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明想要的領路人就是肖忠誠,三大碗門前王東明并沒有看到肖忠誠的身影,向裏面瞟了一眼才看到肖忠誠在一個包廂門口露了個頭,王東明快步的走了過去。
王東明對于肖忠誠這樣的做法是非常贊同的,并不是不想要人知道自己和肖忠誠之間曾經有這麽一層關系,而是不想給肖忠誠添麻煩,王東明是從底層上來的,知道什麽叫做和領導親近的的人就會在底層受到孤立的苦。
落座之後,肖忠誠試着問了一下喝不喝酒,王東明擺擺手說自己今天就是來‘敲詐’肖忠誠一頓飯的,其他的就免了。
兩菜一湯,都是三大碗比較特色的回鍋肉和一個麻婆豆腐,外加一個蛋花兒湯,肖忠誠還想着再點些什麽,被王東明阻止了。
“肖哥,這樣就行,就别搞得那麽見外。”
剛要動筷子,敲門聲卻響了起來,肖忠誠拉開門,見一個帶着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站在外面,手裏提着小瓶裝的‘地雷’(白酒的一種),自己不認識。
“你有事?”
“你好,我是來找王東明局長的,我剛看到他進的包間。”
聲音很熟悉,王東明轉身一看,不是周全還能是誰?
“哦,是周全啊,進來進來,别什麽王局長了,我已經不是局長了,你這算是來洗刷東明麽?”王東明佯裝不太高興的樣子。
周全本身應該喝了不少,臉色微紅,也不生氣,隻是将‘地雷’往桌上一放。
“王局長,我周全雖然說嘴巴大點,但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王局長您在那件事裏做了多少的工作,跑了多少的路,最終卻落得這樣,這不公平。無論你認不認周全,我今天就是來告訴王局長,雖然你比我小,但在我心目中你永遠是我的領導,是我周全的王局長,來我敬王局長一杯。”
周全一邊說着一邊将‘地雷’給擰開,給王東明滿滿的倒上了一杯。
“周全,兩個字——感動,好好幹工作,你要是管住你這張嘴啊,前途肯定比東明遠得多。這杯酒我幹,看你樣子也下去不少了,你随意就行。”
“不行,怎麽能随意,我先幹了。”說完周全将杯中酒一口就倒進了口中。
“王局長,我覺得沒意思,實話告訴你吧,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民宗局裏所謂拿‘福利’的事,并不是因爲什麽兩家企業互掐引起内讧而爆出來的,而是有人有預謀的在收集證據,就是想要王局長你下台,而且這目的也達到了。”
王東明稍微愣了一下,又淡淡的笑了笑,算是釋然了。
“無所謂了,周全,有你這份心就夠了,你這張嘴呀,真的得管一管了。對了,我走後你這辦公室主任的位置還坐得穩不?現在民宗局的新局長到位沒?”
“王局長,我真的覺得沒意思,你在的時候已經把副科給我解決了,這個主任我當不當也就無所謂。新局長就是央金紮西,要在女人手下做事,太憋屈,而且這次整你下台的事好像他也有份,***賤女人。”
“肖哥,把門關上。”王東明向還在門口的肖忠誠喊了這麽一句。
“周全,你還要我提醒你多少次,你這張嘴遲早要出事。還好這裏隻有我和肖哥在,都是自己人,你給我記住了,這話不能夠出這間屋子,别到時候還要讓我來看你的慘樣。還有就是,都是幹工作,哪有那麽多講究,多做點實事就行。”
“我懂、我懂!王局長,以後隻要有什麽事需要周全跑跑腿兒、打打雜的,隻要王局長言語一聲,我周全就是坐飛機都要刹一腳跑過來幫忙,來我再敬王局長一杯。”周全不等王東明發話,直接就倒進了自己的口。
“好,在民宗局能認識你周全,也不枉我王東明呆過一回,我也幹了。”
周全看起來酒喝得也差不多了,沒有再多說什麽,給王東明告了個辭就走了。包廂裏再一次的隻剩下王東明和肖忠誠二人。
“肖哥,來坐。”
“王主任,看得出來這周哥是性情中人。”
“都給你講了,私底下别叫我王主任,生疏得很,就叫王老弟或者東明老弟都行。剛才那周全啊做事情還算頭腦比較靈光,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禍從口出這句話一點兒都不假,我看啊,遲早他這辦公室主任的帽子要戴不穩。”
“額,倒也是,現在的華陽縣不像以前了,可處處都透着危機,哎!”
肖忠誠一句話就将王東明給勾住了,本來王東明覺得肖忠誠就是一個比較耿直而且老老實實幹事的人,心眼應該不是很多,沒想到肖忠誠的心裏想明鏡兒似得,一句話就将整個華陽縣的形勢給概括了出來。
“肖哥,咱今天是來吃飯的,不談‘大事’,不談‘大事’。”
“額,王主任,要不咱們還是喝點吧?”
“那行吧。”王東明此刻要說心情不郁悶還是假的,自聽到周全剛剛那麽一說,一下子感覺自己在民宗局裏很多的疑問都能夠解釋得通了。原來都隻是一個目的,要我王東明走,隻是這樣的事總不可能僅僅是民宗局内部的人搞的鬼吧,到底又是誰看我不順眼呢?還是我觸及到了誰的利益不成?
之所以自己到拆遷辦這麽久了還沒有開過會,也沒和全體成員見過面,是想要自我消極幾天,剛聽這麽一說,王東明又打算再消極一段時間算了,算是緩緩心情。
“王主任,王主任!”王東明提着筷子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連肖忠誠已經将自己酒杯添滿都沒有注意到。
“王主任,我知道你酒量好,忠誠自愧不如,不過我還是要敬你一杯,喝完之後忠誠想要問你個問題,您看行嗎?”
“行、行、行!我肖哥說怎麽喝酒怎麽喝,我肖哥說怎麽問就怎麽問。來幹了!”
王東明将酒倒入口中,像絲毫沒有感受到酒味兒一般。
“肖哥,你問吧,問完了就該輪到東明問你問題了。”
“王主任,我這個問題或許問得不太适宜,不過忠誠真的很好奇,你聽了剛才周哥所說的哪些,你就真的不生氣嗎?”
“生氣?呵呵,生氣能解決問題嗎?況且我也習慣了,無所謂了,現在已經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了,反過來說這其實是一筆财富,是我王東明人生的一段寶貴經曆,下次我将不再會那麽優柔寡斷了!我将學會更加的奸······”
前面幾句是王東明說給肖忠誠的,而最後一句是王東明在心底自己說給自己聽的。
“好了,接下來該換做肖哥回答我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