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基本都是四零後的人,做事情都講究老沉持重,講究四平八穩,很多事情都可謂是在談笑間灰飛煙滅,鐵正豐在這13人的省委常委中幾乎還算得上是最年輕的,盡管如此也是50多歲的人了,突然在省委常委會上來這麽一下,的确引起了衆人的萬分驚訝。
對于鐵正豐突然來這麽一下大多數有着兩種猜測,其一是嶽世新做事情的确過分了,把鐵正豐真的的惹急了,否則絕對不會這般的大發雷霆。
另外一種猜測就是今天鐵正豐這怒火發得有些蹊跷,鐵正豐的兒子的事哪用得着拿到這省委常委會上來發火,鐵正豐之所以這麽做其實是有着深刻用意的,這種猜測的代表人就是文春明,他總覺得今天鐵正豐這火發得有些不同尋常。
整個場中的人現在都是各懷所猜,也都坐着沒有再說半句話,嶽世新被突然的這麽一罵,一開始都還沒有反應過來,隻是漲的一臉通紅,稍微鎮定了一下之後面帶起了笑容來。
“鐵司令,我不知道你今天冒的哪門子的火,你這是幹什麽?你的兒子出事有我嶽世新什麽關系,就因爲平時你對我嶽世新有意見,這筆賬就要算在我的頭上麽?鐵正豐你也太看得起你,太看得起令郎,我嶽世新還不屑于與你這樣的人有任何的糾葛,況且你這算是怎麽回事,在省委常委會上發火談私事,你這是在拿着常委會當兒戲麽?你是不是覺得在坐的13個常委都該爲你服務?”
嶽世新的一席話輕飄飄的的将鐵正豐剛才的一通火氣給架過去了,完全是矢口否認,也可以算的上是四兩撥千斤,輕輕松松的就将所有的矛頭指向了鐵正豐,還将鐵正豐引到了在坐的所有人的對立面。
“嶽世新,别以爲轉移話題就能夠解決問題,我鐵正豐要不是實在躲無可躲了,那用得着和你在這兒磨嘴皮子,今天我鐵正豐既然敢把這事兒給挑出來,就不怕你抵賴,要是換作二十年前,老子扒了這身皮也要蹦了你,我鐵正豐這麽多年來得罪過誰?招惹過誰,需要你嶽世新這麽特殊照顧麽?”
兩人的話是針尖對麥芒,互相都沒有半句要息事甯人的味道。
鐵正豐今天似乎就是要将這事兒給鬧大,言辭用語也越來越激烈,嶽世新一開始似乎還顧忌這身份和風度,沒有完全的顯出憤怒之情,反倒臉上還有着一些笑意,到後來随着鐵正豐的越來越緊逼,也開始言語中帶點不文明用語了。
今天這場事簡直就是西華省委常委會上從未有過的奇葩事,兩個常委在會議上最後居然罵起了街來。
而且更家耐人尋味的是,坐上面的肖剛居然一直就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就都沒有任何的動作,隻得由任兩個人在哪兒搞得火熱。
一直以來在西華省都當着和事老的省長方中華實在還是忍不住了,這才插話阻止了兩個人。
“兩位,兩位,都少說兩句,有什麽話都好好說,加起來都是一百多歲的人了,怎麽火氣還那麽大?到底是怎麽回事,有事就說事,别在這兒扯幹火。”
省委常委中的和事老可不是那麽好當的,都是一方大員,稍不注意就會得罪人,方中華卻在這13個常委中遊走得遊刃有餘,這也算是一種大能。
而方中華之所以能夠做到這一點,是因爲他非常能夠擺正好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雖然是政府這邊的老大,到在西華省自己永遠都是老二,頭上還有個肖剛,所以無論做什麽事情都會跟随着肖剛的步伐,不僅僅是讓肖剛覺得自己在西華省的地位無可撼動,也讓肖剛在上面拿到了一個班子團結的鐵帽子。
在其他人眼中,方中華一直都是個多面手,要是換個地方或者會被稱作是萬金油,在西華省的牆内很多互相之間擺不平的事一到方中華這兒總是能夠迎刃而解,其一是本身西華省兩巨頭之一的帽子基本上很少人敢于不給面子,其二是隻要清楚西華省牆内事的人都知道方中華各種情況的滅火器。
本身來講,方中華能坐到今天的位置,能力自然是不必說的,察言觀色,運籌帷幄也不在話下,隻是目前樂于這種狀态而已。
今天這事情方中華也算是看出來了,肖剛對兩個人的扯皮事一直就沒有出言阻止,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肖剛書記早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這會兒就等着這兩人扯皮,事後好進行處理。
這個時候肖剛不出面阻止,總還需要一個人出來維持着會議的秩序,自己也就成爲了最爲合适的人,方中華也就出言阻止了兩人的互相扯皮。
“正豐同志,有話好好說,這裏是省委常委會,不是菜市場,即便是菜市場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方中華出言就先帶着批評的意思對鐵正豐剛才的行爲作了評價,當然這也不是真批評,方中華心中明白,肖剛事前肯定知道這件事,那麽又是誰向肖剛彙報的?
