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人見朱雀未按自己指示行事,幽暗的瞳眸中射出一道寒光,盯視着朱雀,綻放出一絲怒意。
“兄弟,來抽根煙吧!”朱雀完全不在意對方湧出的怒意,從煙盒中抽出一根煙來,遞于藍衣人,唇角微微一勾,笑道,“瞧這天氣冷的,你怎麽還穿這麽單薄啊!?”、、、
原來藍衣人隻穿了件短袖t恤,在這初秋時分,雖不極深秋與冬天寒冷,但也升起了絲絲涼意。
“我不會抽煙!”藍衣人沒有去接朱雀的煙,隻是冷冷地看着他,如木頭般一動不動。
“說笑吧!這年頭還有不會抽煙的男人麽!?”朱雀聞言一怔,讪讪地縮回手去,在低眸的瞬間,眼角餘光往遠處的回廊迅速地睨了一眼。一個嬌小的黑影已然在朱雀與藍衣人對話時,迅速地翻身掠了進去。
将這一幕收入眼底後,朱雀唇角微勾,一絲淡淡的笑意自嘴角溢了出來,他轉頭向身後的兩名黑衣人打了個響指。
那兩名拖行少女的黑衣人得令後,立馬上前,将那毫無生氣的少女交給了藍衣人。
朱雀帶着兩名黑衣人迅速地離開了北苑,站在較遠的地方,回望燈光黯淡的北苑,心下暗道,安琪兒,剩下的事,就全靠你了!
藍衣人扛着那毫無生氣的少女迅速地向鐵門中行去,安琪兒躲在暗處,一雙如水鳳眸緊緊盯着那向前急行的藍色身影,身形如兔子般迅速地跟了上去。
隻見那藍衣人扛着少女穿行在北苑的回廊中,一路向北,約摸半刻鍾後,在一間裝飾古舊的廂房前停了下來。站定後,往四周望了望,确定沒有人後,眸子一閃,推開門,迅速掠了進去。
那如蛇的目光突然往四周掃射,安琪兒急忙停下、蹲身,藏身于一片栅欄後,如水鳳眸緊緊地盯着藍衣人消失的背影,眉心緊擰,略一思索後,她輕身提腳在廂房外站定,偷眼往門縫裏瞧去。
廂房不大,裏面擺設簡單古舊,一張紅木方桌,幾條紅木圓凳,一個繡着蓮花的七步屏風,一間古舊精緻的木床,還有一個一人多高的大衣櫃。
掃視完整間房,卻沒有那藍衣人的身影。安琪兒一怔,眉頭緊鎖,往兩旁望了望,确定沒人後,輕輕地推門進入。
這間廂房并不大,安琪兒放眼看去,并沒有發現其他通道。可那身負少女的藍衣人,何以會突然消失了!?
疑惑充溢着腦海,安琪兒心中暗道,或許這廂房中有什麽機關也說不一定,那藍衣人定然是從秘密通道走了,不然的話,除非不是人,是人就不會憑空消失了。
安琪兒在廂房中四下裏看了看,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妥的地方,正準備撤離廂房時,卻被房中牆壁上的一幅畫給吸引住了視線。
那畫上畫着一個年約十**歲的粉衣少女,黑發如墨,媚眼如絲,臉如桃花,唇若塗丹,好一個美人。
安琪兒仔細看來,不禁大吃一驚。那畫中少女竟是非常肖似南苑中關押的少女喬米米,隻是畫中少女是一身古裝,而少女喬米米也缺少了她眉目之間的一股英氣。
怎麽會是她!?
安琪兒這一驚非同小可,盯視着牆上那幅少女畫像,一時怔愣在了那裏。
怎麽會是她!?
安琪兒這一驚非同小可,盯視着牆上那幅少女畫像,一時怔愣在了那裏。
安琪兒秀眉一緊,伸出手去,想要将那少女畫像揭下。就在這時,陡然聽得房中傳來一聲沉悶的鈍響。安琪兒一驚,伸出去的手蓦地停在了半空中,急忙一閃身,躲到了木床下。
隻見那一人多高的大衣櫃突然向前轉動開來,如一扇旋轉門一般往外打開,一個高大的藍影從裏面走了出來。安琪兒定睛一看,正是先前扛着少女失蹤的那個藍衣人。
那藍衣人從衣櫃邊走出後,那大衣櫃便轟然一聲,關上了。
原來真的有暗道啊!安琪兒趴伏在床底,秀眉輕揚,屏着呼吸,看着那藍衣人的腳緩緩地向房門處移去,最後聽得咚的一聲,是房門關上的聲音。
确定那藍衣人已然走遠後,安琪兒從床底爬了出來,走近那個一人多高的大衣櫃,四下裏瞧着,不停地用手觸摸,卻發現那衣櫃仍然如一座山似的巍然不動。
該死!剛才進來得遲了,沒有看見那藍衣人是如何進入衣櫃門的。她已經仔細地把衣櫃翻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發現那暗道的機關在哪裏!
安琪兒站立在衣櫃門前,秀眉緊緊擰起,粉拳緊握。一時半會兒找不出機關所在,那藍衣人随時都有可能再回到這裏,被發現就不妙了。
安琪兒略一思索,轉身出了房門,如脫兔一般,迅速掠了出去。
幽冷的暗室中,神秘男子睜着一雙血紅的眼睛滿足地躺在室中的單人床=上,黑發如墨,眼如深井,唇邊還留有一絲血紅。
神秘男子伸出舌頭往唇邊一舔,将那絲血紅掃入口中,滿意地一扯唇角,一絲邪魅的笑容溢了出來。鮮血的味道,果真不錯!
神秘男子面具下的臉微微扯動,身體向外側了側,換了一個舒服的睡姿,一雙深邃的瞳眸冷冷地盯視着室中唯一的天窗,窗外冷冷的月輝撒入,映照得室中人的心更加冰涼。
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神秘男子心一悸,大掌握拳,掩飾住心中的那一絲難耐的慌張。是了,那是寂寞的感覺!長達千年的寂寞,啃噬着他的心,吸幹了他的精髓。
怕!他怕麽!他漫長的一生以來何曾怕過什麽,如若真要說怕,那便怕這無休無止,噬魂奪魄的寂寞吧!
“來人!”他突然出聲,話落後,連他自己也不禁一驚,在這月圓嗜血之日,在這他最脆弱的時候,他竟然是多麽渴望她的來到,多麽渴望她的陪伴!
真是可笑啊!神秘男子面具下的臉,洋溢着一絲苦澀的笑意。
“主子!”門外守候的黑衣人聞言恭敬地推門而入,低首站在離神秘男子四五米遠處,恭敬地道。
“将南苑那個女人帶過來!”神秘男子背對着黑衣人躺在床=上,聲音透出虛弱的感覺,冷聲吩咐道,“别讓任何人看見!”他最脆弱的時候,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不一會兒,守衛的黑衣人便将喬米米帶到了暗室之中,然後恭敬地退了出去。
喬米米屏着呼吸,望着昏暗燈光下,背對着自己躺在床---上的颀長身影,手指深深地陷進肉裏,緊握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