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進去就可以了,你稍等一下!”夏亦寒見衛少珒也跟着下車,連忙轉到車的另一邊,将衛少珒堵在車門邊。
衛少珒抿唇聳聳肩表示無所謂,隻是在夏亦寒準備轉身離開時突然問到,“你真的不需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夏亦寒回身看着衛少珒好一會兒,“看來你們是查清楚了才找上我的?”
先是爸爸生病需要手術費,後傅立言出車禍人救回來了卻想跳樓,她正爲錢急的發慌,沒想到錢就找上門了,這本來也沒什麽,隻是她相信缺錢可不止自己一個,爲什麽蘇慕塵就挑上了自己?
難道真的是撞大運?
“在這期間你多順從,他不會虧待你的!”衛少珒好意的提醒。
“隻是我想算了,你請他放心,我會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你可以請他不用擔心的!”協議上面說不能透露協議給其他人,那自己又該如何向傅立言解釋呢?本來她想求衛少珒幫她向蘇慕塵求求情的,可是想到那一臉的陰霾冰霜的臉,夏亦寒知道這路根本行不通。
衛少珒瞧夏亦寒欲言又止的樣子,大概猜出她想什麽,但關于這一點自己還真是有心無力,所以他什麽也沒說,隻是無奈的聳了聳肩。
兩人正交談着,突然一記拳頭就砸在夏亦寒的肩上,跟着就是女人的怒吼聲,“死丫頭,一夜不歸死哪兒去了!”
夏亦寒吃痛看向來人,清澈的眸子除了痛還有一抹悲傷,小聲的喊道,“媽”
夏亦寒突然變的小心翼翼,懦懦弱弱的。
歐陽蘭提着垃圾袋站在園門口,一雙浮腫的眼睛似乎看到什麽突然發亮起來,一把将夏亦寒掀到旁邊,來了一個大變臉,剛剛還滿臉的憤怒此刻一臉和藹,“你朋友啊!來來來,進屋坐”歐陽蘭說着也不給衛少珒拒絕的機會,拉着衛少律就往屋裏拽。
“媽”夏亦寒一看歐陽蘭發亮的眼睛就猜出他想幹什麽,跟在身後想要阻止,卻被歐陽蘭一個眼又給瞪了回去。
沒辦法,在這個家在這個世上,夏亦寒最害怕同時最想讨好的就是歐陽蘭,隻是在試過無數次的方法後,她開始慢慢的灰心,現在她不再想歐陽蘭能對自己好,隻是盡量的保持順從不惹怒歐陽蘭。
衛少珒和歐陽蘭一起進屋,一張沙發,一張茶幾,沙發對面挂着電視,連櫃子也沒有,小小的家卻顯的有些空蕩了。
“媽,我們一會兒還有事,馬上就走”
“你不是說去籌醫藥嗎?一個晚上沒回來,錢呢?你又去外面鬼混,真是沒心沒肺的,想想你爸和立言他們還在醫院呢,都是我和雨沫在照顧,你就隻知道混,你是準備”
“媽”夏亦寒捏拳頭小聲的打斷。
夏亦寒大概猜得出歐陽蘭這麽說的原因,無法就是踩低自己來棒高夏雨沫,這是在外人面前歐陽蘭素來的做法,可是自從爸爸查出生病需要化療開始,她就從以前每天打兩份工變成打三,四份工,爲的就是能夠補貼家裏。
而夏雨沫呢?
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一些富家千金一起吃飯,逛街,喝咖啡何曾爲這個家裏出過半份力氣,甚至她身上穿的,手裏拎的,臉上抹的全都是夏亦寒拼死拼活掙來的,爲了掙錢,爲了能夠讓歐陽蘭不抱怨,夏亦寒多次累的進醫院。
即使這樣,也沒能換回歐陽蘭對夏亦寒半份的喜歡。
這究竟是爲了什麽?
