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恰巧從屋内沏了茶出來,聽此歎了一聲,道:“仙君有所不知,這世道啊,鎮上能有個大夫已經不錯了,能看個小災小病什麽的。至于生了大病,就隻能自認倒黴,聽天由命了……”
“嗚……鎮裏的大夫都是笨蛋嗎?”小婳兒糯糯道。要不然也不會連黑色木蓮不能随意使用都不知道,還叫人上木蓮山去尋。
楚玉笑笑,見婳兒可愛得緊,伸手想摸她粉~嫩的小~臉,被九蒼帝君狠狠一瞪,吓得連忙收回了手。
“唉,不是大夫笨,是這木亞國裏,幾乎極少有人學醫,以至于現在許多醫術都沒有人傳承。鎮上的大夫,頂多也就能看個傷風感冒,遇上棘手的,就束手無策了。前幾年聽人說那木蓮山上的黑色木蓮能醫百病,于是但凡生了重病的,就往那木蓮山上跑,卻沒有一個能回來過。”楚玉惋惜地歎着氣。要不是他運氣好,這會兒也早沒命了。想來那傳言也是旁人胡說的罷了。
小婳兒大眼睛眨啊眨,歪着頭問道:“爲什麽沒人學醫啊?學醫多好啊……”她的師父九蒼帝君的醫術就很高。小時候但凡她有些傷風感冒的,隻要喝一兩劑藥就沒事了。
其實,她不知道,九蒼帝君原本是不懂醫術的,隻是爲了照顧她,便開始看醫術,擺~弄藥草。小婳兒的魂魄不全,身子骨比一般凡人還要弱,沒有他定期煎藥調理,她也不可能像現在活蹦亂跳的。
而楚玉,似乎被小婳兒這個問題難倒了,幾次欲言又止,眼神還不定地望向院子外面。
“哎呀,小女娃不知道,這當今皇上啊,讨厭大夫。”張嫂心直口快。楚玉忙開口:“張嫂,可别說了,還是小心些。”說着又不安地向外望了好幾眼。
張嫂卻不以爲然,道:“小心個什麽勁?咱們這窮鄉僻壤的,這官府的耳目還能伸到這裏來?況且,就算是能伸到這來,你覺得依咱們那縣大人那模樣,敢往上報嗎?他還巴不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說是這麽說,到底聲音是放小了。
楚玉頻頻擦汗,見小婳兒一臉迷茫的模樣,而仙君亦是微微皺眉。便索性将二人引到屋中,關緊了門細細道來。畢竟這也關系到他娘~親的病。
“二位有所不知,當今皇上雖然從未明說,但讨厭大夫一事,卻是舉國皆知的。傳聞,他曾因禦醫醫治不好自己的愛駒而将整個太醫院論罪。入獄的入獄,流放的流放。後來,又多次有意無意地指責當今大夫的無能。久了,大臣們皆知道皇上讨厭大夫這一脾性。爲了立功,下面官員便常常借口抓了大夫以莫須有的罪名處置邀賞。不少官員因此得到升遷,而大夫的處境,則是愈加艱難。不少人都放棄了學醫,改投其他行業。誰也不敢在那刀尖上讨生活。”
“那這個皇上豈不是很昏庸?”小婳兒嘟着嘴道。師父告訴過她,她的皇兄就是木亞國的皇上。可是,聽他們這麽說,她怎麽一點也不喜歡她皇兄呀?