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隻覺得觸手滾燙,昏睡中的喬米米皺了皺眉,似乎是藥膏擦在臉上引起了刺痛感。朱雀看着噘着嘴唇的喬米米,第一次感到心失速的跳動,居然連握藥瓶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那颀長的黑影隐身在窗戶下,大掌緊握成拳,眉宇間戾氣漸漲,冷冷的盯着房中的兩人,眼底湧起難以抑制的怒意。
朱雀禀住氣息,繼續往未擦到的地方塗抹。似乎再也看不下去,那颀長的黑影迅速一閃,向南苑外掠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幾分鍾後,一個黑衣人向南苑廂房匆匆而來。
“朱雀少爺!”黑衣人在廂房門前站定,恭敬地禀道。
“什麽事?”朱雀心中一凜,冷聲問道。這個時候,找他會有什麽事?
“主子命你去西苑暗室見他!”黑衣人恭敬地傳話,臉上是一慣的面無表情。
“知道了!”朱雀冷聲應道,劍眉微斂,心中不禁疑惑。
他深夜來到南苑給被主子囚禁的女人送藥,這是誰也不知道的事。主子是怎麽知道的?難道他真的有通天徹地之能,什麽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昨日他已經警告過自己,不要再管這個女人的事。現在知道自己深夜來此送藥,他會怎麽處罰自己?朱雀實在不敢想像。
“嗯。。。。。。”許是被門外黑衣人的叫聲驚動,許是服下了朱雀的藥有了效果。喬米米嘤咛一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冷峻的臉,那臉的主人亦正望向她,眸中神色異常複雜,劍眉微皺。喬米米第一次看見這個一直冷漠無情的男子臉上有了一絲淡淡的愁緒。
朱雀發現喬米米醒了過來,卻沒有要和她說話的意思,一斂劍眉,轉身匆匆向西苑而去。南苑至西苑的途中,朱雀不禁暗暗沉思,爲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得罪了主子,值得麽?
西苑仍然是堡中燈光最昏暗的地方,而西苑中,又以暗室爲最。
朱雀走到門前,恭敬地往門裏道:“主子!”
“進來吧!”半響,才從暗室中傳來一聲低低的應答,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哀傷。
朱雀推門而進,在離門前兩米遠處站定。神秘男子依然側身站在室中唯一的床邊,臉的輪廓陷進一片陰影裏,看不清臉上是何表情。
“主子。。。。。。”朱雀低着頭,恭敬地道,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不知道爲什麽,每一次看見神秘男子,朱雀都會禁不住心中一凜。
“你還知道我是你的主子麽!?”神秘男子隐在陰影裏的黑眸咪出一道寒光,冷冷地盯視着朱雀。
“朱雀知錯了!”朱雀心内一寒,蓦地跪倒在地,低首恭聲,“請主子責罰!”
“哦,你也知道自己錯了!?”神秘男子陰暗的臉上掠過一抹冷色。朱雀緊緊低着頭,一語不發。
昏暗的燈光下,神秘男子突然一揚手,隻聽‘啪’的一聲斷響,一條長約三米的軟鐵鞭便招架到朱雀的肩上。
“唔。。。。。。”朱雀猛地一皺劍眉,肩膀上傳來一陣劇痛,鑽心噬骨一般,骨頭也差點被抽得斷裂了,卻隻悶哼了一聲,身體依然跪得筆直。
他低着頭,眼角餘光隻能掃視到神秘男子的下、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