難道自己不是親生的嗎?這個問題,夏亦寒想過無數回,終于再一次累的虛脫送進醫院,被過趕來的歐陽蘭一陣打罵後,夏亦寒動了驗dna的念頭,并且也那麽做了,然而看到結果之後夏亦寒偷偷的躲了起來,哭的差點兒連氣都喘不過來。
從那以後,夏亦寒也不再刻意的去讨好,因爲她真的不能理解,同樣都是親生女兒,爲什麽有如此的區别。
就像這樣,歐陽蘭明明知道自己是有夜班的,卻故意在衛少珒的面前将她貶低的如此難堪,如果不是因爲衛少珒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動向,那此刻他該如何想她。
夏亦寒不想再去思考這些,看了衛少珒一眼,“你坐會兒,我去收拾東西!”
“真是不孝!”轉過身,身後傳來歐陽蘭的指責,夏亦寒頓住站在原地愣了三秒後,打開房門輕輕的關上。
即使有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悲傷,她從不在這個家裏流下半滴眼淚,即使有再大的怒氣,她也不敢在這個家裏大聲說話,更别說摔門了。
看着自己的房間,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張床什麽都沒有,,衣服都是疊放在靠牆的床尾處,因爲她的春夏秋冬的衣服加起來也不超過十件,連個衣櫃都沒有,更别提梳妝台之類的。
她也提議過好多次要買個衣櫃回來放下衣服,因爲衣服放在床上真的很不方便,歐陽蘭就是不準,好不容易爸爸擅作主張的給她添了個衣櫃,她剛把衣服放進櫃子裏,第二天回家,衣櫃就被歐陽蘭退貨給夏雨沫換了個新的梳妝台。
這樣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她也不再奢望給自己的房間還填置什麽。
夏亦寒想要收拾卻不知道要收拾什麽,悲從心涼,突然感覺歐陽蘭從不給自己添置東西,是不是就想着有早一日将她趕離這個家時也方便些,根本不需要收拾。
夏亦寒深吸一口氣,拿了幾件貼身的衣服裝進包裏,拉開門,正好聽見歐陽蘭又在強勢推銷,“是這樣的,我有一個小女兒叫夏以沫,比以寒小三歲,長的漂亮人又聰明,比以寒機靈漂亮多了,我們找個時間約出來喝喝茶,你們見見面,怎麽樣?”
夏以寒早已對這些話麻木了,對于歐陽蘭來說,其實她隻有一個女兒,那就是夏以沫,而自己永遠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心被傷的再狠,也無法隔斷她對親情的維護,衛少珒是什麽身份,能夠當上慕遠集團的總經理,成爲蘇慕塵的左膀右臂,家境絕不簡單的,想要撮合他和夏以沫在一起,最後受傷害的隻有夏雨沫了。
夏亦寒不等衛少珒回話,“媽,你别再湊對了,他和以沫不配的,他是來接我的,這次我換了個地方打工,那邊有地方住,所以這段時間我就不住家裏了,我們走了,醫院那邊的手術費我稍後會去繳的!”說完也不等歐陽蘭回話,轉過身就要離開。
歐陽蘭還沒見過夏亦寒這樣,沖上前就攔着往外走的夏亦寒,指着她的鼻子說,“你個災星,他和以沫不配,難道和你這個下賤的女人配,你從小到大就愛搶以沫的東西,怎麽現在看到好男人,就要和以沫搶男朋友,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樣子,跟個黃臉婆似的!”
下賤?
搶男朋友?
這會兒不止夏亦寒的腦子不好使,衛少珒的腦子也有種轉不過來的感覺,他隻是回答了幾個問題而己,怎麽就成了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女人的男朋友了?
夏亦寒捂着生疼的胸口,她一再的忍讓,委屈求全的,沒想到最後隻落下下賤兩個字,她可以接受歐陽蘭的颠倒事非的說自己愛搶夏以沫的東西,可是今天衛少珒和夏以沫連面都沒見,怎麽就硬生生的成了夏以沫的?
“媽,對于你來說,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