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米米的聲音很小,那黑影似沒有聽清,又将耳朵向她嘴邊湊近了些。喬米米卻沒有再說了,他失望地擡起頭來,将她放回到床、上。
沒有了喬米米的呓語,房内靜得出奇。淡淡的月光自窗戶透入,照映在喬米米被曬得黑紅的臉上。雖然十分狼狽,卻仍然難掩她清麗的容顔。
那颀長的黑影看着月輝下喬米米的臉,眸中透出一縷幽光。大掌覆上她纖細的手,長指自指縫間插入,與她十指相扣。
“爲什麽要背叛我?這世間誰都可以背叛我,就是你不行,無論再過多少個千年,我也不會放過你的。”黑影十指越扣越緊,語氣漸轉冷厲。
“唔。。。。。。”朦胧中,喬米米隻覺得似乎有人和她說話,卻聽不清在說什麽。眼皮使勁動了動,撐開了一條細長的縫隙。
一個模糊的輪廓出現在細長的縫裏,黑糊糊的看不真切。喬米米掙紮着,想再将眼睛睜大點看清楚,可連日來的傷痛折磨使她這一舉動毫無成效。腦袋一空,又昏睡了過去。
“朱雀少爺!”門外突然傳來看守黑衣人吃驚的叫聲。房内的黑影劍眉一軒,黑眸透出一道寒光,轉頭向門口方向看去。
一身黑衣的朱雀站在門前,月色下,他冷峻的五官如刀削斧刻般線條明朗,眉目間更是英氣逼人。
看守的黑衣人一臉驚惶,低着頭,恭敬地站立門邊,不敢正視朱雀的眼睛。要是被主子知道,他剛才竟然站着就睡着了的話,肯定是要受罰的。想到這古堡中的刑罰,看守的黑衣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開門!”朱雀并沒有怪責看守的黑衣人,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冷聲吩咐道。
“是!”看守的黑衣人急忙應了聲,将門輕輕推開,并讓到了一邊。
他明白朱雀已然抓住了他的痛腳,按照他的意思辦的話,今夜看守失責的事就可能被掩蓋;可如果不按照他的意思辦的話,今晚失責的事傳到主子那裏,他就崩想活了!
就在看守的黑衣人開門,朱雀踏入門裏的刹那,房内那個颀長的黑影迅速地掠向窗邊,自半開的窗戶中跳了出去,悄然隐身在窗邊,冷冷地注視着房中的兩人。
古堡中的假山下,清冷的月輝傾灑在一個嬌俏的女子身上,斑駁的瑩光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狹長的丹鳳眼奸成了一條縫,冷冷地盯視着那隐身在窗下的颀長黑影,那熟悉的身形在腦海裏匆匆閃過,美豔的臉上出現一抹疑色,但很快就被憤怒所取代。
朱雀走到門邊,按亮了房中的電燈開關。昏暗的房中陡然一亮,喬米米嬌小的身影映入朱雀的眼中,竟是那樣的楚楚可憐。
朱雀走到床邊,将手中的藥箱放在床、上,看着昏睡中女子依然痛苦的臉,冷漠的臉上劃過一絲複雜的情愫。
怎麽會這樣?朱雀實在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對這個素不相識,被主子囚禁起來的女人如此關切。
朱雀收斂住心神,從藥箱中拿出一粒淡黃色的藥丸來,喂進喬米米的嘴裏。隻見喬米米喉頭動了動,藥丸便被她咽了下去。
朱雀看着昏睡中的女子吃下了退燒藥後,又自藥箱中拿出一瓶治曬傷的膏藥來,輕輕擰開蓋子,挖出少許,往喬米米臉上仔細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