這個人肯定不可能是嶽世新,剩下的也就隻有鐵正豐了,既然已經向鐵正豐彙報了卻依然要拿到這常委會上來鬧這麽一出,偏偏肖剛書記又不出言阻止,這隻能證明一點,鐵正豐今天這一出是經過了肖剛書記默許了的。
肖剛書記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方中華其實也已經想到了,一直以來肖剛書記都西華四平八穩,穩中求進,更不喜歡西華省内部産生鬥争,這也是自己能夠和肖剛書記一直保持着比較良好關系的原因。
而嶽世新在最近一兩年做了很多過分的事情,這幾乎有些打破西華省的格局,以前趨于平靜的西華省被嶽世新這麽一攪,搞得是西華省也開始内部湧動了起來,拉幫結派的情況也愈演愈烈,肖剛肯定在找機會好好的敲打敲打這嶽世新。
而正巧這個時候鐵正豐的事情就是一個最好的機會,所以今天肖剛才會有這種态度。
方中華在這個時候的帶着批評的口吻對鐵正豐這麽說并不是帶有真正的批評,而是就事論事,僅僅是要止住這兩個人的扯皮而已。
“方省長,諸位同志在這裏我還要給大家道個歉,今天正豐有些激動了,主要是嶽世新太過分了,如果是我的兒子真的是自己犯的事,我鐵正豐二話不說親手将他丢進公安局,絕不徇私枉法,但是我兒子是什麽人我知道,這次嶽世新做得太***過份了,明着來不敢,暗着搞陷害,一個多億,你嶽世新敢老實說你的了多少嗎?”
“鐵正豐,你不要太過分,什麽一個多億,說話要講究證據,你口口聲聲說我嶽世新陷害你兒子,今天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的話就請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我嶽世新到底哪裏得罪你了,要你在省委常委會上這麽血口噴人。”
嶽世新似乎也完全動怒了,自己兒子一手操作的事情當老子的哪有會不知道,甚至很多事情都是經過自己一手操作的,這說起來也是自己上面的人給自己授意的,讓自己給鐵正豐上點‘眼藥’。
嶽世新其實也明白自己最近很多事情都踩過了線,已經開始引起省委書記肖剛産生了看法,無奈這是張家那邊的意思,這是自己最大的靠山,是開罪不得的。
最終嶽世新也就隻有選擇了硬着頭皮幹,而怎麽幹,幹什麽,幹到什麽程度,那邊又沒有明确的說,直接向着鐵正豐‘開炮’似乎又找不到借口,最終隻得将目标選擇在了鐵正豐的兒子鐵衛身上,也就有了後面這場事兒。
哪知道這麽一幹居然碰了鐵正豐的逆鱗,嶽世新也完全沒有想到鐵正豐會在這常委會議上突然的發難,将這件事情直接就給擺上了桌面,而且矛頭直接就朝向了自己。
嶽世新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常理來說,會議的主持人肖剛書記是不會讓這樣扯皮的事情出現在這常委會上的,但今天肖剛書記似乎完全就沒有阻止的意思,結論隻有一個,這肖剛要借着這件事情敲打自己了。
本來就沒有打算承認這件事情,現在已經明通了這個道理之後的嶽世新就更加不會承認了,反正現在鐵正豐要找不出證據來,反正不認賬,你鐵正豐也好,包括你肖剛也好,又能奈我何?
“嶽世新,你不要以爲你做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可惜你生了一個不中用而且貪婪的兒子,本來我的确是隻有幹瞪着眼那你沒有辦法,哪知道你這兒子給我送了一個大禮!”
這一次帶着笑意的反倒是鐵正豐了,反正嶽世新都在拿自己兒子搞事,鐵正豐對嶽世新兒子的用語也就沒有客氣了。
“鐵正豐,要有證據你就拿出來,我嶽世新身家清白,經得住組黨和人民的考···”
“啪!”嶽世新的話都還沒有說完,鐵正豐就将一疊資料摔在了桌上。
“嶽世新,這就是你要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