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你說什麽呢?”歐陽蘭咬牙切齒,眼睛時不時的看向衛少珒這邊。
“伯母,我們該走了!”衛少珒不等夏亦寒說話,一張帥氣的臉早沒了進門時的溫和,拿過夏亦寒身上的包,拉着夏亦寒就向外走。
“哎,哎,你是誰,你爲什麽要帶走她?”歐陽蘭攔住衛少珒,“她爸住院,她男人也在醫院,你帶走她,這醫藥費誰來付!”
歐陽蘭說看衛少珒如此護着夏亦寒,估計介紹夏雨沫的事情肯定是成不了了,也不再僞裝什麽,直接拽過夏亦寒一邊打一邊說,““打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死丫頭,竟然想不管父母死活和男人私奔,你不知道家裏欠一屁股債嗎?你這麽想男人,當初就應該聽我的話好好嫁人!”
衛少珒抓住歐陽蘭亂揮亂砍的手,黑眸裏擴張着怒意,“您該适可而止,她現在不是您能随便對待的人!”
“我教訓我女兒不管你的事!”歐陽蘭開始撒潑,“看你張的人模狗樣的,我還以爲是哪家的貴公子,你和這個賤丫頭在一起,能是什麽好貨,我還真是看走了眼!”
衛少珒的眉頭皺的更深,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夏亦寒母親的份上,他現在就可以叫人把這裏夷爲平地。
“夠了!”夏亦寒突然低吼一聲,“如果不是因爲那張dna報告單,我早就離開這個家了,你擔心的根本不是我爸的醫藥費,你隻是擔心我走了,沒人給錢讓你的寶貝夏雨沫揮霍而己!”
她真傻!
爲什麽到今天都看不明白,無論她做的再多,付出的再多,歐陽蘭對于自己都不會有半分喜愛,是血親又怎麽樣,自己在她的眼裏,終究隻是一個賺錢的機器而己!
“讓你掙錢怎麽啦?當初你差點兒鬧出人命,你知道我賠了多少錢嗎?當初你乖乖的嫁了,我們家怎麽會像現在這樣,你就是個掃把星!”歐陽蘭也是氣的不行,指着夏亦寒的鼻子大罵。
“對,我是掃把星,所以你還留我這個掃把星在家幹什麽呢?”夏亦寒瞪着歐陽蘭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回嗆。
歐陽蘭的話掀開了夏亦寒塵封在心底的傷疤,受傷的她立刻像刺猬一樣堅起刺将自己保護起來,不等歐陽蘭再開口,轉過身拉開門匆忙離開。
衛少珒跟着夏亦寒,默默的替夏亦寒拉開車門,還不等她上車,歐陽蘭追了出來攔住衛少珒,“留下十萬塊錢,否則你别想帶走我女兒!”
夏亦寒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種感覺一下子好像又回到十年前。
歐陽蘭那會想要搬到市中心的商品房裏去,可是家裏所有的積蓄加起來都不夠在市中心買套最小的房子,爲了這件事歐陽蘭折騰了好久,慢慢的大家也都以爲歐陽蘭不再想搬家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歐陽蘭突然帶着夏亦寒去買新服,給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從小到大這是歐陽蘭第一次對她這麽好,夏亦寒受寵若驚,在心裏暗暗發誓,将來一定要好好的孝順歐陽蘭,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夏亦寒怎麽也沒想到,這也成了夏亦寒這一生都無法忘記的惡夢的開始。
夏亦寒跟着歐陽蘭來到一家酒店,推開包房的門,夏亦寒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夏天遠和夏雨沫不在,坐在裏面的是她們那兒出名的媒婆和一個看上去大約三十幾歲的胖男人。
夏亦寒是萬萬沒想到,想要搬進市區的歐陽蘭竟會去找媒婆說親,提出隻要誰能拿出二十萬,就可以和誰定下這門親事。
那個男人三十八歲,是個貨車司機,因爲長相醜陋和長年奔波在外,錢到是掙了些,可是随着年紀越來越大,根本沒哪家的姑娘看得上他。
夏亦寒那年才十八歲,整整差了二十歲,歐陽蘭明明知道這些情況,居然一口答應,還瞞着所有人先收下了那個男人給的二十萬。
明面兒上是帶着她去相親,實際是直接把她賣了。
夏亦寒自然不會同意,也是在那一天發生了一件至今都是夏亦寒無法揮去的夢魇。
今日又聽到歐陽蘭這般說,總是用錢來決定她的去留,夏亦寒的眼睛赤紅,渾身的血液像是凍結一般。
這樣的親情,不要也罷!
“我給你二十萬,我們從此兩清,我不再是你的女兒!”夏亦寒說完轉身上車,狠狠的關上車門,怔怔的看着前方。
夏亦寒告訴自己,從今以後一定要爲自己而活,絕不再爲了那可笑的親情,搖尾乞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