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啦,我真的沒有懂你們的意思,你們所說的管理費我怎麽從來都不知道?周全,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王東明有些懵了,自己到這民宗局還是有大好幾個月了,從來就沒聽說過還要向少數民族群衆收什麽管理費,現在憑空鑽出來,問了王東明個措手不及。
“王局長,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什麽管理費啊?”周全也擺擺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多吉次旦見王東明兩人不像是裝出來的,也有些莫名其妙,甚至開始懷疑起了王東明的身份來。
“這位朋友,你真的是民主宗教局的王局長?”王東明也聽出了多吉次旦的意思,從兜裏掏出自己的工作中遞給了多吉次旦。
多吉次旦拿着工作證互相傳看了一番之後遞還給了王東明。
“王局長,你真的不知道這裏一直都在收取少數民族管理費這件事嗎?”
“真的不知道,說實話,我到民宗局雖然隻有幾個月時間,但是的确沒有聽說過有少數民族管理費這一項,而且在民宗局的各項賬目我也基本了解過,也沒有過這一項。”王東明一下子感到了事态的嚴重性,這關乎着整個少數民族民生問題。
“多吉啦,你先聽我說,這次我到這裏來主要是做一次調研,發展咱們藏胞的經濟,根本就沒有征收管理費這一說,這件事情非常的嚴重,都什麽時代了,還敢如此明目張膽的攤派費用,多吉啦你放心,我一定會徹查此事,還請你配合一下,将整個征收費用的來龍去脈給我講一講。”
多吉次旦望了望王東明,似乎在思索着什麽,連端在手中的酒杯也停留在半空,最終還是将酒放在了桌上,起身離席。
沒過好一會兒,多吉次旦手捧着幾本小冊子走了出來。
“王局長,這是這幾年來,上面的人收取的管理費用的賬目,爲了讓整個寨子的人都有個了解,每一次我都記了帳,很清楚的,你看看吧。”
王東明迫不及待的接過賬本,簡單的翻了一翻,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據賬本記載,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有人到寨子裏來收取一筆費用,數目不定,但都是按人頭算的,連剛出生的小孩兒頭上也有攤派。
“亂彈琴!”王東明越看越氣,‘砰!’的一聲将賬本扔在了桌上,而後才發現屋裏所有的人都盯着自己。
“不好意思,多吉啦,有些氣過頭了。”一感覺到不對,王東明立馬轉過話頭。
“王局長,沒事,看來這件事情肯定另有隐情,王局長,希望你能給我做主。”
“多吉啦,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徹查到底,另外我還要拜托多吉啦一件事,我這次來就是想要統計一下寨子裏目前所存欄的牦牛頭數,以及草原上還能夠承受得了多大規模的放養力,希望我下次來的時候,能得到具體的統計。”
王東明剛說到這裏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對了,多吉啦我還想問問你,每一次來收錢的人都是些什麽人,他們怎麽介紹自己的?”
“他們都說自己是雲台鎮上的,都出示了工作證,我記得有一個好像叫做廖全生的,這個人特别的兇,上次和我兒子還差點打起來。後來好像怕我兒子了,也就沒見過他來了。”
“恩,記下了,多吉啦,今天可能要在寨子上打攪你們一晚了,我們付錢,明天早上我就直接開始查此事。”
“王局長見外了,到外面這裏來說明你們想得起我們這個寨子,就别說錢的事了。今晚就住在我家吧。”當夜,多吉次旦組織寨子裏面的人搞了很大的一次篝火晚會迎接王東明。
一開始,寨民同胞對王東明等人都顯得不是很熱情,後來聽說王東明的來意之後,大家的太多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有幾個藏民老哥還找着王東明拼酒,周全三兩下就被幹趴下了,饒是王東明酒量驚人也經不住多名藏族大漢的輪番上陣,再加上心中有事,居然第一次感到了醉意,倒頭就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東明早飯也沒有吃,直接就告别多吉次旦往鎮上走了。
一路走下來,到雲台鎮上已經接近中午了,周全知道王東明心中有怒氣,實在餓得不行了才敢試着問了一下王東明是不是先坐下來吃點東西,經得同意了之後才四處找吃的,沒想到,整個雲台鎮居然找不到能夠吃東西的地方,最終終于在鎮政府外面找到一家飯館,這已經臨近中午了也冷冷清清的沒有什麽食客。
兩個走了進去,老闆熱情的接待了二人。
“老闆整點好吃的,整兩碗飯來,餓慘了。”周全迫不及待的叫上了菜。
“好咧!就來!”
“老闆,爲什麽這都近中午了,你這裏還這麽的冷清,雲台鎮沒人喜歡上館子吃飯麽?”王東明也有些好奇這是什麽原因,飯館少不說,還沒什麽生意,這不合常規啊?
“兩位不是雲台本地人吧?”
“外面都是走這裏過的,不了解情況。”
“兩位有所不知,咱們雲台鎮的少數民族比較集中,很多鎮民都有忌諱,想我這樣的漢族中餐館基本上開不走,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今天不是什麽逢場天,鎮上基本就沒有什麽人。”
“那你爲什麽能在這裏開得走呢?”
“嘿嘿,這個不能說。你們的菜到了。”老闆将菜上來之後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王東明知道也問不出個什麽來,也就埋着頭吃自己的飯。
沒過好一會兒,門口處又進來幾個人,老闆熱情的上去接待了起來。
“柳鎮長,樓上走,今天想吃點什麽?”
又過了一會兒,對面鎮政府裏陸陸續續的走出好幾潑人,大多數都走上了二樓包間裏,還有一部分直接就在大廳裏面坐了下來。
有些吃完的也并沒有直接結賬,而是在櫃台上的一個本子簽寫了些什麽。
周全低聲的對王東明說道:“王局長,怪不得呢,原來這裏是鎮政府的‘禦用廚房’。”
王東明敲了敲桌子,示意周全住口,目前爲止這不是自己能管的事,還是不要多事的好,現在自己的目的是直接殺向民宗辦公室,應該就在這鎮政府裏。
王東明再一次的盯了盯這老闆,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老九的影子,現在倒是生意好,時間久了才有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