏,隻是知道這裏叫做阿嘠裏藏民村,其他的就真不知道了。”
“周全,一會兒進到村子裏可别亂來,咱們是來幫助這些藏族同胞的,可别幫了倒忙惹禍。”
“王局長,你說的哪裏話,周全可不是個惹禍的主。”周全一拍胸口,以示證明。
“反正咱們一定要尊重别人的習俗就是,走吧,咱們進村。”
遠觀這阿嘠裏村落都是清一色的黃色泥土牆上,用白色和紅色畫上圖案,在陽光下紅白相間,色彩奪目,顯露出一種獨特的神秘,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從村落中間穿過更顯得阿嘎裏的秀麗,藍天白雲之下更加沁人心脾,王東明打心間的感歎了一番。
與其說這是一座村子,還不如說這是一座像碉堡一樣的小鎮,整個村子的建築看起來都像是碉堡一般。
之前王東明在書本上看過這個村落的介紹,這座村落像是曆史上有名的松贊幹布迎親所留下的軍士後代,雖然現在已經被漢文化所同化了,部分年輕人的着裝已經和漢人無異,但還是有很多村民骨子裏還繼承者藏民的傳統。
村長多吉次旦早前已經接到了電話,還沒有進門多吉次旦就給王東明兩人獻上了潔白的哈達,非常熱情的邀請兩人參見晚上的牦牛宴。
一直以來藏民都有兩個标簽貼在他們身上,一種就是熱情好客,特别的豪爽,另一個标簽就有些灰暗,藏民與髒民被劃上了等号,一旦爆裂起來,什麽事情都敢幹,殺個人啥的就像殺個畜生一樣的簡單。
華國的政策一直以來都比較傾斜與少數民族,無論是從醫療衛生還是教育,都比較傾斜與他們,也就導緻了某些個别少數民族人群的肆意違法。
基本禮儀王東明還是懂的,待到多吉次旦邀請王東明兩人坐下之後,兩人才盤腿坐下。酒杯滿上之後,王東明用右手無名指輕輕的沾上了點酒,向空中半空和地上輕彈了三下。喝上了一下口之後,多吉次旦愣了一下,而後給王東明把杯子填滿,王東明再一次的喝上了一小口,多吉再一次的添滿,王東明一口将杯中酒給喝了下去。
“王局長,好樣的,現在像你們這樣當官的懂的‘三口一杯’規矩的少之又少了,說明王局長對我們藏族習俗還是十分了解。”
“多吉啦(尊稱),藏族文化博大精深,王東明隻是了解一些皮毛而已,而且都是書上學來的,有什麽不敬的地方請原諒。”
“王局長哪裏話,都解放這麽多年了,我們自己的規矩都丢了不知道多少了。來吃肉吃肉!”
之前王東明覺得多吉次旦非常的熱情,都還有些放松,至少這裏不排斥像自己這樣來自漢族的官員,哪知道一落座之後才感覺到有些不對,除了多吉次旦這個村長外,落座的好幾個人都沒什麽好臉色,王東明摸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又不敢問,隻得硬着頭皮繼續喝起了酒。
多吉次旦家的房子分作三層,一樓下面應該是放雜物的地方,現在大家圍坐着的是在二樓上,加上王東明兩人總共有九個。出了多吉次旦之外,分别是多吉次旦的妻子,以及兩個兒子兒媳,還有一個小家夥,這小家夥臉上紅撲撲的,顯得十分的鬼精。
周全像是也覺得這孩子長得真不錯,伸手就在這孩子的頭上摸了一摸。口中還說道:“村長,你這孫子長得還真不錯呢?”
王東明一見周全的動作就想要去拉住,結果沒來得及,多吉次旦一臉尴尬不好說什麽,而坐在對面多吉次旦的大兒子臉上卻明顯一黑。
“多吉啦,來我敬你一杯。”爲了緩和場中的尴尬,王東明立馬端上杯子敬多吉次旦,而後一口将酒倒進了口中。
周全也感到氣氛有些不對,隻是搞不懂不對到底在哪裏,隻有在哪裏幹癟癟的陪着笑。
“多吉啦,電話裏可能沒有說清楚我到這裏來到底是爲了什麽?這次我來是爲了······”王東明想要将剛才的那一刻尴尬給帶過去,立馬轉移起話題來,可話都還沒有說完,就被多吉次旦身邊的大兒子給搶了過去。
“是不是又來收管理費的?你們不是才收了嗎?這麽又收?”語氣之中帶着完全的不友善,多吉次旦盯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不過并沒有阻止。
“管理費?什麽管理費?”王東明一頭的霧水。
“就别裝了,你們這些漢人所謂的當官的到這裏來不就是要錢嗎?每年交給你們那麽多錢,從來都沒給我帶來過什麽實惠,我們靠的都是我們自己,你們管理過什麽?就隻管收費嗎?”多吉的大兒子越說越激動,到後來多吉都不得不擡手制止了其再說下去。
“王局長,我兒子是給急性格,請别見怪,這次不知道又要繳納多少?你看看現在草原越來越少,牛羊也就越來越少,我們都快負擔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