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爺,怎麽了?”
沈大夫人被沈志平的樣子吓了一跳,“你怎麽這麽早回來了?不是說解決完那邊的事情就到了明天?”
“本侯已經回來晚了!”沈志平戳着指頭指點着沈大夫人,“你……你可讓我說什麽好!”
“老爺,到底怎麽了?有什麽問題?”沈大夫人不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皇子府上沈慕蓉的人也捎來話,說剛從宮裏回來的皇子妃得知靖昭侯府發生的事,氣的大發脾氣。
“那賤人當着街指控我栽贓陷害弄死了小桃,說我是怕驗屍才把小桃藏起來,我怕什麽,我已經把小桃找出來都下了葬,他們還能說我什麽不是?本夫人可是身正不怕影子斜!”沈大夫人挺直腰杆,理直氣壯的道。
她哪裏做錯了?沈慕晴怎能想到她會派人去奴場偷偷買一個跟小桃形體差不多的死人?
奴場那是什麽地方?向來不缺死人,隻要花夠銀子,還愁買不到一個合适的替身?
“影子翹到天上去了,還不怕斜!真夠蠢!”沈志平氣的都恨不得動手把沈大夫人敲打一番。
跟前的下人見情形不妙,一個個悄悄的往外躲,但是又沒有收到主子的命令,也不敢直接跑遠了,避在一邊,戰戰兢兢。
“老爺,你說,到底怎麽就不對了?!”沈大夫人很不服氣,她可是忙碌了一天,到頭來被夫君當面戳着鼻子罵,又被女兒嫌。
“你說你因爲是被沈慕晴指控害了小桃,所以才把小桃找到,還主持下葬?”沈志平坐在椅子上。
“是啊!”沈大夫人壓低聲音,湊到沈志平耳邊,“那個小桃是假的,是我從奴場買的死人,我在等着沈慕晴弄出真正的小桃來,到時候就說是那個丫頭心思險惡,存心想害我這個當娘的!爲了害我,不惜借用自己貼身婢女的命,看看誰才是狠毒的那一個!”
“你省省吧,不會再有第二個小桃,你下葬的那個就是真正的小桃!”沈志平道。
“什麽意思?”沈大夫人一怔。
“要是本侯在府上,絕不會讓你這麽傻傻的遭人算計。”沈志平氣的也是無可奈何。
“我被算計了?”
沈志平見沈大夫人這麽不清楚,耐心的解釋道,“你以爲找到了小桃就能證明你的清白?你知不知道在外面那些人眼中,你分明是因爲受到沈慕晴的逼迫才不得已交出小桃,而且還匆匆下葬,分明就是急着隐藏什麽。”
“你以爲沈慕晴擡着棺材在大街上跟你鬧了半天,爲什麽小桃下葬的時候她突然沒了聲音?那是故意讓人都看清楚你做的事,最後,小桃還是你自己找到的,要不是你藏了小桃,怎麽會那麽快找到?你越是做的快,不是證明了你的清白,而是更加證明了沈慕晴的話,其實真的就是你把人給藏了起來,所以才那麽快就把人找到了!你把自己換成旁人的位置去想,是不是會這麽看?”
“這麽說,現在外面的那些人其實已經相信了沈慕晴的話?”沈大夫人在沈志平的提醒下緩緩明白了一些。
“還有,你不是一直都控制着沈慕晴手頭上的銀子嗎?一副棺材外帶苦力費,一百多兩銀子,你覺得她能出得起?”沈志平問。
“以前她一個月也就隻能拿到十兩銀子的花銷,吃吃喝喝再買些用品之外也剩不下幾個,前些日子弄死她,我把她身上剩下的那十幾兩積攢的銀子也拿走了,此番回來這幾天,我都沒給過她銀子,聽說前兩天出門她當掉了慕蓉留下的頭飾,我還沒跟她算賬!可那也沒一百兩銀子。”沈大夫人扳着指頭計算着。
沈志平斜掃了眼自己的大老婆。
沈大夫人蓦地驚得忙用手捂着嘴,呆了片刻,才松開,瞪大眼睛看着沈志平,“老爺,我這是真被那小賤人給算計了?!”
很明顯,沈慕晴身上連買棺材的銀子都沒有,更别說雇上六個大漢擡棺材,最後,那筆銀子,甚至三倍,全部都是她沈大夫人出的!
沈志平已經不想再回答這個愚蠢的問題。
“這個小賤人!”沈大夫人臉色霎間難堪的要死。
躲到一旁的下人紛紛低垂下頭,等着下一輪的暴風驟雨。
不僅賠了銀子,還讓整個京城的人全部記住了她這個用最卑劣的手段誣陷自己府上的小丫鬟的侯爺夫人,可謂是名财兩失!
難怪沈志平問訊匆匆趕回來,難怪沈慕蓉那邊大發脾氣,氣惱着自己在宮裏呆的久了,誤了消息。
“我……我去把那個冒牌貨挖出來,告訴衆人搞錯了!”沈大夫人道。
“晚了。”沈志平道,“就算你承認搞錯了,那麽,那具屍體從哪兒來?你不是說是在府上的井裏發現的?我們侯府的井裏怎麽有個剛死去的女人?承認搞錯的前提就是找出真正的小桃,你找到了嗎?”
在沈志平的接連問題下,沈大夫人無言以對,她這是掉進深坑裏去了!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這些問題都是一環扣着一環。
“那個小賤人能把小桃藏到哪兒?在我的眼皮底下,她根本就沒有那個本事!”沈大夫人稍稍冷靜了一些,尋思起來。
就因爲所有人都不信沈慕晴能做的到,所以沈慕晴才在這件事裏占了上風。
“這也正是我擔心的,自從她返回來,一切都仿佛失控。”沈志平也很費解。
盤旋在他腦中的兩大問題,當時他是看着沈慕晴中毒咽氣的,怎麽死而複生活着跑回來?這次,小桃的失蹤肯定跟她有關,可是她能把小桃藏到哪兒?
還有她那手接生的手段,經護國公夫人一事證明是真的,又是從哪兒學到的?
難道真的是她娘還給她留下了什麽東西?可是當年她一出生,那個女人就死了,根本就沒有來得及做任何交代,那個女人的東西也被他翻了個遍,該處理的也都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