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驕子司徒南星從沒想過會有這麽一天,被一個毫不起眼的丫頭給逼的前後左右爲難。
此時的他坐在馬背上,都失了骨子裏的傲然之風,唯有一層單薄的妖魅之相。
“其實爹爹也不必爲難,這麽僵持下去,查與不查都是一樣的。”
沈慕晴見沈志平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沈夫人則恨不得自己徹底的昏厥沒有醒來,沈慕然那剛哭花的臉越來越蒼白。
沈慕晴說的沒錯。
讓大夫查驗,隻要一把脈就能知道脈象如何,事情突然發生,根本就來不及作假,何況,就算靖昭侯府能買通個别大夫,還能一時将整個京城的大夫都買通?
若是拒絕查驗,不就是證明有鬼嗎?
“殿下……”沈慕然可憐巴巴的瞅着司徒南星。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希望三皇子能夠像個保護女人的男子漢一般站出來承擔這一切。
他不是很愛她嗎?就忍心看着她落爲衆人笑柄?
她肚子的孩子從何而來?作爲孩子的父親不應該站出來保護他們母子?
可是司徒南星将視線投向另一邊,似乎沒有看到沈慕然的求救。
大顆大顆的淚吧嗒吧嗒的從沈慕然眼睛裏落下來,這一次可沒有任何僞裝,隻覺得很委屈。
她是奪了沈慕晴的未婚夫,是跟三皇子上了床,這一切原本都是水到渠成的,三皇子一直都喜歡的是她,她爲自己争取未來,有什麽錯!
沈慕然心裏越是委屈一分,便對沈慕晴的恨意增加一分。
“爹,我想問問您,到底是誰跟人有了私情?是誰在掩飾,誰最想急着出嫁?”沈慕晴繼續逼問沈志平。
她要讓這個渣爹自行更改說過的話,将吐出的東西再咽回去!
“還有慕然妹妹,你肚子裏的種到底是誰的?三皇子的?你們若是珠胎暗結,盡管好好跟我說就是了,我也懂得成人之美,爲何要對我苦苦相逼,設計暗害?若不是何八良心未泯,中途放了我,現在我怕是早已被何八賣到火坑裏爬不出來了!你們一家人這樣團聚心裏就真的舒坦嗎?”
“對對,小的良心還在,還在。”何八見風向又變了,跟着拍拍胸腹道。
雖然今日雲裏霧裏的一驚一乍,但是好像他真的成破奸除惡的英雄了。
“本皇子從未與人珠胎暗結,在經父皇認可,同意代嫁之前,更與沈慕然毫無任何關系!”
不等沈慕然回答,司徒南星已經搶先開口否決了自己跟沈慕然之間的事兒。
“那就是三皇子殿下差點喜當爹?”沈慕晴詢問司徒南星的時候是面朝沈慕然的。
沈慕然,你看清楚,自己費盡心機的争搶,不惜想要借用生米煮成熟飯去捆綁住與三皇子的關系,實際上怎樣?
男人不認,坑害到的還是自己,這個時代可沒什麽親子鑒定。
“靖昭候,本皇子要你把今日之事原原本本的解釋清楚!”司徒南星怒聲呵斥。
别怪他無情,要怪就隻能怪自己府上的事沒處理好,若是沈志平夠聰明,就不要拉他下水。
沈志平被司徒南星呵斥的啞口無言。
三皇子這是态度明确的事後不認賬,要讓他怎麽解釋?
承認沈慕然肚子裏的孩子是别人的?這帶出的影響可要比指認沈慕晴跟人私奔還要大的多。
一口咬定是三皇子的?别說三皇子咬死不認,皇上也會偏向自家孩子,就算證明了這個孩子的身世,也得罪了三皇子,得罪了皇家,可就是斷了自己的路,就算三皇子與沈慕然奉子成婚,也成了一步廢棋。
而且,讓三皇子陷入不利,他自己也實在撈不到什麽好處,反而力保三皇子,自己才能有利益可圖。
經過很快的合計,沈志平就做出選擇。
“殿下息怒,小女的事微臣确實不知,還請給微臣機會,讓微臣審個明白。”
沒有咬住司徒南星,又給了自己緩和的機會,這樣的回答是最合适的。
見沈志平眼睛“看”得明白,司徒南星也順階而下,“本皇子給你三天的時間,将所有的事都查個水落石出,該怎樣向父皇控訴靖昭侯府,本皇子自會定奪!”
“是,微臣遵命。”沈志平拱手道。
“駕!”
司徒南星調轉馬頭,策馬奔去。
紅色的喜服随後高高飛揚,劃過一道火紅的彎弧,落至遠處。
就這麽逃了?
瞟向司徒南星奔離的背影,沈慕晴有些惋惜,今日一舉,沒有拿下這個渣男,有點可惜。
“還不放開本小姐!”
沈慕晴用力一甩,反擰着她胳膊的兩個人順勢松手。
這兩個人是司徒南星帶來的,見自家主子将事情交代給沈志平,便松開沈慕晴,追随主子離開。
三皇子府上的接親隊伍跟着一起返回。
而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卻遲遲不肯散去。
“把二小姐帶回府。”
沈志平嚴聲下命。
眼看着司徒南星絕塵離去,沈慕然整個人都呆了,神情木讷的被丫鬟扶進侯府。
“慕然——老爺——”
沈夫人看看自己的女兒,又看看沈志平。
“先回府,閉門謝客!”
沈志平陰沉着臉,抛開沈夫人,大步走進侯府大門。
賓客們見事情突變,知道呆不下去了,不等侯府的人送客就一個個溜走,當然還不忘順帶将自己送的好禮拿回去。
“姑奶奶……”
何八挨到沈慕晴跟前。
“有多遠滾多遠,别讓我……”沈慕晴說着斜眸了眼沈夫人,“再看到你!”
何八跟着偷偷斜過眼睛,隻見沈夫人一雙惡毒的眼睛正盯着他,趕緊收回視線,“是,小的這就走。”
說着,何八轉身腳底開溜,飛奔而去。
他今天可是上了當被這個丫頭耍的團團轉,又得罪了靖昭侯府,好不容易有機會脫身,可得趕緊逃了。
他怕的不是沈二小姐再見到他,而是怕靖昭候府上的其他人逮到他,看這沈夫人,就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