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花鎮?
沈夫人一聽到蘆花鎮,剛複蘇的腦袋又是嗡的一聲響。
再看沈慕晴,還有她身上多了某種說不出的東西,就覺得很可怕。
“太子殿下,當時民女實在太過匆忙了,要趕着回京,想跟太子殿下解釋,可所有的人都以爲民女已經死了,一時片刻又怎能跟殿下解釋清楚民女死而複活的事,讓殿下相信民女?民女無奈之下,隻得先斬後奏,等解決了這邊的事再向太子請罪,不想太子殿下先一步趕來了。”
沈慕晴有條不紊的解釋。
“聽起來倒是很有道理……”司徒南風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起沈慕晴。
對沈慕晴的印象,他僅限于傳聞,可眼下他看到的,跟印象中的沈慕晴完全不一樣。
若是一定要讓他說出感覺一樣的地方,那就是膽大包天的當着他的面搶了手下人的馬,這跟傳言中的沈二小姐做事大大咧咧不分長短不知禮數倒還算是有幾分像。
“但是,”司徒南風話音一轉,“畢竟你是有錯在先,若是随便一個人都像你一般對本宮無禮,本宮威嚴何在?皇家規矩何在?”
也就是一定要找她算賬了?
沈慕晴放軟了身段,誠懇的向司徒南風施禮,“民女實在無奈,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若是本宮決意懲罰你,倒顯得本宮有些苛刻,不近人情。”司徒南風說着,眸光閃了閃,“這樣吧,今日的事你也已經解決,靖昭候自己審理府上的事去,你呢,就去城南的荊棘嶺走一遭吧,就當是本宮對你的小懲大誡。”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民女去荊棘嶺一個來回,就沒事了?”
沈慕晴一邊問,一邊在搜尋原主的記憶,卻絲毫沒有關于荊棘嶺的印象。
“對!”司徒南風保證。
沈慕晴看看司徒南風,再看看周圍衆人,從提到荊棘嶺的時候,仿佛安靜了許多。
“太子殿下!”
小桃突然跪下,“請太子殿下恩準,讓奴婢代小姐去荊棘嶺吧。”
“小桃,到一邊去,這裏沒你的事!”沈慕晴沉聲道。
“不行,小姐,你不能去荊棘嶺,要是非去不可,就讓奴婢去吧!”
沈慕晴能夠看到小桃很緊張,可依舊固執的要代她受過。
“沒問題,你若想去,就陪你家小姐一起去。”司徒南風看好戲似得道。
“小桃,不要搗亂,平白無故多拉一個人!”沈慕晴說着擡腳朝前走出幾步,“你在府上等着,不聽我的命令,小心我趕你走!”
“小姐,小姐不要趕走奴婢……”小桃抽泣起來。
“爹,大夫人,小桃已經回到府上,别讓我回來後見不到她,也還請在場的各位做個見證。”沈慕晴說着,向在場的人抱拳拱手。
女兒身,男兒裝束,抱拳拱手間透出灑脫的豪邁之氣。
“放心吧,沈二小姐,我們會幫你留意着,還請二小姐盡快回來。”人群中有人道。
“謝謝。”
雖然沈慕晴聽出那人的口氣中帶有幸災樂禍看好戲的意味,但沒有過多理會。
走向司徒南風,沈慕晴看了看跟随在他身後的随從,“去城南的路途不近,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再借馬一用?”
司徒南風朝左側的随從勾勾手,那随從立馬跳下馬。
沈慕晴三兩步跨過去,接住缰繩,翻身躍到馬背上,“駕”的一聲,熟練而潇灑的策馬向城南奔去。
這女兒什麽時候會騎馬了?
沈志平愣神的注視着沈慕晴離開的背影,遲遲移不開視線。
司徒南風調轉馬頭,策馬跟上沈慕晴向城南一起奔去。
另外跟着跑到城南的還有在場的一幫閑人,沈二小姐要隻身過荊棘嶺的消息也緊跟着很快傳遍京城。
到了荊棘嶺,沈慕晴才知道此嶺名從何來。
山嶺并不高大,隻是滿山的荊棘在夏日的時候正長的很旺,足有一米多高,郁郁蔥蔥,除此之外,這座山嶺上再無其他高一些的樹木。
要想穿過去,不懂輕功的沈慕晴就隻能用最笨的辦法從荊棘叢中過,荊棘上密密麻麻的刺有的足有一公分長,紮在身上像針一般,劃過身體一定會留下道道血口子。
“從這頭進去,橫行,從西邊出來,本宮在那頭等着你。”司徒南風騎在馬上,掃了眼沈慕晴,“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有選擇嗎?”沈慕晴側頭問。
“隻要你親口承認是劫馬,而并非借馬,依打劫本宮之罪入牢,依律法論處。”司徒南風昂着高傲的頭。
不論任何人,都别想挑戰他的權威。身爲帝王之氣,要在做太子的時候就開始養成。
“沒做過的事我是不會承認的。”沈慕晴一口否決。
司徒南風當着衆人的面被她“追捧”,不好逼她認罪,就想給她設套,讓她自己選擇認罪。
不可能!
隻要她承認自己打劫了太子爺,罪名已定,豈能容易脫身?
且不說她下入大牢之後到底會如何判決,她也絕不會在牢中多呆一天,憑她渣爹的手腕,還有三皇子對她的恨惱,一定會把她弄死在牢裏。
音落,沈慕晴策馬上前,逼近荊棘嶺,在無路可走的時候,從馬上跳下,,站在荊棘嶺邊緣。
荊棘嶺外有幾棵樹。
站在樹下,沈慕晴仰頭看了看,又低頭在地上撿了塊有棱的石頭。
司徒南風正在疑惑,隻見沈慕晴一手拿着石頭,兩腿往起一跳,另一隻手抓住一根側生出的樹枝,像蕩單杠似得,兩腳往起一勾,翻到了樹枝上。
上了樹的沈慕晴來回打量,挑選了三根不算粗,但也足夠結實的樹枝,用手中的石頭像是鈍刀一般的邊棱用力的砍。
直到砍了沈慕晴一身汗,兩手倒換着都發酸,才算完成任務。
三根樹枝掉在地上,沈慕晴跟着從樹上滑下來。
看着沈慕晴像猴子一般敏捷的動作,司徒南風眼中的疑惑更濃。
靖昭候沈志平怎麽會養出這麽個女兒?放眼整個京城名門,也沒誰家姑娘如此……大膽?随性?
難道坊間那些傳聞就是由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